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教誨
「你的人馬昨晚才休整過,你自己從破城以來就一直沒好好休息,難道你不打算休息一下?」李騰有些驚訝地問。
「韓都已經安定,不如先清理完再說吧。」趙封笑著回應。
這一戰所獲屬性使趙封的全屬性上漲兩百以上,但他不願放過麾下清理屍體所得的屬性,畢竟蚊子腿也是肉,手下幾千人去收屍,就算只得到十分之一的屬性提升,那也相當可觀。
"既然你有這樣的意願,那就照你說的辦吧。"李騰微微一笑,並未拒絕趙封。
"多謝李將軍。"趙封連忙拱手致謝。
隨後轉身對魏全說道:"魏兄,請章邯他們帶兵進城中整理那些屍體,晚上將軍會賞賜美酒。"
"是。"魏全立即答應。
而趙封則徑直朝戰場中的城內走去。
"這個趙封倒是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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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聽說他在後勤部任職,現在進了主戰營依然熱衷於處理屍體。"蒯朴有些感慨地說。
"也許他天生就是適合干軍中這一行的人。"
"進了主戰營便能英勇殺敵。"
"在後勤部也能清理戰場痕跡。"李騰認真地說道。
"我聽說趙封還擅長醫術,這是真的嗎?"蒯朴帶著幾分好奇問。
李騰一笑:"蒯將軍消息很靈通啊,趙封確實懂醫術,如果不是上將軍極力爭取,他可能早就進了軍醫營而不是主戰營了。"
"我聽說過,咸陽的夏大醫有意收他為關門屍體。"
"只因調入主戰營而未能如願。"
聽到這話,
蒯朴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夏大醫?我們秦國醫術界的佼佼者?"
"沒錯。"李騰重重地點了點頭。
"真是高手如雲啊。"
"趙封看起來年紀輕輕,能力卻如此出色。"蒯朴感嘆道。
"蒯將軍,你先去統計戰功吧。"
"韓王已經被捉住了,不必再全城搜查,接下來還有幾座城池需要接管。"李騰說道。
"我也得派大軍前去了。"李騰補充道。
"後勤部隊兩天後才能到,這期間還得靠主戰營的勇士們努力。"蒯朴笑著說。
隨著趙封將韓王押回,李騰原先的顧慮頓時消散,不用再滯留在韓都,可以繼續接管後續的城池。
而趙封正率領手下士兵清理城中的屍體。
"兄弟們,"
"動作快點,今晚有美酒喝。"
"我們主要負責收拾韓軍的屍體,運出去找個地方埋掉,至於戰友的屍體由其他營的弟兄們處理。"趙封對屬下說道。
"都尉請放心,"
"我們都盼著今晚的美酒呢。"
「今日我們當與都尉縱情豪飲。」
「且不論其他,今日務必將都尉灌倒。」
「哈哈,正是如此……」
眾精銳將士笑著回應。
軍中雖有森嚴的等級制度,但袍澤之間的情誼遠超這種界限。
經歷過生死的洗禮,這份情感更為深沉,這便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趙封雖為他們的長官,也是他們的同伴。
「想把我灌倒?那得看你們的本事了。」趙封大笑回答。
趙封的營地總是充滿歡聲笑語。
即便是在清掃城中殘局時,氣氛依然熱烈。
「真羨慕在趙都尉麾下的弟兄們,他們彼此視如手足,毫無苛責。」
「確實如此。」
「那一役是趙都尉親自帶領眾人攻城,他身先士卒,率部衝鋒陷陣,相比之下,我們的都尉雖然也指揮作戰,卻總覺少了些什麼。」
……
周邊其他營地精銳們見到趙封營中熱絡的場景,愈發心生羨慕。
能像兄弟般對待麾下並非人人皆能做到,趙封便是其中之一。
另一邊,秦韓交界之地!
上將軍駐紮的大營之中。
「父親。」
「有喜事傳來。」
「天大的喜事。」
王賁急匆匆闖入王翦的營帳。
見他這般模樣,王翦眉頭緊鎖,冷眼相望。
王賁這才意識到失態,立刻收起輕浮的表情,躬身向王翦行禮:「李將軍送來了捷報。」
「都快三十歲的人了,行事該穩重些,不該再衝動行事。」
「你是主帥,更應明白主帥的位置是如何來的。」王翦並未立即接過戰報,而是嚴肅地教導王賁。
聽聞此言。
王賁不敢多言,恭敬答道:「父親的教誨,孩兒銘記於心。
孩兒能坐上主帥之位,除了當年與父親平定嫪毐之亂,更重要的是大王的厚恩。
若論資歷或戰功,我遠不及蒙恬,根本不配居此高位。」
「你能明白便好。」王翦這才點頭說道,「這次滅韓為何派李騰而非你出征,你可知曉?」
「大王對王氏一族恩德已重,朝中已有閒話,若再讓我領兵,恐生波瀾。」王賁答道。
「所以,賁兒啊……」
「無論何時,你都需謹記,遇事切勿衝動,須冷靜應對。」
「不論是在軍營,還是在朝廷。」
「身居高位者,險境無處不在。」
「如今我王氏確實顯赫,然在王權之下,覆滅亦不過轉瞬之間。」王翦語重心長地說。
王賁鄭重點頭:「父親教誨,孩兒定當牢記。」
此時,
王翦這才接過戰報,展開一看。
「好。」
王翦嘴角浮現出笑意:「韓國都城已被攻陷,韓非已率眾臣歸降,韓國就此屍體!」
「我就知道會有這般喜訊。」王賁也笑了起來。
「李將軍沒有辜負大王的信任,也沒讓我失望。」王翦放聲大笑。
「是啊。」
「原計劃兩月內拿下韓都,李將軍提前一個多月便完成了目標。」
「這對大王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事。」
「趙、魏即便有意發兵,現在也為時已晚,韓國既已屍體,接下來的任務便是穩固韓地,吞併韓土。」王賁同樣激動地說道。
雖然此戰並非由他親自完成,但身為秦國將領,國土擴展,開拓疆域,這本就是秦軍將士的榮耀。
王翦在喜悅過後,再次審視手中的戰報,眉宇間卻漸漸凝聚起憂慮:「雖然韓都被攻破,但韓王卻逃脫了。」
「韓王逃跑了?」
「一國之君,放棄了自己的都城與百官,獨自逃亡?」
「這樣的行為,還算得上是一位君王嗎?」王賁感到十分驚訝。
「哈哈。」
「縱觀天下,論屍體之才能謀略,誰能與大王相比?」
「其餘各國的君主,終究不過是一群庸碌之輩罷了。」王翦冷哼一聲,對別國君王毫無敬意。
「父親說得極是。」王賁點頭附和,「然而,韓王若真的逃脫,這對我國絕非好事。
一旦他投奔趙國,日後趙國會打著『援救韓王』的旗號來攻打我國,如此便可師出有名。」
「此事,李騰自會有所交代。
如果韓王真逃了,李騰的滅國之功便只能算一半。」王翦緩緩說道。
「嗯。」王賁點頭回應,未再多言。
王翦繼續盯著戰報,突然間,他臉上的神情變得詭異起來。
「父親,出什麼事了?莫非還有什麼隱情?」王賁急忙追問。
「你知道是誰攻下了韓都嗎?」王翦合上戰報,語氣怪異地問道。
「是誰?」王賁不解地問。
「趙封!」王翦開口道。
「那個從後勤轉入作戰營的趙封?」王賁滿臉驚訝。
「正是他。」
「李騰派了一支萬人先鋒營,損失七八千人也沒能攻下韓國國都城門,可換成趙封所在的這支萬人營,趙封單憑一劍便劈開了城門,成功攻克韓國國都。」
「韓國新上將軍曹義、相國張平,皆死在他的手上。」
「這次破城首功,便是由趙封取得的。」王翦語氣低沉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他竟然這麼厲害?」王賁一臉震驚,顯然沒料到。
「此人初次嶄露頭角是在後勤軍中,首次立功或許算得上運氣,但第二次追擊暴鳶時的表現絕非偶然。
這是一位勇猛的將領,更是一位非凡的人才。」
「從此次破城之戰便可看出。」王翦神色嚴肅地說道。
王賁回過神來:「父親,在我秦屍體中能得您這般讚賞的,孩兒只知北疆的蒙恬,如今這個趙封也被您如此稱讚,簡直勝過無數秦國名將。」
「你知道我在趙封身上看到了誰的影子嗎?」王翦轉頭看向王賁。
「誰?」王賁立刻追問。
「昔日的武安君。」王翦帶著敬意說道。
在整個秦屍體隊裡,
王翦的資歷算是最深的,比起北疆的蒙武還要略勝一籌,而他心中最敬畏的則是昔日的武安君白起。
往昔。
王翦曾在白起手下見過那種威嚴,那種指揮若定的氣勢。
……
「父親,您居然把趙封和昔日的武安君相比?」王賁滿是震驚。
作為兒子,他對父親心中最崇敬的戰將是再清楚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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