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打探消息
本來我只是讓你找兩百名左右的男女孩童,沒想到你居然找了三百人。」
「主上。」
「韓地剛平息戰亂,百姓流離失所,別說三百人,若主上需要更多,也能找到。」
「看似帶走童子離開,實則救了他們性命。」韓喜嘆息。
「為何這般憂慮?」
「韓地現屬潁川郡,朝廷派能臣為郡守,潁川很快會安寧。」趙封疑惑。
「主上。」
「我伺候韓王多年,深知內情。」
「這些年韓王為求自保,朝秦暮趙,耗費無數金銀,皆是從百姓身上搜刮而來。」
「潁川百姓的稅賦已經收到來年,眼看寒冬將至,不知多少人會餓死,多少人會凍死。」
「未戰之時已如此,如今更甚。」韓喜神色哀傷。
雖為宦官,亦是薄情者。
但心中或有善念,想到將來,難免悲傷。
經韓喜言辭。
趙封亦浮現出那幅景象。
冰天雪地中,
餓殍滿地,凍骨成堆,人間慘象。
相較戰爭之死,這些人死得更加悽慘。
「唉。」
趙封長嘆一聲:「我能力有限,救不了那麼多人,現在已有數百人,規模不小,不能再招了,否則定生事端。」
「不過。」
「到了渭城後,可繼續招募,我也只能盡力而為。」
「其餘的,就看朝廷如何了,相信秦王不會袖手旁觀。」
韓喜聞言跪拜:「主上仁慈,我願效忠。」
「我非仁慈,只是各取所需。」
趙封揮手推辭虛名。
招募皆為長遠打算,仁慈之名,他還擔不起。
身居何位,肩負責任,他很清楚。
他不過是個小小的秦軍副將,在這天下,微不足道。
若他是一國之君,當為黎民謀生,但他非也。
「韓喜所言,諸位都聽見了。」
「章邯。」
趙封再次啟齒。
「請主上指示。」章邯即刻回應。
「把這些人暗中編入軍隊,隨我們一起前往渭城。」趙封嚴肅地說道。
「不過幾百人,容易得很。」
「我已安排他們混在運送輜重的隊伍里,而且所有人員都是我們舊部下的親信。」章邯答道。
「就交給你處理了。」趙封點頭應允。
幾百人的規模,即便暴露也無傷大雅,畢竟只是些僕役罷了。
「魏兄。」
趙封轉向魏全。
「主上。」
「如今我已效忠,再稱兄道弟實不敢當。」魏全臉色微變,慌忙說道。
見此情景,趙封心中泛起一絲異樣,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現在成了副將,可以有百名親衛。」
「替我在都尉營的老弟兄里挑選一百個忠誠可靠的勇士作為我的親衛。」趙封吩咐道。
按照軍規,唯有主將才可組建親衛,且能統領五個百人小隊,總計可達五百人。
然而,副將是沒有這種資格的。
不過趙封這個副將與眾不同,他擁有十級爵位,屬於特例。
根據爵位規定:
左庶長可配備一百私人武裝,在軍中稱為親衛。
這是李騰透露的信息,雖不合常規,卻是王室對有功之臣的恩賜。
「屬下遵命。」魏全畢恭畢敬地接令。
「談談軍中兄弟們的都尉以下的升遷情況吧。」趙封又望向羅華。
對於都尉以上的職位,趙封心中已有數;而都尉以下,則需先上報中軍司馬後再決定晉升,因此趙封並不知情。
「主上。」
「這次攻克韓都之戰,是您帶領我們率先突破城門的,首功非我們莫屬;後來俘虜韓王,又是我們這支隊伍立功,功勞極大。」
「我們原都尉營也是全軍中晉封最多的一個單位。」
「有九人被授予軍侯,十五人成為五百主,還有八十九人榮膺百將之職。」
「當然,也有許多未因軍功升官的人順利晉級一級爵位。」羅華興奮地說道,同時目光灼灼地注視著趙封。
他自然明白其中的意義。
他們所隸屬的都尉營之所以能有如此多的人得到晉升,全因趙封實力強勁且勇猛。
「我們都是同一個都尉營出來的兄弟,往後也要保持聯絡。」趙封意味深長地對眾人說道。
「請主上安心。」
眾人立即回應。
趙封的目光轉向韓喜。
「在。」韓喜迅速俯身回答。
「你對渭城熟悉嗎?」趙封問。
「曾隨韓王到過渭城一次。」韓喜答道。
「那你可知渭城有哪些隱蔽的地方?最好是人跡罕至之處。」趙封說道。
「主上。」
「這樣的地方很容易找到。」韓喜馬上回答。
「很好。」
趙封滿意地點點頭:「你幫我找幾處隱蔽之地,日後用來訓練我的死士。」
「奴婢遵命。」韓喜立刻點頭答應。
「主上。」
「屬下有一事不明,或許有些冒犯。」章邯此刻欲言又止。
「講。」
趙封注視著章邯。
「如今您已升任副將,雖非一人之下,但在軍中地位極高。
為何還要培養死士呢?」
「這可是大忌,若被發現,上奏朝廷,主上必有大難。」章邯滿臉憂慮地說。
聽罷!
其他人也神色緊張起來。
豢養死士確實是做臣子的大忌。
即便沒有明確律法限制,一旦被察覺,難免會被懷疑有不忠之心。
雖然豢養死士並非趙封獨有,天下諸多有權勢者都這麼做,絕不在少數。
而在秦國,死士還有一種特殊的稱謂——門客。
昔日秦國門客最興盛之時,當屬呂不韋,他府中曾養三千門客。
之後便是嫪毐。
依靠秦太后趙姬的寵愛,他受封長信侯,建府後豢養了數千門客,後來這些門客成了他起兵反叛的資本。
正是自那時起,
秦王成年親政後頒布詔令,規定大秦官吏不得再豢養門客,違者嚴懲不貸。
自此,豢養門客之風逐漸減少。
然而,那些權貴依舊私下或多或少地豢養,只是規模不大,也不那麼公開罷了。
「我養死士,是為了將來。」
「圈養之後,死士的忠心與否,我都能洞察。」
「你們不必擔憂泄露之事。」
「即便是你們,我也能看穿。」
趙封徐徐道來。
未來景象如何,天下無人知曉,唯獨趙封心中有數。
他深知,秦朝末年,必將覆滅。
若此刻言明,必無人信。
再說,趙封亦無須多言。
「洞察忠心?」
眾人瞬間領悟趙封話語中的深意。
洞察忠心,這是怎樣的能力?
想起趙封賦予他們的神奇之物,以及那憑空招來的物件,他們內心更加敬畏。
「屬下明白了。」
章邯連忙跪拜。
「行了。」
「這些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各自去準備吧。」趙封對眾人說道。
「諾。」
眾人恭敬領命,隨後逐一退下。
待眾人離去後,
趙封邁步走向殿外。
夜色已深。
殿外,百名精銳守護。
明月當空,灑下淺淺月光。
「今日是娘的生日,不知娘和妹妹她們可好。」
「離家快十一個月了。」
「從前在後勤部時,還盼著兩年後退伍回家,誰知調入主戰營,更未曾想到如今已是大秦副將。」
「這樣的消息,恐怕連娘她們聽了也不會相信。」
「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去看看。」
「自出生以來,這是我頭一遭沒能與妹妹一起為娘慶生。」
趙封仰望明月,臉上泛起思念之情。
不知不覺間,
他離家已近一年,不知不覺中加入主戰營,更是在不知不覺間因戰功升任副將。
若這些消息傳回村里,必定令全村人驚訝。
望著明月,
趙封覺得,此刻母親和妹妹或許也正凝視著它。
目光一轉,沙村!
月光之下,
趙母正坐在院中縫補衣物,趙穎則在一旁研磨草藥。
「娘。」
「我都說了待會再來縫,你趕緊進去歇息。」
「今日可是你的壽辰,晚間女兒特意為你精心準備了一餐,雖不及你兒子做得那般美味,卻也算得上用心。
如今你且安心入睡,好好休養。」
趙穎輕聲對仍在忙碌縫補的母親說道。
「好好好。」
「娘知道穎兒孝順。」
「可娘真的難以入眠啊。」
趙氏放下手中的衣裳,慈愛地朝趙穎笑了笑。
「娘。」
「你身子本就單薄,這般深夜還不去休息,怕是撐不住的。」趙穎擔憂地勸道。
「娘並不如你說的這般柔弱。」
「只是在想念你大哥罷了。」
趙氏微微一笑,仰頭望向天邊的明月。
「你們剛滿十六,每次娘都會為你們慶祝壽辰,而你大哥總能想出新花樣逗娘開心。」
「這次娘的壽辰,他卻不在身旁了。」趙氏面露思念之情。
「娘。」
「只需再過一年,哥哥就該回來了。」
「到時候咱們一家還能團圓。」趙穎笑著安慰道。
「嗯。」
趙氏點頭應允,眼神中滿是牽掛:「等你大哥歸來,我們永遠一家團聚。」
就在母女倆交談之際。
院外悄然出現一道身影。
趙穎聽見響動,抬眼望去,立即起身喚道:「吳老伯,這麼晚了,您怎會至此?」
趙氏的目光亦隨之投向門外。
「你們不是托我打探趙封的消息嗎?適才我在軍營里的熟人捎回一封信,恰好提及了他的消息,不過不知是否重名。」吳里正略顯遲疑。
今日更是趙氏的生辰。
他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講。
「吳老伯請進。」趙穎連忙上前拉開院門。
趙氏也察覺到吳里正臉上的躊躇。
「里正,有事但說無妨,不必顧慮。」趙氏平靜地說道。
「這件事說來倒是好事。」
「後勤軍中有個叫趙封的立了功勞,聽說是刺殺了韓國的主將,名字已經傳遍了全軍。」吳里正微笑著說道。
「接著呢?」趙氏急切地追問。
「韓國的主將被殺了,這是大事啊,所以……所以那個趙封就被調到了主力營去了。」吳里正看到趙氏憂慮的表情,又補充道。
聽罷此言。
趙氏的臉色頓時大變。
「主力營,主力營。」
「那可是要去前線打仗的。」
「難道真是封兒?」趙氏內心十分不安,臉色也愈發難看。
「趙家的,你也不必太過擔憂。」
「或許只是重名重姓,並非是你家那個趙封,別瞎猜。」吳里正趕忙勸慰道。
「娘。」
「吳爺爺說得對,我哥那點本事哪能殺得了韓國主將,一定是重名重姓的人,大軍幾十萬、上百萬,這種情況很常見。」趙穎立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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