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活閻王,人都被她殺光了
進房的護衛來到床前,見老縣令衣冠不整,臉上帶著一絲饜足的紅暈,正在酣然大睡。
他仍沒有放下戒心,低聲輕喚:「大人,醒一醒,到晚膳的時間了。」
老縣令動了動,卻沒睜開眼睛,咕噥一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趙予書道:
「別吵了,老爺他真的累了,你們兩個要是把他吵醒,老爺發脾氣,可別連累我!」
進屋查看的那人又觀察了老縣令一會兒,見沒什麼異常,才終於起身離開。
挾持趙予書的人也順勢鬆手,一把將她推開。
趙予書踉蹌了幾步,扶著牆才站穩,揉著手腕咕噥道:
「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兩人誰都沒理會她,吩咐丫環:
「去叫人把酒菜送過來,我兄弟二人就在這裡吃。」
房門打開後就沒再合上,兩人就這麼守在門邊,吃一會兒飯,看一眼床上睡覺的老縣令。
至於同樣在房中,滴水未進的趙予書,則被兩人徹頭徹尾地忽視了。
直到兩兄弟酒菜吃完,老縣令也始終沒醒,兩兄弟其中一人站起身:
「你在這守著,我要去趟恭房。」
另一人答應了一聲:
「行,你去,你,你怎麼總晃啊?」
「我晃?我看是你晃!我,怎麼這麼暈啊……」
下一刻,兩人便臉朝著臉,咣當撞在了一起。
兩個高大的護衛,同時陷入昏迷。
一旁的丫環伺候兩人倒酒布菜,自己反而一口沒吃。
見狀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
她慌亂地拍打兩人肩膀,試圖叫醒兩人。
拍了半天沒有效果,丫環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糟了!府上來了壞人!」
她說著,拔腿就跑,還不忘回頭對趙予書喊:
「喂,你快找個地方藏起來,咱們府上恐怕是糟了賊了!你藏好,我去找管家通風報信!」
趙予書眯眼看著她的背影,不慌不忙走到兩個護衛身邊,撿起他們喝過的酒罈子在手上掂了掂,接著對準丫環急跑的背影,反手便擲了過去。
「啊!」丫環膝蓋一彎,驚呼著摔在地上。
趙予書拔出護衛身側的佩刀,乾脆利落,一刀一個,切下二人頭顱。
雪白的裙擺,噴灑半身鮮紅的血。
「啊啊啊啊!!!」小丫環震驚地看著這個場面,嚇得嗓子都要破音了。
趙予書拿著佩刀走到她面前,刀尖還在往下滴著血,對她柔柔一笑:
「好姐姐,壞人就在這呢,你要去哪通風報信啊?」
「……」小丫環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趙予書偏頭,臉龐在昏暗的傍晚散發著柔潤的瑩光。
但細看,卻又是砍刀的鋒芒,折射在了她的臉上。
「昏了也好,昏了就更容易殺了。」趙予書自言自語似的說完一句,剛剛還到底不起的小丫環立刻手腳並用爬了起來,跪在她的面前不停磕頭:
「不要啊,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死亡面前沒有尊嚴,小丫環一把鼻涕一把淚,保證只要趙予書不殺她,留她一條命,她絕不會出賣趙予書。
為了表示真誠,她主動張嘴伸出舌頭:「女俠,您要是信不過我,就把我變成啞巴吧,只要你肯留我一命,怎麼著都行!」
趙予書起先也沒打算真殺縣令滿門,剛剛也不過是見這丫頭在她面前演戲,所以故意逗她。
現在看她老實了,也就不再逗弄:「既然想活著,只保守秘密可不夠,我要你成為我的同謀!」
拿刀背輕輕磕著小丫環的脖子,感受著她的輕輕顫抖,趙予書恩威並施:
「好姐姐,告訴我,這個縣令平時把貴重物品都存放在何處?」
小丫環眼中掠過一絲掙扎,趙予書威脅道:
「剛才你叫那麼大聲,這府上但凡還有一個護院能來,用爬的也該爬過來看一看了,可至今為止卻一個人都沒過來,你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嗎?」
小丫環打了個哆嗦,頓時不敢再有所隱瞞:
「回女俠的話,縣令平時寵愛江小娘,不僅得到的寶貝都交給她管,就連府上的帳本和銀庫鑰匙也都在她手裡。」
「既然如此,你便帶我去找那江小娘,前頭帶路!」
「……是。」
小丫環哆哆嗦嗦,走在前頭,趙予書提著滴血的佩刀,漫不經心走在後頭。
一路走,一路看到被放倒的家丁和護院。
他們都躺著,看姿勢也瞧不出是昏迷還是死了。
小丫環便以為大家是都死了,雙腿不停地打著擺子。
終於到了江小娘的住處,她一秒都站不住,身子一歪就癱軟到了地上,嗚嗚哭道:
「女俠,你要殺我滅口,也給我個痛快的吧,我,我怕疼。」
趙予書瞥她一眼,沒說什麼,抬腿走向江小娘的屋子。
卻說這江小娘,因為夏日天熱,向來胃口不好。
晚飯送來了,她卻懶得起床去吃,人依舊躺在屋子裡,讓丫環隔著冰桶在遠處對她扇扇子。
趙予書之前的屋子離她的住址較遠,小丫環那幾聲尖叫她也沒聽見。
這會兒江小娘仍舊在屋子中,眯眼享受著安逸。
「聽說今天白天,老爺又新弄了個賤人回來?」
給她扇扇子的丫環回:
「是在菜市口找到的,聽說還是個不可多得美人呢。」
「美人?」江小娘冷哼一聲:「翠兒,你過來。」
叫翠兒的小丫環聽話地上前一步,江小娘猛然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翠兒的手臂就用力紮下去。
「啊!小娘饒命啊!」翠兒尖叫一聲,淚水溢出眼眶,惶恐地跪在地上。
江小娘動作不停,拿著簪子,又扎了她胳膊四五下,直到她半邊袖子都被血跡滲透,江小娘才冷笑著說:「真有那麼美嗎?跟我比又如何啊?」
她笑意溫柔,美艷的眉眼卻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翠兒跪伏在她面前,姿態極其卑微:
「是奴婢失言,小娘國色天香,無人能及,那個賤人不過是個菜市口的賤丫頭,就如同螻蟻,豈能與牡丹爭輝?」
江小娘的繡鞋踩在翠兒的腦袋上,用力往下壓了壓,見她絲毫沒有反抗,才滿意地收回腿。
「這才對,翠兒,你雖是第一天伺候本夫人,但也應該明白,在你前頭那五十六個丫環都是沒福氣的短命鬼,你可要爭點氣,千萬別成了第五十七個。」
翠兒趴在地上,連聲稱是,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兩道陌生的女人對話聲。
「什麼人敢擅自來我的院子?」江小娘眼中厲色一閃而過:「那些護衛都死光了不成,就算是老爺,也不敢讓那些賤女人闖到我的面前來!」
她唰地起身,抬腿便往院子走:「翠兒,跟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賤人這麼不長眼,上趕著讓我扒皮!」
江小娘在嫁給老縣令之前,是皇后家遠房親戚的通房丫環。
後來那人要成婚,妻子善妒,容不下她,她才被安置給了老縣令。
縣令收了她以後,畏懼她背後的勢力,對她從來都是奉若上賓。
別說是丫環僕從,就連老縣令自己的髮妻,當初江小娘也只用了一句話,就把她給活生生釘在了棺材裡。
是以,江小娘在這府上向來習慣了橫著走。
氣勢洶洶出門,迎面便撞見了提著刀欲往裡面走的趙予書。
「是你?」江小娘審視地看著趙予書,完全沒注意到她手裡拎著的刀,只顧著盯著她臉看,眼中的嫉恨之色濃郁的快要流出來:
「今日府上新來的那個賤人說的就是你吧,果然生了個噁心的狐媚子模樣,讓人想……啊啊啊啊啊,慢慢慢慢慢,慢著!」
趙予書漫不經心地用佩刀的刀背拍了拍江小娘的臉,笑的溫柔又禮貌:
「江夫人,你想把我怎麼著啊?」
江小娘感覺臉上有些涼,用手一摸,一把腥臭的血。
她這才注意到趙予書裙子上都是血,驚得魂都快沒了,腿一軟,跪到了趙予書面前:
「你你你,你是何人?」
趙予書對她笑笑,俯視著她,語氣溫柔: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夫人,你可知道這府中值錢的物件都在何處?」
她邊漫不經心地問話,邊在江小娘肩膀的衣衫上磨蹭佩刀,擦拭上面的血跡。
江小娘從來都是折磨人,哪曾被人這樣審問過,嚇得膽都快裂了,磕磕巴巴回:
「在在在,在我房裡!」
趙予書:「那就有勞夫人,都替我取出來吧。」
她說完,又看向癱軟在地上的帶路丫環和翠兒:
「你們兩個也別閒著,去,沒看見江夫人走不動路嗎,過去攙扶她一把!」
翠兒也被她拎刀出現的形象嚇得不輕,聽到吩咐,立刻就爬過來照做。
江小娘被一左一右攙扶著,整個人仍舊不停哆嗦,三人進了屋,趙予書依舊在院子中間,沒有追進去。
江小娘反手一個耳光,重重甩在帶路丫環的臉上:「大膽!你竟敢與人勾結,帶這等賊人進我院落,就不怕本夫人秋後算帳,讓老爺扒了你全家的皮!」
帶路丫環捂著臉,委屈地跪在她面前哭:「小娘饒命!我不是自願與那賊人混在一起的,實在是整個府上的人都被她給殺光了,我不得不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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