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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良辰已到,有請新娘(一萬

  第一百二十一章:良辰已到,有請新娘(一萬)    羑言反在身後的手離開盒子放到身前,她佯裝瀟灑,款款走向君承修,伸手放在他的肩上靠過去。

  明明只是為了展現羑言嬌艷的一面,可是一不小心觸碰到自己心裡的那根弦。

  她不敢在靠近便匆匆收回了手。

  「不知珏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羑言從腰間取出面紗,圍在臉上,一時間不習慣讓他看見自己的全臉,那樣會讓她誤以為自己是以羑菱的身份在他面前。

  「王爺要娶的事情傳遍了陵城,怕是沒有人不知道。即使是這樣,王爺也能在大婚之前來採擷苑看羑言,羑言真是感動。只是,不知道您的王妃會不會吃醋呢?」

  「你說呢?」

  君承修攔住她的腰,迫使她接近自己,他一手划過她的臉頰,描繪著她的輪廓,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從她滴水的眼睛看出些什麼。

  「王爺!」羑言推開君承修,「要我說,您的王妃若是知道了,心裡頭肯定不是滋味,所以您還是快些回去吧。」

  

  「羑言,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不是一直盼著本王來嗎?」

  君承修鎖著她的眉眼,瀲灩的水眸沒有和她對視,她以前不是最擅長用她的眸子「勾魂」嗎?

  「可是王爺,已經不一樣了,您要娶妃了。」

  「哦?」

  羑言繼續說道:「羑言不是您想的那種女人,羑言雖然看上去輕浮,可是對愛情還是忠貞不二的。羑言之前是看上了王爺,喜歡王爺,一心想要接近王爺,可是現在王爺要娶妃了,羑言自然不能成為您跟王妃之間的阻礙。」

  她沒有發現,她的語氣了蘊含著一絲傷感和嘲諷。

  「是這樣嗎?」君承修有些飄渺的聲音不確定的響起。

  羑言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黝黑的眼珠在燭光的照耀下異常明亮,她可以清晰的看見裡面自己的身影。

  「自然,羑言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聽見了嗎?

  寂靜的天空一直蜂鳥飛過,利箭飛出,毫不猶豫的將它射了下來。

  他的心口就是那隻蜂鳥,正中她的箭。

  君承修移動著腳步,羑言敏銳的後退,抵在桌沿退無可退,君承修傾身而上,將她圈在自己的臂彎里。

  羑言看向他的手,這麼近的距離讓她心慌,轉頭羞憤的對他說,「君承修!」

  「羑言,什麼時候,你的耐性這麼差了?」


  以往不是很能忍嗎?現在這麼快就破功了?

  「我……」

  「你也知道,再過不久就是本王大婚的日子,本來此次來,就是對你發出邀請的。」君承修每說一個字,熱氣就灑在她的臉上。

  心降了一個溫度。

  「好,羑言一定會去的!」

  君承修嘴角勾勒一抹笑,起身時他的手從她的髮髻帶過,在她耳邊說道:「這裡,陪素簪會更好看。」

  她無需將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更笨就不適合她。

  羑言回過神來,君承修已經離開了。

  如果不是門打開,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來過。

  羑言嗤笑,走到梳妝檯邊打開盒子,看著裡面靜靜躺著的白玉簪。

  門外一雙目光如炬的眼睛緊鎖在那個白玉簪上,好一會兒才動身離開。

  若梅在後院一直沒有出去,她也不能去羑言屋子,也不想進大廳,她現在這個樣子不方便見人。

  羑言沒有回來的時候,她幾乎每天都很閒,她只能算是個丫環,所以不用去前廳招呼客人,不用賠笑,只要把主子伺候好就行。

  得虧她們有一個好脾氣的老闆,柳絮為人謙和,每一個進來的女子她從不曾逼迫,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姑娘們也都不會讓柳絮難做人。

  羑言消失的頭幾天,柳絮姐什麼話都沒有說,權當沒事人一樣。她一直以為柳絮其實是在乎的,畢竟羑言為採擷苑帶來的收入不小,羑言一離開,對柳絮來說無疑是一大損失。

  後來若梅就發現,不是這樣的,柳絮是真的不在乎,對她來說,聚散都是緣,一切隨緣。

  若梅坐在大樹下抬頭看天,已經很冷了,再過不久,陵城應該就會下雪了。

  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羑言的房間,一扇密閉的窗戶,雖然看不見人影,但是可以看見搖曳的燭光。

  她的目光向下,正好是遇祁所在的位置。

  遇祁來到這兒就沒有出過房間,採擷苑的人都知道後院藏了一個羑言的人,只是她們從不曾親眼見過,沒有羑言的允許,也沒有人敢見。

  門打開,遇祁還是那個樣子,雙腿盤在拐杖上,依靠著上身的力量支配著拐杖。

  「你怎麼出來了?!」若梅驚訝的迎上去。

  他看上去很容易摔倒,若梅緊跟在他身側,一雙手也不碰他只是護在旁邊,這樣他要是摔倒了,她也能及時扶住。

  「在一個屋子呆久了會悶出病來。」


  若梅心想,他身子本來就不好,看上去就是一身的病。

  扶著他到一旁坐下,遇祁突然開口問道:「羑言在哪間屋子?」

  他觀察過,這裡還算大,就是不知道內堂是如何的,樓上看去也有很多的空間,每個房間幾乎都亮著燈。

  採擷苑是供人尋歡的地方,因為他偶爾能聽見一些不雅的聲音。

  「那間。」若梅指著一間靠邊的房間回答到。

  「嗯。」遇祁收回視線,放下拐杖,垂著自己的腿,時常按摩有助血液循環。

  腿一天一天好起來,他想重新站起來的心愈加迫切,可是他深知急功近利是不行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今兒個也不知刮的什麼風,又把珏王吹來了。」

  「珏王?」

  若梅聽遇祁不知道的語氣,自覺的解釋,「看你不是陵城人,可能不知道吧?珏王是玄鄴國三王爺,鎮守邊境的大功臣,再過不久就要娶妃子了。」

  遇祁自然而然將珏王和君承修的臉對上號,他是見過君承修的,在俞朝國的時候。

  那個時候為了躲避東方曜,他在俞朝國的街上潛伏了幾天,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遇上了羑言,也因此來了這裡。

  若梅吃一旁拿了糕點吃著,看著紅燭光,「還有,說出來你一點會覺得很驚訝!」

  「什麼?」

  「就是……珏王要娶的人,跟羑言長得一模一樣。」

  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

  反正她是沒有看出來,可能是因為她接觸的不多的原因吧。

  「一模一樣?!」遇祁語氣加重,平淡的聲音終於有變得抑揚頓挫。

  若梅挑眉,她就知道,他一定會驚訝。

  遇祁諱莫如深的眼睛再次看向羑言的房間。

  若梅走到大堂口,正好看見君承修和蒼南離開,她轉身走向遇祁,「時間不早了,我扶你進去休息吧?」

  「人走了?」

  他怎麼知道?「……嗯?」

  「扶我進去吧。」這一次,他沒有再勉強自己一人。

  安置好遇祁,若梅去了羑言的房間,「咚咚」兩聲,羑言開口道:「進。」

  「羑言姑娘。」若梅關好門進去。

  羑言看著若梅的臉,拉過她的手觀察著,「什麼時候犯的,吃過藥了?」

  「方才,已經吃過了。」

  難怪那麼長時間都沒有上來。


  羑言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小瓶,「把這個喝了吧,以後都不用再受控制了。」

  「這……」

  她的意思是,一次性解掉她的毒嗎?

  「怕我再給你下毒不成?」羑言將瓶子直接塞進若梅的手中,「要就拿著,不要就扔掉!好了,下去吧,我累了。」

  若梅還是不敢置信,有些反應不過來,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羑言姑娘……」

  「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要休息了!」羑言皺著眉吼道。

  「是是是!」

  若梅迫切出了房間,回到自己房間,看著手中的小瓶子,還是很難相信,羑言這麼輕易就放過她了?可是那個男人不是說要她伺候羑言的嗎?現在羑言放過她了,可是那個男人呢?

  羅筠嫣剛進城就被紫莛攔下來了,她將羅筠嫣帶往赫連絕所在的客棧,並為羅筠嫣辦好了住宿。

  「赫連絕,你說實話,那紙條是不是應飛鴿傳書進宮的!」

  一定是他!只有她不希望君承修好,就像當初他給她藥一樣,明面上是幫她,實際上,只是希望君承修出事而已。

  「紙條,什麼紙條?公主,幾個月不見,您就這樣給我扣戴莫須有的罪名,這樣真的好嗎?」

  赫連絕怡然自得,他根本就不在乎羅筠嫣說的事情,即使是他做的又如何?

  「呵!你別裝了,我知道就是你!」

  「是我,難道公主不應該感謝我嗎?」

  「感謝你!我憑什麼要感謝你啊!」她都快氣死了!君承修知不知道羑言就是羑菱呢,如果他不知道,那他豈不是被蒙在鼓裡?

  不行,她要去找君承修說清楚!

  「去哪兒啊?」

  赫連絕給葡萄剝了皮放進嘴裡,青葭和紫莛堵住門口的出路。

  「筠嫣公主,你聽本少爺把話說完啊。」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想說什麼!

  「羑言是羑菱沒錯,但是,現在在君承修身邊的羑菱,可不是真的。」赫連絕嘴角含笑。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有人要害君承修,這可是比羑言的目的明確的人啊!」

  羑言去到君承修的身邊只不過是為了情報而已,可是羑菱就不是了,雖說羑菱是他派去的但是他可不能直接告訴她,那樣就沒有意思了。

  赫連絕的嘴角上揚,放下盤著的雙腿,「只要公主願意,我就而已幫你。」


  「幫?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現在就去跟承修哥哥說就可以了,讓他終止這場荒誕的親事!」

  他臉上的嘲諷太明顯,羅筠嫣憤懣不平的跑出去。

  「大皇子,就這樣讓她走了嗎?」

  「不然呢?」

  只有讓羅筠嫣親眼看見了現在的羑菱,她才會來求他的!

  珏王府,羅筠嫣直奔奉閒院而去,下人們攔都攔不住。

  「公主殿下!您不可以去那兒!王爺在墨邑院,不在奉閒院!」

  「本公主當然知道,在奉閒院的不是你們的新王妃嗎?本公主倒要見識見識這新王妃有什麼本事能收服珏王!」

  大步流星衝進奉閒院,羑菱剛穿上嫁衣,鮮紅明亮的色彩跟奉閒院成了鮮明的對比!

  羑菱的在鏡子前轉了個身,君承修說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可是他合適為她量過身?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尺寸是根據羑言的身材來定下的。

  她雖然窈窕,可是腰沒有羑言的細,胸部倒是比羑言豐滿些,只能勉強穿上,努力勒緊還是可行的。

  「羑菱姑娘,穿著還合身嗎?」

  羑菱雙手迭放在身前,轉頭看向蒼南,「挺合適的。怎麼樣,我穿著好看嗎?」

  「很好看!」

  蒼南可不敢直視羑菱,若是王爺在一旁,肯定不許他看一眼的。

  「那就好。」

  鳳冠霞帔晃瞎了羅筠嫣的眼,嫉妒沖昏了頭,想到赫連絕說這個人是假貨中的假貨,她就更加氣不過。

  「羑菱!今天我就撕下你這虛偽的面具,讓承修哥哥看看,你到底是個怎樣的狐媚妖精!」

  說完,羅筠嫣衝上前,揚手給了羑菱一巴掌。

  事發太突然,蒼南都來不及阻止,火辣辣的痛感燒著羑菱的半張臉。羅筠嫣的指尖又長,打過來的時候劃破了她的臉,上面出現了血跡。

  「你打我?」羑菱極為委屈,報復心上起,要不是礙於蒼南在這裡,她早就還手了!

  「筠嫣公主!她是王爺的王妃,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呢!」

  雖然知道羅筠嫣今天到,可是誰會料到她一來不找君承修卻跑到奉閒院撒野?

  「王妃?什麼王妃,我告訴你,她根本就不是羑……」

  「羅筠嫣!」

  身後一道冰冷陰鷙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羅筠嫣的話,羑菱還坐在地上,她看著地面,揉搓著身下的嫁衣,惡狠狠的視線若是可以真想把羅筠嫣給殺了!


  她竟然知道,還來鬧事?

  「王爺……」

  羑菱委屈的抬頭,梨花帶雨的撲進君承修的懷裡,一手放在臉上,感受著火辣辣的疼。

  「給本王看看。」君承修挑起羑菱的下巴,一手擦掉她的血,看著自己手指上的血,君承修的視線深了幾分,他呢喃道:「竟然流血了?」

  「承修哥哥,你聽我說,你不能娶她,她是為了害你,你相信我!」

  「本王不娶她那娶誰,你嗎?」

  君承修擋在羑菱面前,「本王給安綏國發請柬不是為了讓筠嫣公主來傷我王妃的,若是你屢教不改,現在就給本王回去,以後再也不要踏進玄鄴國一步!」

  「承修哥哥?!」羅筠嫣震驚的看著君承修,他竟會說出這般狠心的話?

  她雖然囂張跋扈,可是她為他好的心從來不摻半分假,為什麼他就是看不見她的真心呢?

  身形一震,不由後退一步,羑菱嘴角上揚,眼眸還是凌厲。

  「珏王府小,容不下筠嫣公主。」君承修轉頭對蒼南叮囑道:「送筠嫣公主進宮,記得,要親自護送。」

  「是。」

  「筠嫣公主……」

  離開珏王府,羅筠嫣心有不甘,她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了,說什麼都不能讓君承修娶了假羑菱。

  轎子裡,羅筠嫣看著自己的手,指甲上還有風乾的血跡,那是羑菱的血。她打了她,羑菱流了血,那是真實的血肉啊!

  赫連絕騙她?!

  「等等!」羅筠嫣掀開帘子對蒼南說道:「先送我去一個地方!」

  「公主要去哪裡?」

  「採擷苑。」

  總覺得今天的羑菱跟之前見的不一樣,光是語氣和行為就大相逕庭。以往不都是唯唯諾諾的嗎?怎麼今天竟然耍起了心計?

  如果說羑言就是羑菱的話,那她還真是佩服羑言的演技了,可以將兩個完全不同的性格演繹到極致那想必是真功夫了?

  可是現在的羑菱又怎麼解釋呢?

  羅筠嫣要去採擷苑?希望不是去鬧事的才好,畢竟羑言可不想像羑菱那麼好欺負。

  羑言這個時候還在休息,昨日君承修見完羑言面色沉重的離開了,他一隻跟在身後也不好多少什麼,今天羅筠嫣莫不是又撞槍口了?

  巧了,羅筠嫣還未下馬車就看見羑言從採擷苑走出來,她喊住羑言:「站住!」

  「我道是誰,原來是筠嫣公主啊?」


  看見羅筠嫣羑言就會想起君承修,那荒誕的一夜,之前是恥辱感,現在是難以言說鬧心。

  她是受的教訓還不夠嗎?竟然敢來找她?

  羑言轉身,柔長的黑髮隨風擺動,白希發皮膚在光的映射格外清晰,柳眉淡描,杏眼輕眨,紅唇一扯,好生動人。

  「羑言,我有話要問你!」

  誰給她的膽子,問話都這般傲然?

  「沒弄錯的話,公主是有求與我,這是求人的態度媽媽?要是我不答應呢?」

  「誰求你了!」

  她不承認?

  羑言輕笑,轉身就走。

  「你站住!站住!」

  羑言哪管她的叫聲,徑直往前就是,羅筠嫣小跑追上攔著她的去路,「每聽見我叫你啊!」

  「聽見了,又如何?」

  她根本就不想在羅筠嫣的身上浪費時間,本是想出來散心的,早知今天運氣如此不佳,她才不會出來!

  「君承修要娶羑菱了……」

  羅筠嫣意味深長,眼睛微眯,對羑言使眼色,陰陽怪氣的語調,羑言正想回句:管我什麼事。

  她又說了:「可是羑菱不是在這兒嗎?」

  羅筠嫣壓低聲音,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語調,羑言瞥見蒼南在後頭好奇的看著她們,羑言視線一凝,擒住羅筠嫣的手臂,暗自用力。

  「公主既然想敘舊,那就換個清靜的地方吧。」

  說完拉著羅筠嫣回採擷苑。

  「羑言姑娘?」若梅端著茶水出來,羑言不是剛出去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還帶了個人,這人……

  羅筠嫣上次被羑言甩下樓的情景若梅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羑言像風一般回到了房間,關上門,她將羅筠嫣控制在門板上,按住她的肩膀:「你怎麼知道的?」

  「看來是真的?!」羅筠嫣不想相信,卻不得不相信,沒想到只是一個小試探就得到了她要的真相。

  「難怪那天我來找你,你會那麼生氣!」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呵呵,真是可笑,她千方百計,竟然成全她最討厭的人!

  「我警告你,別說不該說的話!」

  「承修哥哥身邊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她到底是誰,難不成還真有羑菱不成。我試過了,她的臉是真的,根本就不是貼了人皮面具!」

  竟是真臉……

  羑言臉色很不好看,陰鷙的面沒有了血色,就連按住羅筠嫣的手都在抖。


  雖然口上說不在意,可是一旦是觸及羑菱的話題,羑言的身體就不受控制。

  「你閉嘴!」

  「承修哥哥哪裡對不住你了,你為什麼要害他?」

  「我什麼時候害了他?」可笑,她從來都沒有害過君承修好嗎,連一個念頭都沒有動過。

  「羅筠嫣,有本事你就別讓她嫁給君承修啊,到我這兒撒什麼野?」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像個公主,就是被人拋棄狗!」

  「你!」

  「出去!」

  羑言拉開身後羅筠嫣身後的門,一把推她出去,毫不留情的關上門。

  「你等著瞧,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關於羑言的事情,君承修根本就不知道跟她發生關係的人是羑言,那好,就永遠都不要知道好了。

  她要去找赫連絕,他不是最見不得君承修好嗎?那就都不要好!

  羅筠嫣衝出採擷苑直奔赫連絕所在的客棧,「公主,你去哪兒!」

  「你還在?送我去陵城客棧!」羅筠嫣看見蒼南,指著前面的路說道:「放心,我不會跑的,辦完事我就跟你進宮。」

  稀罕了,羅筠嫣會這麼配合?

  蒼南望著客棧的招牌,羅筠嫣話也沒說直接下了馬車,她的身影片刻就消失在蒼南的視線範圍之內。他回到馬車上,靠著馬車向上看,沒有什麼異樣。

  放鬆下來,他雙手環胸悠然自得,轉頭卻看見青葭和紫莛從樓上走下來。

  蒼南閃身進了馬車,暗中觀察著她們,赫連絕的人早就到了玄鄴國,還這般大張旗鼓的,只是沒有通知玄鄴國的人。

  羅筠嫣莫不是來找赫連絕的?什麼時候羅筠嫣跟赫連絕的關係這麼好了?

  蒼南從馬車後跳出,看著樓上不算高的距離,他環視一周,繞到街道後,尋找了一個好的著力點,躍上牆,跳進其中一件房間。

  他在尋找著赫連絕所在的房間。

  「你不是說,只要我開口你就會幫我的嗎?」羅筠嫣單刀直入,「我的要求很簡單,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能讓那個女人嫁給君承修!」

  現在對她來說,羑言已經不重要了,既然羑言不想讓君承修知道,那她就更加不會告訴君承修那晚的女人是她。

  「你確定?」

  他不意外她會提這個要求,他就是在等她開口,很好。

  「當然了!你答應過的事情可要做到!」羅筠嫣傲嬌的抬頭,下巴揚起,給人高人一等的感覺。


  說到底還是嬌生慣養的公主。

  「那是自然,本少爺想做的事情,從來就沒有不成功的。」赫連絕手指在面具上「噠噠」的打著節拍。

  「只是,希望筠嫣公主不要後悔的好。」

  後悔,她有什麼可後悔的?

  「你要是能讓那個女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最好不過了。」那樣好會感激不盡的。

  羅筠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蒼南沒有找到他們就看見羅筠嫣出來的身影,他趕忙退了回去,感到原位的時候羅筠嫣正好下來。

  「進宮吧。」

  「是!」

  羅筠嫣究竟跟赫連絕說了什麼?

  紫莛看著馬車離開,拍了拍青葭的手,上去吧。

  「大少爺。」

  「很久沒見羑大美人兒了,今天是不是該去會會她?」話語裡夾著著興奮的情緒,光是想想就會覺得很開心。

  他們很快就可以再見了,她是不是也一樣期待呢?

  赫連絕光臨採擷苑時羑言正在後院遇祁的房間。

  「你要不要試著下地走走,我看現在已經可以了復建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好。」

  今天的羑言收起了平日妖媚笑容,也沒有了死寂的冷漠,更不似羑菱那般我見猶憐。她身著大襖將自己裹得嚴實,完全就是要溫度不要風度,讓遇祁看了都不免笑出聲。

  「有這麼冷嗎?」

  羑言白了他一眼,「當然,姐姐我怕冷可以嗎?」

  其實她也不知怎麼回事,羅筠嫣離開好她就一直悶悶不樂想著羑菱的事情,在床榻上她了一會兒,醒來之後就體寒,即使現在裹得厚實還是覺得冷。

  「可以。」

  羑言就連說的語氣都變得粗魯了?

  遇祁搖搖頭,安靜的吃著飯,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寒風颳進來,遇祁看見羑言冷不住打顫的身子。

  「羑言姑娘,又有人找你,指明要見你,好像是赫連……」

  「我知道了。」

  羑言打斷若梅的話,直接走了出去。

  赫連……

  遇祁緊握著手,喊住若梅,「等等!我吃完了,幫我收拾一下吧,勞煩了。」

  赫連絕竟然來了?他還有臉來?

  羑言走進內堂,對著身後的若梅說道:「讓他上來。」

  「是。」

  羑言直接上樓了,赫連絕自是看見了羑言,若梅迎上來,對著赫連絕說:「公子,羑言姑娘請您上去。」


  「好。」

  得意好似春風拂面般。

  最近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找羑言?羑言在的時候採擷苑還真的是沒有一天消停過。

  羑言的房門沒有關,她脫下自己的大襖,靠在床邊,寒風颳過她的肌膚,像冷冰的刀子凌遲她的皮膚,一道又一刀,不痛,就是太冷了,冷進心裡去了。

  赫連絕屹立的在門口,眼神一凌,陪她吹著風。

  「來都來了,何必站在那兒呢?」

  是羑言先開的口,她轉身款款走近桌子坐下,為自己添一杯熱茶,握在手裡,騰騰的熱氣向上升,一時間竟不能暖和她的手。

  「坐吧。」

  赫連絕走向羑言,反手將門關上。

  羑言為她倒了杯茶,赫連絕只是盯著,遲遲沒有動手。

  「呵,大皇子也會怕嗎?大皇子不是最擅長用毒用計嗎?」

  羑言紅唇挨著茶杯,赫連絕伸手按住她,從她手裡奪過杯子,就著她剛剛喝過的地方喝下去。

  「如果我說,這杯茶才有毒呢?」

  「那也是本皇子甘願的。」赫連絕輕笑。

  「大皇子還敢來找羑言,竟然連一個人都不帶上來,就不怕羑言動手嗎?我可是記得,大皇子不會武功的,對吧?」

  羑言的手從赫連絕的指尖一路向上,清幽的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瞳孔,赫連絕忍不住將羑言扯進懷裡,禁錮她的腰身,撅住她的下巴抬起。

  那張輕啟的紅唇you惑著他向下,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做了。

  羑言擋住他的唇,「大皇子,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就是羑菱,羑菱就是我的?」

  如果他知道,那君承修可能不知道嗎?

  「你在擔心什麼,嗯?是擔心君承修嗎?」她的眼睛將她的想法都告訴他了,現在她在想君承修,她怎麼敢在他的面前想別的人呢?

  「難道我不應該擔心嗎?」羑言推開赫連絕想要從他的身上起來,可是被他死死的扣住。

  「大皇子,那個羑菱是你安排的,用來代替我的?真可惜,她一點都不像我,替身就是替身!」

  「是啊,不像。可是君承修還是要娶她。」

  心好像被擊中了,有一處正在冒著煙,搖擺的白色旗幟宣告戰役失敗。

  「那又怎樣?」

  那只能說明,君承修對她不是真心的,如果是真的,那應該會認出珏王的那個羑菱是假的吧?就連赫連絕的能認出來,為什麼君承修沒有呢?


  「赫連絕,當初我跟君承修都被困在你的冰窖里,我不相信我們可以這麼輕易的逃出來,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如果說是東方曜救了她,她可以理解,可是不可能在她被救之後赫連絕一點行動都沒有。更何況,東方曜就算就她,但是不會救君承修啊!

  還有,東方曜一直都要她殺赫連絕,這個原因是為了什麼呢?

  「我的目的就是你啊。」

  他可沒有說謊,他的目的就是她啊,至於信不信,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那巧了,我的目的也是,只不過……」羑言拔下髮簪,尖銳的一端抵著赫連絕的脖子,只要他再上前一點就會被扎破,「我的目的是殺了你!」

  「羑言,你下得了手嗎?」

  赫連絕擒住她的手,拉著她,眼看髮簪一點點的刺進他的脖子,還能看見血跡。

  「你!」

  她對上他目光深邃的眼睛,突然他另一手撫上她的眼睛,他戲謔開口:「我這麼喜歡你,你當真要殺了我?」

  羑言甩開赫連絕,她撤身向後退,抵在梳妝檯上,她撇開眼睛,「赫連絕,你早晚會死在我手上!」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鬆了手,有那麼一刻她真的很後悔,只是對上他眼睛的瞬間,她竟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這是為什麼?

  一陣寒意湧上心頭,她攢著拳頭,閉上眸子。

  「你怎麼了?」

  「不用你管!」

  赫連絕沉色走到她的面前,不管羑言的意願給她把脈,「你……」

  她清楚的感受到狠戾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抬頭的瞬間脖頸一陣痛,整個身子軟塌塌的倒下,他將她橫抱放在床榻上,再為她把脈。

  冷漠的抽回手,看向羑言的目光不覺深沉很多。

  纖細手指划過冰肌,最後落在她的紅唇之上,「羑言,你不是想要嫁給君承修嗎?」

  那就讓他來幫她吧。

  赫連絕將羑言抱起走出採擷苑,若梅跑上來攔住他,「你要帶她去哪裡?!」

  「不用你管!」

  目光像剜著她的肉,若梅直覺退後不敢上前,眼睜睜看著羑言被赫連絕帶走。

  羑言再次消失了,直到君承修大婚前夕都再沒有出現過。

  陵城下雪了,很美的一場雪,羑言坐在房間內,窗戶是敞開的,寒風吹進來。

  她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心裡很清楚來人是誰,他已經將她囚禁在這裡七天了,算算日子,君承修大婚在即,赫連絕就是怕她去搗亂吧?


  「怎麼又坐在這兒,不冷嗎?」

  握著她的手,那麼冰涼,她卻像感受不到一樣。

  「什麼時候可以放我離開?」

  這些日子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赫連絕就如同她說的那般,擅長用毒,不知道給她服了什麼東西,讓她全身一點勁兒都沒有,只能勉強走路,想逃跑根本就不可能。

  寒風在耳邊呼嘯,一片雪花飛了進來,羑言伸出手掌,很久沒有看見這麼大的雪了。

  雪花化在她的掌心,赫連絕將窗戶關了起來,走到她的面前半蹲,「怎麼沒有燒火?」

  他吩咐了青葭和紫莛不定時給她的屋子換木炭,小火盆的里木炭都燒完了,一點熱量都沒有。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赫連絕坐下,冷笑,「這麼想離開?」

  「我可不想做籠中鳥。」

  「好啊,明天,明天就讓你走。」

  羑言微眯著眸子,明天……

  君承修大婚的日子,他為什麼要在那天放她走?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全城的老百姓都出來了,皇宮裡面有一個人出來,除了太皇太后,因為除了太皇太后,君承修不待見宮中的任何一個人。

  沒有十里紅妝,沒有八抬大轎,新娘子是從珏王府嫁到珏王府的。

  百姓擠破腦袋都想擠進府看這熱鬧的場面,可是人山人海,圍堵了一圈又一圈。

  太皇太后在上座,君承修半跪在一旁,手放在她的腿上,她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

  「修兒!皇祖母盼著這天已經盼了很久了!」

  呂白暮笑中帶淚,雖然不知道君承修娶的媳婦兒長得什麼樣,是個怎樣的人,但是她相信,只要是君承修看中的,那就不會錯。

  「皇祖母,您放心,孫兒好著呢。」君家,呂白暮是他唯一擔心的人。

  如今大婚,也算是了了呂白暮一樁心事。

  「時辰快到了吧?是不是該去請新娘子了?」

  羅筠嫣站在一旁,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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