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直播注毒
此時此刻,卡邦戈大本營不遠處的公路旁,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刺啦」一聲停在了山腳下。
因為出發的早,走的又是高速公路,蘇逸塵是三個人中最早到達這裡的。
但是他被索國的政府軍,無情地攔在了路邊,「什麼人?!」
蘇逸塵顫抖著手指,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護照和證件,「我……我是一名華國的醫生,我現在要進去,救我的朋友!」
那士兵看著對面男人慘白的臉色,還有肩膀上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紗布,諷刺地笑了一聲:
「呵,就這樣,還想去救你的朋友,我看還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隨後,那士兵就把蘇逸塵交給了阿桑特。
阿桑特檢查了蘇逸塵的證件,見他是國際救援隊派來的一名華國醫生,也沒有為難他,而是讓他自己去21號營地報導。
蘇逸塵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讓計程車司機載著他來到了不遠處的營地,正好遇到了周雨桐他們。
周雨桐本來還以為是大使館派的人來了,聽蘇逸塵說他是醫療隊的醫生,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她還是給蘇逸塵安排了一個房間。
見他肩膀受傷了,血漬已經滲出了紗布,周雨桐主動拿來了急救包。她一邊幫蘇逸塵重新包紮傷口,一邊問道:「蘇醫生,你是怎麼受傷的?這個傷口看起來像是……刀傷?」
蘇逸塵現在滿心都是時憶,已經處在在崩潰的邊緣。
剛才看到時憶電擊受刑的畫面,他心痛的快要無法呼吸,加上身體本來就失血嚴重,幾次差點昏厥過去。全靠一口氣撐著,才堅持到了現在。
「我的傷口不礙事,請問,小憶現在怎麼樣了?!」
「你認識時憶?」周雨桐手下的動作一滯。
「我……我是她的朋友。」
「可是我聽小憶說,她在國內沒有一個朋友。」周雨桐毫不客氣地說道。
蘇逸塵心頭一痛。
「是……曾經的朋友,不過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分開了。求你告訴我,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周雨桐的眼眶一酸,時憶剛才被虐待的畫面,她也全部都看到了。
「怎麼樣?你沒有看直播麼?難道你非要明知故問麼?蘇醫生,你大老遠的跑過來,是來給我們添亂的麼!」周雨桐又急又氣地說道。
手下也猛地一用力,疼的蘇逸塵臉色一白。
正在這時,門「砰」地一聲被推開,王陽匆匆忙忙跑了進來,一臉慌亂的神色。
「雨桐,快過來!」
「怎麼了?」
「卡邦戈又開始直播了!」
周雨桐的心臟一緊,扔下蘇逸塵快步跑了出去。蘇逸塵也聽到了那個醫生的話,二話不說,一把扯下包紮到一半的紗布,跟著周雨桐跑了出去。
*
院子中擠滿了人,有男人、女人、老人,有手臂上纏著紗布的病人,也有在這裡執勤士兵。
平時用來吃飯的小桌上放著一個手機,手機中正在播放著一場直播。
蘇逸塵急忙用力擠了進去。
只見畫面中,還是那間陰冷潮濕的刑房,時憶雙手捆綁著,被吊在了木樑上。她的頭髮更蓬亂了,垂著頭看不清容顏,也不知道生死,不過那白裙子的胸前,沾染了一大團觸目驚心的血跡。
只看了一眼,蘇逸塵的心頭就像是插了一把刀一樣!
「小憶!」
四周也傳來斷斷續續、悲戚的哭聲。院子中的很多人,都接受過時憶的照顧,還有的,是時憶昨天剛剛救出的那些孩子的家長。看到時憶現在的樣子,沒有一個人不感到悲痛。
「別裝死啊,小丫頭。」
卡邦戈走過去,強硬地拽過她的頭髮,拍了拍她的臉蛋。但是時憶雙眼無知無覺地閉著,一張小臉已經被折磨的蒼白如紙,如同一隻被折了翅膀的脆弱的蝴蝶。
卡邦戈目光一凜,然後朝旁邊的小兵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只聽「嘩啦」一聲。
一大桶冰水從天而降,時憶身體一顫,猛地睜開了雙眼,被嗆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她咳得停不下來,臉上是一片痛苦的表情,蒼白的臉頰都暈染了一層紅暈。不一會兒,就有絲絲縷縷的血線,從她的嘴角淌了出來,順著她的下頜滑下。
「呵,我就知道你沒死。」卡邦戈冷哼一聲,「醒醒了小寶貝,這麼多觀眾看著咱們直播呢。」
時憶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的眼神支離破碎,像是忍耐著巨大的痛苦,過了好久,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才慢慢聚焦起來,下一刻,她似乎注意到了攝像機的鏡頭。
「不要……不要來救我……」她忽然艱難地開口道,「我早就想死了,你們……不要來救我!」
「啪」地一聲——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時憶的側臉。
「你還特麼嘴硬!」
卡邦戈惡狠狠地說道,「想死?哼,沒那麼容易!」
說著,他的臉湊到了鏡頭面前,露出一臉邪惡的笑容:「我親愛的華國朋友們,你們動作怎麼這麼慢,還沒有來營救你們的小英雄?不會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吧?」
「為了給你們增加一點動力,我還給這個小姑娘,準備了一點加餐……呵呵……下面,別眨眼,請仔細欣賞。」
蘇逸塵的面色陡然一緊,雙手緊緊攥成拳,牙齒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下一刻,只見卡邦戈朝下面命令一聲:「拿上來!」
一名士兵很快遞過來一個針筒,那針筒看著比一般的針筒要大兩倍,裡面裝著滿滿的,淡黃色的不明的液體,尖銳的針尖泛著滲人的光。
屏幕前,所有的人心頭都是一緊。
蘇逸塵大腦直接「嗡」地一聲!眼前猛地黑了一下。
「畜牲!你到底要幹什麼?!」
仿佛是要回答蘇逸塵一般,卡邦戈勾唇一笑說道:
「放心,這個不致命,只是生理鹽水而已。只不過……加了些你們最熟悉的埃博塔病毒,對了,是高度提純的哦。」
說著,卡邦戈高高舉起那個針管,一步一步逼近時憶的身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雨桐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王陽已經開始一下一下抽泣了起來。
「小丫頭,只好委屈一下你了,不然……你們的救援隊要是不來送血清,怎麼辦呢?」
下一刻,卡邦戈的大手猛然抓住時憶的頭髮,露出女孩兒蒼白而細弱的脖頸。
只聽「嗤」地一聲——
銳利的針尖,如同這世界上最毒的一條蛇一樣,一瞬間咬住了時憶的脖頸!
「唔呃!」
時憶終於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一般狠狠地戰慄起來,眼中是絕望痛苦的神色。她的脖頸高高地仰起,如同一隻瀕死的白鶴一樣,不斷地掙扎著。
然而,針筒中那淡黃色的液體,還是一點一點,推進了她的身體中。
終於,兩行透明的淚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滑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