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必須是南沐錦的真相大白!
「南弘天!朕的好皇叔!」宣佑帝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冰冷刺骨,「三年前,朕親賜你女兒南沐錦為封凜霄冥婚之配,乃是天恩!
是對封家滿門忠烈的慰藉!你竟敢夥同楚家,行此李代桃僵、欺君罔上之舉!將孤女楚音推入大墓代嫁!朕賜陰親,也是給你鎮南王府蓄勢,如今,封家卻與你鎮南王府生出諸多事端,定與此事有關。
你眼中,不但沒有朕這個皇帝?!更沒有王法綱常?!更沒有封家」
南弘天微微躬身,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老辣和看似誠懇的辯解:
「陛下息怒。此事……確有內情,容臣稟奏。」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著皇帝:「陛下賜婚冥婚,隆恩浩蕩,臣與沐錦,皆感念涕零。
然陛下應當知曉,沐錦彼時年方及笄,自幼嬌養深閨,性情柔弱。
自聞陛下聖旨,得知要……要為封將軍守墓三年,便憂思過度,夜不能寐,幾度哭暈過去,更是一病不起,氣息奄奄,眼見是活不成了!」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他話語頓挫有力,仿佛在陳述一個令人扼腕的事實:「臣為人父者,見愛女如此,心如刀絞!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被一道旨意生生逼死嗎?
陛下是臣的親侄兒,當知臣膝下僅此一女!陛下仁德,定不忍見骨肉分離、白髮人送黑髮人之慘劇!」
南弘天巧妙地將「抗旨欺君」偷換成了「愛女心切」的無奈,並將可能的責問引向皇帝是否「忍心」:
「至於楚家提議換人之事……」
他掃了一眼跪地發抖的楚靖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楚家為攀附門楣,主動提出以其養女楚音替嫁,並保證能瞞天過海。
臣當時愛女心切,失了方寸,又念及楚音雖非親生,亦在楚家教養多年,也算知根知底,且其本身便與楚家關係不睦……」
鎮南王這裡暗示了楚音不受待見,換了也無妨……
他又接著說:「這才一時糊塗,允了此事。千錯萬錯,皆在臣這個做父親的身上,與沐錦無關!她當時重病垂危,人事不省,何曾知曉這些?」
他這番話,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將責任推給楚家「攀附門楣」和楚音自身「不受待見」,更將南沐錦塑造成了一個無辜的、被蒙蔽的受害者。
宣佑帝臉色陰沉,未置可否。這時,御書房的門被內侍推開。
「啟稟陛下,封家大夫人蘇氏攜少夫人楚音,奉旨覲見。」
「宣!」宣佑帝沉聲道。
蘇氏一身素雅誥命服,神色肅穆冷厲,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她身後,楚音依舊穿著清冷月白衣裙,面容平靜無波。
蘇氏與楚音行禮後,蘇氏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電光,直刺南弘天:
「鎮南王!好一番冠冕堂皇的推諉之詞!『憂思過度』?『重病垂危』?那臣婦倒要問問王爺,令嬡既然『憂思過度』,『氣息奄奄』,又如何在蒼嶺之戰前夕,出現在賀蘭山脈?又如何在關鍵時刻,將我兒封凜霄託付她傳遞的、關乎前線數萬將士性命和整個戰局勝負的絕密軍情信函——棄之如敝履?!」
此言如同平地驚雷!
南弘天那萬年不變的沉穩面孔終於出現一絲裂痕,瞳孔猛地一縮。
蘇氏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壓抑了多年的血淚控訴:
「陛下!蒼嶺之戰,非我兒封凜霄用兵不力,實乃被奸人誤了戰機!決戰前夜,凜霄率八百玄甲精騎,捨命深入敵後,不僅探得西遼糧草輜重重地,更尋到一條可直插西遼中軍帥帳的隱秘山徑!
此乃扭轉乾坤、一舉殲滅敵酋的必勝之機!」
她目光死死鎖住南弘天,字字泣血:
「然孤軍難支,必須將情報火速送達援軍主帥!
危難之際,是鎮南王您的好女兒南沐錦,不知何故居然出現在賀蘭山,並被蛇咬,被我兒所救!
後是南沐錦自稱,為鎮南王府的接線人。
凜霄感念其郡主身份竟出現在戰壕邊緣,更誤信其『純善可靠』,遂將如此關乎國運、關乎數萬袍澤性命的絕密信函,以及半塊象徵封家未來主母身份的家傳玉佩作為信物,託付於她!
懇請她務必不惜一切代價,將此信火速送達龍老將軍(龍淵之父)手中!並鄭重承諾:『此戰若勝,必以正妻之禮,十里紅妝,迎娶郡主!』而南沐錦當時也是允應的。」
御書房內一片死寂,連宣佑帝都屏住了呼吸。
「可是!」蘇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滔天恨意,「南沐錦!她做了什麼?!她口口聲聲承諾萬死不辭!可轉身離開不到半日,便將那封浸染著凜霄和八百將士希望的信函,像丟棄一塊破布般,隨意拋入了深不見底的狼牙澗!
然後便心安理得地返回了安全的後方營地!只因……她怕山高路遠,怕被西遼斥候發現!」
蘇氏的控訴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南弘天所有的偽裝:
「就因為她的一念之私!就因為她那廉價的『害怕』!情報未能送達!援軍錯失良機!我兒凜霄和那八百忠魂,在彈盡糧絕、孤立無援之下,血戰整整三日三夜,最終……全軍覆沒!屍骨無存!」蘇氏的聲音哽咽,卻帶著刺骨的冰寒:
「鎮南王!這就是你口中那個『柔弱無辜』、『重病垂危』的女兒!她手上沾滿的,是我兒封凜霄和八百玄甲忠烈的血!陛下賜婚冥婚,非但不是『折辱』,反而是給她一個贖罪懺悔的機會!是給英魂一絲慰藉!可你們呢?!」
她猛地指向臉色鐵青的南弘天,厲聲質問:
「你們逃避責任,不知悔改!反而視此恩德為枷鎖,為奇恥大辱!
為了逃脫這份『枷鎖』,你們不惜再次行此卑劣齷齪之事,哄騙楚家替死,將一個無辜女子推入活人墳墓,整整折磨三年!
鎮南王!你口口聲聲愛女,可你縱容包庇的,就是這樣一個怯懦自私、背信棄義、手上沾滿忠良之血的罪人嗎?!你今日還敢在此巧言令色,將責任推卸殆盡?!你對得起大商列祖列宗嗎?對得起這錦繡河山下埋著的無數英魂嗎?!」
「蘇夫人!」南弘天終於忍不住厲聲打斷,臉上虛假的悲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強硬和護短的蠻橫,「空口無憑!我敬你是將軍遺孀,但你如此污衊郡主清白,指認她貽誤軍機,可有鐵證?!難道僅憑你一面之詞,就想將戰敗主將之責,轉嫁到我一個深閨弱女身上?!簡直荒謬!」
他似乎忽然悟到了什麼,「怪不得皇上,會賜沐錦陰婚,感情是你們封家憑著軍功自己要求的對不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