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膈應他
一聲囂張的怒喝打斷了楚挽挽和秀才的八卦,阿冷捧著臉叫起來,「怎麼辦怎麼辦!李時景來了!」
楚挽挽和秀才相視一笑,淡定地道,「才說了他,就來了。」
阿冷急得繞著楚挽挽團團轉,不明白楚挽挽為何這麼淡定,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老闆!我們從後門走吧!」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自我否決,,「來不及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怕什麼。」楚挽挽慢條斯理地從竹桌上的茶具套裝中拿出一隻新茶杯放在面前,提起放在小泥爐上正在溫著的紫砂茶壺,小心地倒入新茶杯中,熱茶與冷氣碰撞,盪起裊裊白霧。
「可是,會被李時景發現鑒山樓是我們的東西啊!」阿冷不解地道。
「發現就發現唄,遲早的事情。」茶杯倒了個八分滿後,楚挽挽將紫砂壺放回小泥爐上繼續溫著。
「呵呵,老闆的意思是,不用在藏著掩著了。」秀才拿過石桌上的小紙條,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短短几個字,卻蘊含中巨大的信息。王秀才越發覺得自己沒有選擇錯人,楚挽挽雖然是年紀比他小一輪的女流之輩,卻擁有數不完的新奇創意和神秘的後台勢力。
正是兩者的結合,才令楚挽挽有驚無險地走到了這一步。
「這樣嗎?」阿冷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的樣子憨憨的,十分可愛。
這時,竹樓外已經傳來了嘈雜聲,隱約能聽到門口小童的阻攔和走得飛快的腳步聲。楚挽挽腦補著李時景看到自己時震驚又憤怒的表情,隱隱有種惡趣味的期待起來。
「這位客人,沒有預約真的不能進去,請您留步啊!」小童的身影已經退到了門口,焦急又脾氣好地重複勸告著。
「讓開!」一個長相兇狠的大漢狠狠推開了小童,讓開恭敬地朝著身後的人讓開身體,伸出請人進去,「老爺,請。」
「哎喲,不能進去呀,這不合規矩。」小童摔了一個屁股墩,依舊恪盡職守地阻攔。
「規矩?規矩那是個普通人的!老爺也需要預約?我看你們這鑒山樓是不想開了!」大漢一瞪小童,伸出大手揪住了小童的衣領嚷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嗓門頗大。
小童縮了縮脖子,怕大漢踹自己,不敢吱聲了。
「算了,讓他進來吧。」充滿了清新自然之香的精巧竹樓里,一道帶笑的年輕男聲響起,「客人也別為難孩子了,他只是恪盡職守罷了。」
李時景看了眼自己的護衛,「放手。」
「是。」大漢這才鬆開手,小童咳嗽兩聲急忙遠遠躲開,被嚇得不輕。
「你在這裡等著。」李時景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竹樓,就是普通住宅的規模,只是因為搭建的原材料是竹子,在一眾黑牆白瓦里顯得是鶴立雞群,仿佛遺世獨立。
「矯揉做作。」李時景冷笑著評價了四個字,推開門大步進去。他看到樓里會客的地方有兩男一女,三人的模樣頗為眼熟。李時景眼睛不太好,只能模糊看個大概,所以反應沒有楚挽挽預料中的一進來就震怒交加。
「外面寒冷乾燥,在下已備好清茶,李老闆要來一杯嗎?」楚挽挽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繼而換了一種說辭。
「你」李時景立刻發覺這聲音無比熟悉,加快腳步拉近距離,在看清女子的臉後,又驚又怒,「是你!?」
楚挽挽微微一笑,「李老闆,又見面了,當日李宅失火,一片混亂,我只能先保住性命了。」
大宅失火是李時景心頭的一根刺,偏偏楚挽挽提了出來,氣得李時景嘴角抽搐,一陣心肌梗塞。
秀才抿了抿唇,將笑意憋了回去,一臉正經地輕咳一聲,「這位便是鼎鼎有名的李老闆了吧?請坐。」
「不必了!」李時景深吸幾口氣,在楚挽挽和秀才臉上來回掃動,眼神陰桀,「這鑒山樓,果然是楚閣的手筆!」
「非也。」楚挽挽搖了搖頭,摸著懷中貓咪油光可鑑的毛皮,「只是小女剛好也買了貴店的檀木製品,所以想來找大師看看。」
楚挽挽這夾槍帶棒的諷刺令李時景一口老血哽在喉嚨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姑娘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檢查結果半個時辰後便送上。」秀才配合地拱了拱手客氣地回答。
李時景的視線不斷地在楚挽挽、秀才以及阿冷臉上掃過,想起來這個十分稚嫩的少年是上次陪著楚挽挽參加年會的人,至於這個所謂的鑒山樓之主,則是空有熟悉的感覺,卻找不出線索。
楚挽挽笑著將面前倒好的熱茶推了推,「李老闆,看你面色發紅,喝點茶敗敗火吧。」
「不用了。」李時景忽然伸出雙手拍了拍,守在門口的大漢提著一個一米直徑的包裹走了進來,將包裹扔在地上的時候,震得跟發生地震似的。
「久聞鑒山樓什麼東西都能品鑑出來,尤其是高級木材,老夫這有不少這東西,能接嗎?」李時景微微抬著下巴,神色頗為傲然。
秀才看著地上的大包裹,又看了看包裹身後的大漢,微微搖頭,遺憾地道,「李老闆,鑒寶需要時間,鑒山樓也不是什麼都接,您沒有預約,請回吧。」
「要多少錢,才肯接!」李時景眯起眼睛,負手問道,他的表情十分的理所當然,仿佛錢可以買到一切。
秀才失笑,「李老闆,這是鑒山樓的規矩,不是有錢就可以破的。」
不想李時景非旦沒有發火,表情反而慢慢恢復了往日的笑眯眯,「和顏悅色」地看著秀才,「像你這樣有能力又有性格的人才,我李時景是最喜歡的。這裡格局太小了,太局限你發展。我有意開兼併拍賣與典當的大型商行,你可有興趣。」
楚挽挽表情頓時微妙起來,沒想到這李時景挖人挖到她臉上了,更沒想到他還能忍下怒氣,或許他的目的不單單是挖人這麼簡單。
秀才也是怔了怔,他特意換了個造型,一襲青衫,袖擺和衣角繡著墨色的竹葉,與以往的形象大相逕庭,加上他其實在華城露面也不多,更多時間是管理策劃,李時景認不出他是楚閣的人也正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