首頁> 玄幻奇幻> 怪物們的密教準則> 第954章 Ch953 泥土,磚粉,弗洛倫斯

第954章 Ch953 泥土,磚粉,弗洛倫斯

  第954章 953 泥土,磚粉,弗洛倫斯

  花圃。

  花盆碎片。

  灰黃色的泥土。

  蹲在花叢里的男女。

  「…我不知該怎麼感謝您,先生。如果我搞砸了,說不準夫人就要懲罰我…」

  金斯萊最終還是幫了忙。

  「雖然我不認為這件事是我單方面的錯誤。首先,你比我更熟悉這座孤兒院,主人不該要求客人時刻小心翼翼。其次,作為護工,你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行為,冒然『命令』來客,真會要令人恥笑…最後,女人也不該命令男人。」

  金斯萊頓了頓。

  「但就像『最後』。作為男人,作為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男人,我認為這是我應該提供幫助的時候。」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少女默默翻了個白眼。

  「你是孤兒院裡的花匠?為什麼穿著護工的衣服?」

  金斯萊邊將手裡的泥土鋪平邊問。

  再把那幾隻可憐的蔫花兒插進小墳包里——他在前面插,少女就在後面拔。

  拔出來重新種。

  「我不是花匠。先生,阿米莉亞夫人不會僱傭花匠的。」

  「那麼,這就是你的私人愛好。」

  少女真不知道該怎麼和這人打交道——誰會這樣講話?

  「我負責照顧帕丁斯女士的花圃…就是這兒,先生。阿米莉亞夫人喜歡花草,帕丁斯女士又不良於行…」

  金斯萊會意:「所以,兼職。」

  少女輕飄飄答道:「可以這麼說。順便,我叫弗洛倫斯。」

  「弗洛倫斯?義大利人?」

  見少女疑惑,金斯萊隨口解釋:「那裡人總喜歡用這種『顯而易見』的名字。」

  「這很冒犯,先生。」弗洛倫斯蹙眉。

  「如果你的父母預料到你會被人『冒犯』,就該在給你起名字的時候多上上心。」

  「哦,那麼您呢?受了傷的男人,一個永遠不能生育的——」看著金斯萊瞬間冰冷的臉,少女這時才發現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下一刻。

  在金斯萊即將以為她要道歉的時候。

  對方竟做出了個驚人之舉:

  起身,提著裙子,抬起腿。

  狠狠給他屁股來了一下。


  然後。

  扔下虔誠跪拜花圃的男人,扭頭落荒而逃。

  金斯萊:……

  玫瑰:……

  大偵探雙手塞進泥巴里,默默和在黃泥與磚粉中鑽來鑽去的甲蟲對視。

  不。

  等等。

  他忽然拔出一隻手,抓起捧土,在指頭間緩緩摩梭…

  …………

  ……

  「當然,當然。我毫不意外。先生,我不僅不意外,還要讚揚您和您朋友之間的真摯情感——我多麼盼望帝國未來都是您這樣的紳士,能讓我在有生之年…」

  「您依然漂亮的讓人驚嘆,夫人。」

  阿米莉亞邊說邊把羅蘭送出辦公室。

  今天填完了表格,也讓孤兒院和領養一方對彼此有了初步的了解。

  明天,或者後天,約定的某一天,他們就要來具體討論——即,真正的挑選小寵物了。

  對於金斯萊全程消失又在末尾忽然出現這一狀況,阿米莉亞表示理解。

  設身處地。

  倘若她沒了那能力,恐怕也羞得要整天躲在家裡。

  某種程度上,這先生不愧是個軍人,已經算得上足夠有勇氣了。

  「金斯萊。」

  金斯萊瞥了羅蘭一眼,卻徑直越過兩人,極其無禮的走在最前面——比羅蘭慢悠悠的步子快上好幾倍,率先轉過長廊,往大門外去。

  因為他看見了那個惴惴不安的姑娘,正抱著牛皮紙口袋在遠處朝這邊望。

  「先生!」

  等金斯萊靠近,她先是左右張望,確認沒有其他護工和男僕在場後,才快碎步上前,一把將懷中的紙口袋塞給男人。

  「…我喜歡的咖啡豆。先生,作為賠禮…我為我剛才的行為向您道歉。我看我是瘋了,竟然做出那樣的動作…」

  金斯萊捏著紙口袋,手腕微微晃動。

  嘩啦嘩啦。

  「當然,我理解,弗洛倫斯小姐。畢竟在這種地方,偷運出一具死嬰,還要不被人發現,必要有非凡的心理素質——你乾的不錯。」

  這句話仿佛一根長尾三棱箭,呼嘯中裹著語氣平淡的風,精準射穿弗洛倫斯那顆忐忑不安的心臟。

  從胸膛刺入,撞斷脊椎。

  帶出一捧名為失措的情緒。

  「先、先生!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金斯萊眯了眯眼。

  此時此刻的偵探仿佛一頭按住了老鼠尾巴的花貓,並不迫切要用利爪丈量灰色皮肉的尺寸。

  他繞著少女踱步,語氣玩味極了:

  「告訴我,弗洛倫斯小姐。花泥里為什麼混有紅色的磚粉。」

  這是陳述句。

  「顯然。有什麼地方『缺損』了——人為的缺損。可造成缺損的牆磚卻不能憑空消失…我假設『這個人』的幫手找不到什麼好辦法『盡職盡責』,那麼,缺損後的牆磚就要牆裡面的人想辦法處理…」

  偵探停步。

  轉身朝向面無血色的護工。

  「或許,她根本沒有幫手。我說的對嗎?把牆磚砸碎混在花泥里,之後又——」

  「先、先生,我我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

  金斯萊牢牢盯著她,並未停下嘴裡的話:「原來如此。這麼看來,打破院牆和運送死嬰並不發生在同一時間:你找了個很好的機會,然後,才說服了某個男僕…我猜,他的年紀不會太大。」

  弗洛倫斯徹底沒了辦法。

  倔強的護工只抿著嘴唇,艱難與刻薄的偵探對視。

  認為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的無辜。

  當然不可能。

  「我很好奇,弗洛倫斯小姐。你想要對誰傳達什麼消息?你做這件事的意義是什麼?你並不聰明的腦袋多少也該清楚,雖然這座孤兒院周圍沒什麼住戶,可只要駕車繞上一兩圈,細細觀察牆體之間的破損——你能用什麼來遮擋?讓我想想,在這座孤兒院裡能找到的——」

  不遠處。

  羅蘭和阿米莉亞的交談聲漸漸傳來。

  弗洛倫斯咬了咬牙,猛然向前一步,揚起臉:「我能相信您嗎?」

  金斯萊往後退了半步,表情難以捉摸:「哦,『我能相信您嗎』——這說法太不道德了,小姐。如果對方回答『當然能』,那麼,他就等同於將自己放進一個受無盡鉗制的道德陷阱中…可若回答『不能』,恐怕又安撫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弗洛倫斯再也忍受不了他的長篇大論。

  一把捉住對方的衣襟,將人往自己身邊扯了扯,咬牙切齒:

  「如果您想要知道答案,就夜裡來!午夜!按照您的『好辦法』,找到那個缺口——我想,再也不能有子嗣的男人,總也算男人…是嗎?」

  她說完一把推開金斯萊,頭也不回地鑽進小門。

  這是第二次。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