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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萬更求

  第一百二十章: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萬更求訂閱!)    「把她帶走。」東方曜對著身後的木狼吩咐。

  羑言抓狂的在院中亂晃,隨便一掌就能打斷樹枝,要是她的內功再深厚些,這棵樹都要攔腰折斷了。

  這三年沒白呆啊,羑言比他想像的更讓他滿意。

  羑言轉頭看向東方曜,牙齒摩擦間發出聲音,「東方曜!我要殺了你!」

  他殺了羑菱,她要殺了他!

  羑言只有這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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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你要殺的人是我嗎?」

  東方曜閃身離開了羑言的視線範圍,羑言猛地轉身,東方曜已經出現在她身後,她伸手揮拳,東方曜只需微微側身就躲過了。羑言再次揮掌,東方曜躍起輕點她的手背借力彈起來,一個翻身又落在羑言的身後。

  他們倆之間的博弈在東方曜眼裡就像是過家家,不過就是陪她玩玩而已。

  猩紅的雙眸殺氣越來越重,羑言撿起落地的樹枝,不斷的打著東方曜面前的地面,逼著他連連後退。

  不錯啊,還知道用武器。

  東方曜突然順勢向羑言倒去,羑言邁開步子,踢出左腿。他輕薄的按在她的大腿處,一路划過,眼神一狠握住她的腳踝一扭。

  羑言心驚,甩出樹枝,尖尖的長條從東方曜的臉側飛過去,他沒有躲,樹枝劃花他的臉,又流了血。

  「血……」

  羑言一見血就興奮,刺激著大腦,她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她需要發泄。

  東方曜鬆開羑言,伸手撫著面頰,鮮血在手指上,下一秒他擒住羑言的下巴,將手指伸進她的嘴裡,那刺鼻的血腥味湧入她的鼻子,味道太過濃烈。

  羑言死死的抓住東方曜的手,刻進他的血肉,咬住他的手指,再久一些或許就要斷了。

  東方曜伸掌劈向羑言的後頸,一把將暈倒的她摟進懷中。

  床榻之上,羑言雙眸緊閉,蒼白的臉毫無血色可言。

  木狼走進來,說道:「主子,羑菱小產了。」

  「嗯。」

  東方曜揮揮手,好似這件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根本就不在意。

  羑菱在床上躺了一個月,視線直直的向上望著,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經常可以看到她眼角流下的眼淚。這一個月她憔悴了很多,儘管東方曜給她吃好喝好,但是她的心態不好。

  羑菱撐著自己的身子起來,太久沒有下床,一時之間站都站不穩。


  「羑菱,你要去哪裡?」

  花雨奉命守著羑菱,她突然出門讓花雨很是驚訝。

  羑菱別了一眼,不說話往前走,花雨無奈只能跟著,出了院落,羑菱停下步子,問道:「羑言是不是在主子那裡?」

  「沒有。」花雨如實回答。

  「沒有?」

  竟然沒有?

  羑菱嘴角勾勒一抹諷刺的笑,東方曜真的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吧?

  「她在哪裡?」

  「這個……我也不知道。」

  她倒是想要知道羑言的下落,可是木狼根本就不告訴她,如論她怎麼套他的話木狼都不說,時間久了,花雨也就放棄了。

  「你好好養身子吧,羑言最在意的就是你了。」

  跟羑言相處了那麼久,花雨多少還是能夠摸清羑言心中的想法的,她把這個妹妹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每次出任務,羑言就是想著羑菱才不讓自己出事的,可以說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羑菱。

  羑菱抬頭,攏了攏衣服,微風吹她竟受不住這程度的寒冷。

  「我知道。」

  羑菱每天都在房間內,基本上就是足不出戶,一個月沒有看見羑言了。

  自從那天之後,她每天都趟在床上,期盼著東方曜可以來看她,哪怕是一眼,他沒有。期盼著羑言可以來安慰她,可是羑言也沒有。

  她知道,羑言中了東方曜的毒,而且這毒是她親手下的。

  或許當初她就應該答應羑言一起離開,這樣興許還有一線社會生機。

  羑菱清楚的知道,東方曜喜歡的是羑言那種不服輸的性子,那樣的女人更加具有征服欲,而他,喜歡征服一切。

  銀針穿過錦繡,絲線在燭光的照耀下竟然發起了光,尖尖的一端扎進羑菱的指頭,血滴落在錦繡之上,在那朵花上暈開了鮮艷的色彩。

  「羑言,你知道嗎?山中有一花名為羑言,有生離死別之意。」

  羑菱空洞的話音在寂靜的房間迴蕩著。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知是誰將羑言被東方曜囚禁的事情傳了出來。

  羑言被東方曜囚禁在林子裡,林子的周圍布滿的機關,只能進不能出。因為羑言瘋了,見人就殺,嗜血成癮,看見血就更興奮,沒有血就狂躁。

  東方曜每天都會抓一些人給羑言當作贈品,讓她殺個痛快。如果羑言不殺人,她就會自虐,她不殺別人,自己就得死,這就是人劣根性,所以她將所有東方曜送來的人都殺了。


  羑言從來都是善良的,可是現實逼迫她。

  羑言殺的第一個人是因為羑菱,此後殺的每一個人也都是為了羑菱,多少個夜晚羑言都難以入眠,她被噩夢占領著大腦,只要一閉眼就能看見那些被她殺死的人。

  羑言總是帶著深深的負罪感以淚洗面,每次任務結束之後她都會不斷洗手,然後笑著對羑菱說:「這樣乾淨些。」

  她也很多次抱著羑菱對羑菱說:「如果當初戰亂能跟著爹娘一起死去,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羑言總是又當姐姐,又當娘的,為了她做盡她不願做的事情。

  而她總是躲在她的身後,一直唯唯諾諾的,從小娘親就說:羑言是姐姐,羑菱是妹妹,做姐姐的要讓著點妹妹。

  羑菱摸著空蕩的腹部,那個她還沒來及知道就已經離開的孩子,可能根本就不屬於她。

  夜裡,羑菱從床榻上起來,她翻出了羑言給她的藥粉,說是遇到壞人的時候就用,至少可以為她爭取逃跑的時間。

  她走到門口,花雨還沒有睡,她靠近花雨,在花雨轉身的時候揚手一灑,「你……」

  「對不起。」

  羑菱緊握手中的圖紙跑出院子。

  她這些日子好不容易托人給她畫了圖紙,她要去找羑言,要帶著她一起離開。

  所有人都說羑言瘋了,她不信,羑言怎麼會瘋呢?

  一顆石子將羑菱絆倒,摔在死傷,她的手被劃破,膝蓋也紅了。只是這樣的小傷羑菱就忍不住唏噓,那羑言的傷呢?她從來不曾體驗過。

  羑菱滴落的淚融入徒弟,再次起身向前跑,進了所謂的竹林,漆黑一片,什麼的看不清,只有月光勉強為她照路。

  一根銀絲在月光的映射下變得清晰,羑菱看到的時候已經觸動了。

  竹子開始移動,羑菱怔住,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羑言……」

  無助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她!

  都說雙胞胎之間會有心靈感應,被鎖住雙手,塞住嘴巴的羑言突然睜開眸子,她劇烈的搖晃著身子,嘴裡發出嗚咽,「唔!唔……唔……」

  木狼抱著劍站起身來到羑言身邊,他看著她,羑言的眼神不像白天一樣嗜血,眼裡蕩漾著渴望。

  「我不能解開你。」

  木狼話一落,激起了羑言的不滿,她盯著他,一團熊熊的怒火在眼中燃燒。木狼來不及驚訝,羑言掙扎間將鎖住手腕的鎖鏈給震開,一掌打在木狼的胸口,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羑言逃跑了!

  信號彈的火花在空中綻放,東方曜凝視著漆黑的夜色,犀利的目光沒有一點笑意。

  羑言的行為完全不在東方曜的預計範圍之內。

  這藥研製出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羑言,可是說羑言成為了他的試藥對象,可是很明顯,這藥不成功。

  因為,羑言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從上空看,羑菱位於樹林的正中央,一道白如閃電的身影正快速的在林中穿梭,只是眨眼功夫就來到羑菱面前了。

  「羑言?!」

  羑菱驚喜的看著羑言,只是待看清羑言的時候,她愣住了。

  明明身著白衫,可是她的雪白的肌膚滿是血跡,甚至可以看見血流的紋路,一股熱量在她的身體內不斷的油走,羑言覺得腦袋快要炸了。

  羑言的嘴上還綁著布條,面上有很明顯的淚痕。

  「你……」羑菱伸手去給她解,卻被羑言一巴掌打開了。

  羑言遮住自己的眼睛,頻繁的喘息,她拽進胸口的衣服,窒息的感覺席捲著她的全身,好難受!

  「羑言,你怎麼了?我是羑菱啊!」

  「血……血……」羑言抱著自己身體,極力的克制自己。

  「血?」什麼意思啊?

  羑菱抬手,那手心剛剛被劃傷,確實有血。

  就這麼一點,羑言也敏感嗎?她什麼時候對血這麼敏感了?

  「啊!」

  羑言突然朝羑菱撲過來,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左手揚起,落下。

  「我是羑菱啊!」

  羑菱閉上眼睛轉開頭,羑言的手掌停在羑菱面前一厘米的位置,她清楚的感受到了羑言的掌風在她的臉上扇過。

  「羑菱……血……啊!」

  「啊……」

  羑言尖叫一聲,將羑菱直直的甩了出去,追上來的木狼騰空接住羑菱墜落的身子,兩人一起落地,大部分的重量都集中在木狼的身上。

  「噗!」

  「羑言,你怎麼了?」羑菱恐懼著面前陌生的羑言,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東方曜從天而降,倒著,掌心對準羑言的頭頂,羑菱捂住嘴巴,「不要!」

  羑言眸中閃過一抹精光,迅速翻身,以掌心對準東方曜的掌心,右手運用內力。兩手相接,兩人彈出了一段距離,羑言腳踏樹幹再次向東方曜進攻,右掌蓄勢待發的力量傾涌而出,只可惜東方曜躲避開,力量打在樹上,震落了一地的樹葉。


  「羑言到底怎麼了?!」羑菱轉身抓著木狼的衣服,對著他吼,「是不是藥的問題?是不是!」

  「是。」

  東方曜原本是想用藥促進羑言的內功,可是沒有打通她的脈絡反而刺激了她,現在兩股相剋的力量在她的體內衝撞,而且她現在很嗜血,因為……

  木狼意味深長的看著羑菱。

  羑菱察覺到了木狼的深意,「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她這樣跟我有關嗎?」羑菱逼問。

  「藥引你是血!」

  所以羑言才會這麼嗜血,所以那天在看見了羑菱渾身是血躺在她面前的時候,羑言才會徹底的激發。

  「怎麼會……」晴天霹靂。

  羑菱一震,她的血?怎麼會?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她不知道?

  羑言還在和東方曜交手,現在的羑言連東方曜都不能輕而易舉的制服她嗎?

  羑菱思想開小差的功夫,羑言突然倒地。

  「羑言!」

  羑菱衝上前去,東方曜落在羑言的面前,攔住羑菱,惡狠狠的將視線落在她身上,「誰讓你來的!」

  「我……」

  「她的犯癮了。」東方曜對著羑菱說道,「懂什麼意思嗎?她要喝血了,不斷的喝,喝夠為止!她現在就想畜生一樣,六親不認,唯一認得的就是血!」

  羑菱頭腦發麻,呆坐在地上。

  羑言全身驚鸞在地上縮成一團,可憐極了。

  這一切都是她害得!

  「羑言……」

  羑菱伸手,卻被東方曜一腳踢開,他上前抓住她的一口,輕而易舉的拎起她來,「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她,你想知道嗎?那是就是,給她喝你的血,誰讓你是藥引呢!」

  說完他放開她,羑菱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緩慢的向羑言爬過去。

  「我救她,我救!」

  女人是水做的,羑菱也不例外,她的眼淚斷了閘傾瀉而出,全然落在羑言的臉上。

  羑言的睫毛輕顫著,嘴巴微微張開,一個字說不出。

  羑菱咬破手指,放在羑言的嘴邊,讓她嗅著她血的味道,「羑言,你記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她救她,就是救自己。

  羑言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可是她什麼也沒有為她做過,這一次,就讓她為羑言做點什麼吧。

  「羑言,你喝我的血吧。」


  她們本就是一體的,都給她又何妨?

  羑言睜開嗜血的眸子,已經看不見任何的人性了,躺在羑菱懷中,她抓過羑菱的手,直接在手腕處咬下去,狠狠地一口,好像快要斷掉了。

  羑菱的緊咬著下唇,一動不動的任由羑言喝著她的血。

  她最後看了眼羑言,手在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拿出一點,羑言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敏銳的抓住羑菱的手,將匕首轉了一個方向對準羑菱的胸口刺下去。

  「……額……」

  羑菱輕輕的靠在羑言臉上,眼角流下的淚打濕了羑言的臉。

  羑言呆滯的停了下來,僵硬的身體不吃所措,紅唇輕顫,一開口,滿嘴都是羑菱的味道。

  「菱兒……」

  羑菱嘴巴一張一合,貼著羑言的耳朵,抱著羑言的手從羑言的後背一點一點的下滑。

  羑言的視線漸漸清晰,可是很快就再次模糊了。

  前者是因為意識模糊,後者是因為視線模糊,淚水充斥整個眼眶,她已然是什麼都看不清了。

  「菱兒!」

  羑言鬆開羑菱的手,那手「啪嗒」落在地上,羑言趕緊拾起,她換了個姿勢將羑菱抱在懷裡,「菱兒菱兒……」

  「姐姐,我看見了爹娘,他們在對我笑……真好……」

  「沒有爹娘,哪裡來的爹娘!

  羑言搖頭,她不要羑菱有事,她只有羑菱了啊!

  羑菱已經沒有力氣再睜眼了,眼睛一點點的合上,長長的睫毛再也不會動了。」

  「菱兒?羑菱……」

  羑言突然也不動了,毫無生氣的樣子嚇壞了東方曜和木狼。

  東方曜剛挪動腳步,就聽見了羑言的抽泣聲,她整張臉埋進羑菱頸間,眼淚全部滴進了她的皮膚。還能聽見羑言哽咽的呼喚,「羑菱……」

  東方曜緊握雙拳,他承認自己讓羑菱給羑言喝血是故意的,可是他沒想到羑菱會自殺!

  「啊!」

  羑言激動過度,抱著羑菱倒下。

  羑菱心臟出留下的血染紅了周邊的地,此後這一塊地上開出了莫名的花,也不知是從哪裡來,還開的分外妖嬈。

  在羑菱下葬之前,羑言終日以淚洗面,除了哭不會別的了,就連她爹娘死的時候她也沒有這麼傷心過。

  羑菱頭七一過,羑言瘋狂的接任務,不把自己當人看。

  只是,後來的後來,不知為何,羑言將自己活成了兩個模樣,可是好似沒有一個是她。


  她把自己活成了羑菱,膽小怯懦草木皆兵,總是愛躲在人的身後,這個樣子只會表現在東方曜的面前,每當她用滿漢愛意的眸子看著東方曜時,東方曜都異常痛心,因為他能清楚的透過她看見活在她身體裡的羑菱。

  另一個她能歌善舞,妖嬈多姿,她憎惡男人,卻勾引男人,她享受著那種所有男人都傾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感受。只是沒人知道,這是羑菱所希望的她的樣子。

  「姐姐,你不該每天殺戮,該是受萬人追捧的。」

  「姐姐,你對我最好了。」

  「姐姐,山中有一花就是你的名字!」

  ……

  沉靜的院子只有一人居住,春去秋來,房間內的銅鏡邊永遠擺放著一塊方巾,上面刺著,「羑言花開,死離別意。」

  羑言,你記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所有的記憶湧上心頭,她好像又將之前的事情重新過了一遍,那熟悉的感覺,血液里發燙的溫度是羑菱的血,她們本就是一體的……

  羑言呆滯的瞳孔漸漸聚焦,木狼搖晃著她,「羑言,你清醒點!羑菱已經死了,她死了!」

  他吼得聲音很大,就是想要羑言聽進去。

  手臂上傳來的痛感,羑言抬頭,觸及木狼的目光,她推開他的手,「我當然知道她死了,她是我親手埋葬的不是嘛?」

  羑言諷刺的笑,「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是怕再想四年前那樣嗎?」

  不會的,她不是當年的那個羑言了。

  「你確定那個『羑菱』不是東方曜的人嗎?」

  木狼沉下眸子,他恢復正常的血色,站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天空的圓月,「你覺得呢?」

  「東方曜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羑言抓著帘子,嘴角上揚,眼神一凌,「不過,不管她是誰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她!」

  木狼回身,羑言眼底的狠戾他很久都不曾見過了。

  「那只是赫連絕的圈套。」

  「那為什麼他會知道?」羑言目光深遠,有什麼在她的腦海里盤旋,可就是缺少一根主線將結果拉出來,「難怪在俞朝國的時候他那麼篤定我是羑言,那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羑言?」

  可是,關於羑菱,知道人不多,只有當初一起在東方曜手下的人知道。他們因為闖關死的死,就連羑菱都死了,剩下的就只有東方曜、木狼和花雨了。

  為什麼赫連絕知道?

  為什麼……

  另一邊,羅筠嫣再次踏上了來玄鄴國的路,尤記收到請柬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要炸了。


  君承修竟然要娶羑菱!

  那不就等於娶羑言嘛!

  別問她是怎麼知道的,當初不知道是誰給她一張紙條告訴她羑言就是羑菱這一事實,她都快瘋了。

  可惜她就是想盡辦法都出不了國,還為了此事被羅伝騫關禁閉一個月有餘!

  算算時間,她回國不過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君承修竟然就要娶羑菱了,為什麼?難道真的就是因為……

  「該死的!」羅筠嫣爆粗口,她掀開帘子問道:「還有多久才到!」

  「公主殿下,這距離陵城還有距離距離,再趕一天一夜的路程應該就能到了。」車夫回答道。

  羅筠嫣不耐煩的甩下帘子,「快點!」

  「是是是!」

  他們在馬不停蹄的趕路,而赫連絕在已經在玄鄴國落腳了。

  客棧內,赫連絕站著指揮著手下搬東西,「這個放在這裡,對,就是這裡,要朝陽。這個放在角落了,哎哎!那個東西不是說過不要了嗎?我的盆栽呢?」

  「大……大少爺,這不是給您抱來了!」青葭抱著一盆鮮艷的話走來。

  「還是青葭最懂我,來,放在床頭。」

  床頭邊擺放了一個凳子,赫連絕接過盆栽就擺在上面了,「弄好了就都出去吧,該幹嘛幹嘛去!」

  「大皇子累了吧?青葭來幫你捏捏肩。」

  「來!」

  赫連絕一臉的享受,忍不住舒坦的叫,門被推開,紫莛冷漠的臉飄了進來。

  「大少爺,羑言回到了採擷苑,她……羑菱一直在珏王府呆著,聽說珏王回玄鄴之後就一直陪在羑菱的身邊,大小事務都事無巨細。筠嫣公主在趕來的路上,明日就會到了,您看需要紫莛做什麼嗎?」

  「當然!」赫連絕拉過青葭,抱著她調戲著,「你少爺我餓了,去,給本少爺準備吃的!」

  紫莛聽了,嘴角冷不住抽搐,赫連絕總是這麼不正經!

  「是。」

  遇祁正從床榻上起身,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他只以為若梅來了,輕聲道了句:「把飯菜放在桌上吧,我起來吃。」

  「喲,恢復很好嘛,都能動身了。」

  羑言倚在門上,若梅端著飯菜站在她的身後,收到眼神,若梅走進去擺好碗筷。

  「羑言姑娘不是大忙人嗎,怎的抽空來我小生。」

  遇祁杵著拐杖,全身力量就靠著拐杖動身,兩條腿盤在拐杖上向前移動,到了座位上,他扶著桌沿鬆開拐杖,不小心拐杖倒了,他去撿也險些摔倒了。


  「不能走就別逞強。」

  羑言扶住他,沒想到遇祁是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他甩開羑言的手,「誰說我不能走!」

  若梅退了出去,將門帶上,羑言坐下,倒著酒,「生什麼氣,來喝一杯?」

  「你來幹什麼!」

  「聽你這語氣,倒像是被冷落的妃子,吃醋了?」羑言的玩笑很明顯,她晃動著酒杯,看著裡面的酒水泛起波瀾。

  遇祁也不辯解,移開面前的酒杯,拿起碗開始吃飯。

  「哪有男人不喝酒的。」

  「有,我。」

  羑言被遇祁的話逗笑了,「此話在理。」

  「你在俞朝國,怎會想到來玄鄴國?」還是在這個特殊的時候。「莫不是玄鄴有你的家人?」

  「如果我說是為了你,你信嗎?」

  遇祁抬頭看了眼羑言,她的柳眉一挑,紅唇上有胭脂的修飾,愈加嬌艷。

  「信。」

  「你就這麼信我?」遇祁好笑的看著她,羑言怎麼著都不是一個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人。

  「為什麼不呢?」羑言飲盡杯中酒,「我救了你不是嗎?你的命是我的。」

  這一句話撞進遇祁的心裡,波瀾不驚的心湖掀起一番漣漪,久久之後才歸於平靜。

  「你看,我還幫你養腿。」

  遇祁有條不紊的吃著飯,不為所動。

  「告訴我,你是什麼人,這雙腿是怎麼廢的?」羑言運用內力,酒杯碎成粉末散在桌上,好看極了。

  遇祁勾勒嘴角,「羑言姑娘很喜歡挑別人的傷疤看,這可是怪癖,得治。」

  「都說是怪癖了,治肯定是治不好了。」

  「那好,作為交換,你告訴我,你來玄鄴國的目的。」遇祁將飯吃完,放下碗筷,羑言面前的飯還沒有動,「你不吃嗎?怪可惜的。」

  「不可惜,不想要的就不要,不然難受了自己多不好。」

  羑言揚起手,在空中晃蕩幾下,從袖中拿出一條手帕,上面有一朵梅花的圖案,她擺放在桌面上。暗中觀察著語氣的臉色,心下依然明了。

  「東方曜最喜歡梅花,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本就是個嗜血的人,梅花開在雪中的美,符合了他病態的心理。你贊同我說的嗎?」

  「你是東方曜的人!」

  他想過無數個可能,獨獨沒有想過這個,她竟然會是東方曜的人。

  「我的命是他給的。」


  羑言收回帕子起身,走到門口,「你不必懷疑什麼,我救你這件事他不知道。只是,你能從他的手中逃出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門被打開,一陣寒風來襲,他聽見羑言淡漠的聲音,「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

  「是。」

  他能逃出來,他當然知道這是東方曜想要看的,說白了,他不過就是東方曜手中的一顆棋子,羑言又何嘗不是呢?東方曜手下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區別在於,他不甘心做他的棋子!

  羑菱剛吹熄了燭火,才上床榻,一陣掌風從她的側臉划過,她朝左邊躲開,盯著來人。

  「是你。」

  青葭鄙夷的笑著,「怎麼,在這珏王府是不是呆的很舒服?」

  青葭看見這張跟羑言一模一樣的臉就嫉妒不已,大皇子在宮中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的時候,不知從哪兒弄來個這麼個女人,竟然張的羑言一模一樣。

  她和紫莛一直以為羑言跟羑菱是兩個人,沒想都,竟然都是羑言扮的。

  只是現在這個憑空出現的人說她是羑菱?

  如果真的是雙胞胎,為什麼要跟自己的姐姐過不去呢?

  「青葭姑娘難不成也想來珏王府待一待?珏王可比大皇子會疼人,你不知道吧。」羑菱笑著重新將燭火點亮,漆黑的房間突然被光芒照耀,她清楚的看見青葭眼裡的嫉妒。

  「這張臉,大皇子可是喜歡極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動手的好。」

  只是一句話就讓青葭收回了手,「大皇子」這三個字是最好鎮壓她的。

  「你也不過是個替身而已,你以為他真的待見你碼?珏王如果知道你只是個冒牌貨,那我相信,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青葭想想,竟然笑了起來,「你說是不是,羑菱。」

  「青葭姑娘好生糊塗,我們可是一個陣營的人,我幫的可是你的大皇子,你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你是敵對呢。」

  「有人來了。」

  紫莛在窗外對著裡面喊了一聲,隨即消失在黑夜中。

  青葭瞪了羑菱一眼,隨手扔給她一張紙條,閃身跳出窗戶。

  羑菱快速的看了一遍,還來不及銷毀,門已經被推開了,她慌張的坐在床榻上,將手中的紙掩在身後後被褥里塞。

  君承修走了進來,蒼南跟在後面,他的手裡捧著喜服,那是剛做好的。

  「本王看你房間還亮著,就進來了。」

  蒼南上前將喜服遞到羑菱的面前,「羑菱姑娘,這是新做好的,您試試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明日再讓人改。」


  「現在就試嗎?」羑菱結果喜服,「我有些累了,可不可以明天?」

  「當然。」君承修點頭。

  「你好好休息,本王明天再來。」

  臨走前,君承修看著羑菱的身後,羑菱緊張的笑以此敷衍他,君承修只是笑笑。

  看到她離開,她緊握著手中的禮服,揉捏的出褶皺。

  「對了。」離去的君承修突然又回來了。

  羑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啊?」

  「這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穿上一定會好看。」

  「呵呵……謝謝王爺。」

  羑菱皮笑肉不笑的點頭,一臉的嬌羞模樣,沒有看君承修轉身後陰鷙的臉。

  「赫連絕已經到了玄鄴,但是沒有通知任何人,屬下派人跟了他好久天,他沒有異樣的舉動。」蒼南走在君承修的身後,小聲的說著。

  「他暫時不會有動作。」

  一來就造次不是赫連絕的行事風格,即使他要做什麼,那也一定是暗著來,他怎麼可能光明磊落。

  「這一次安綏國只有筠嫣公主來了。」

  「本王知道。」

  他知道?蒼南眉頭一挑。

  「還有……」蒼南低下頭去,聲音又壓低了幾分,「羑言姑娘重回採擷苑了。」

  君承修看向遠方,腳步邁的更大了。

  沉默了好些時候,就在蒼南以為君承修不會行動的時候,君承修開口了:「現在是什麼時辰?」

  「亥時過半了。」

  「亥時過半嗎?」君承修抬頭望月,心上萌生出一個想法,「那就會會著許久未見的朋友吧。」

  朋友,王爺什麼時候把羑言姑娘當朋友了?哪次見面是不用動手的?

  兩人喬裝打扮了一下,走進採擷苑詢問,得知羑言今日休息。

  柳絮扭著窈窕的身姿來到君承修的面前,「這位爺……」

  看清君承修的面容,她的笑容僵在嘴角,這可是當今珏王啊!

  君承修目光一凌,柳縈再次笑了起來,「爺,羑言太累了,她一回來幾乎沒有歇息過,今天也是難得休息,您看,要不我給您換個姑娘?雖然比不上羑言,可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

  「我從不為難人。」君承修開口了,「你只需當我沒有來過就好了。」

  說完,他直接上樓了,輕車熟路的走向羑言的房間。

  「哎!」


  蒼南擋住柳縈的身子,「還望多多擔待。」

  柳縈咬咬牙,轉身離開。

  若梅在後院的入口看見這一幕,又是找羑言的,那人不是珏王嗎?

  她自是知道珏王要娶的人跟羑言長的想像,那次花燈佳節不就見著了,只是珏王這般跟羑言糾纏不清,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若梅身上痛感襲來,她感覺放下手中的東西衝到後廚,匆匆給自己倒了水,從腰間取出藥丸吞了下去!

  也不知道那人給她吃的什麼毒藥,時不時就會痛,之後身上就會出現痕跡。起初她經常因為沒能及時遲到解藥而痛的死去活來,現在將疼痛的規律的摸清了,她也少了不少苦。

  羑言坐在梳妝檯前,盯著面前的飾品發呆,她回來後就將那支白玉簪放在首飾盒裡了,一直擺在桌面上不曾動過。

  她伸手打開盒子,拿出來,簡單的白玉簪承載的卻是一個人的心意,只是那心意,不屬於自己了。

  她是相信因果循環的,她本就以羑菱的身份騙了他,註定不會跟他有結果。

  腳步聲越來越近,羑言已有心理準備,門被推開,君承修的聲音響起,「羑言姑娘,好久不見。」

  羑言驚訝之餘立刻收起白玉簪,快速站起身。

  怎麼也沒想到,來的人是君承修!

  「珏王?」

  羑言嘴角勾勒一抹好看的弧度,悠悠開口,「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在視線觸及他身上戴著的護身符,她的笑僵硬了。

  他竟然還戴著?

  「羑言姑娘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太久沒有看見本王,本王突然出現讓你過於驚訝?」

  「是啊,王爺原來知道啊。羑言這一顆心,可不就撲在王爺身上嘛!」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跳好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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