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香囊巧用,神醫又背鍋!
好在趙予書對這種情況也給出了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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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命令下人把這趟帶來的大箱子停放在了衙門門口,接著打開箱子,讓裡面的香囊都暴露在了外面。
麥城多穀物,穀物易生蟲,因此麥城的上空總是縈繞著大量的飛蟲。
雖沒密集到可怕的地步,但時不時就來一隻繞著人周身飛,還是挺煩人的。
大多時候還好,吃飯的時候,蟲子還繞著食物飛來飛去,再不小心掉進菜湯里,就是一言難盡的噁心了。
因此麥城人對蟲,深惡痛絕。
可又苦於沒有解決辦法,只能選擇忍受。
但今天,所有人都詫異的發現,在張猛等人周圍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景象。
只見在他們箱子打開的地方,以箱子為中心,張猛等人為割據線,飛蟲們竟然繞著這個區域生生地拐了個彎。
寧肯繞著脾氣不好的衙役飛,被他們追著打,也說什麼都不肯靠近張猛那些人。
一個衙役從中體會出了點門道,主動走到了張猛附近:
「喂,你這口箱子,到底是什麼名堂?」
來了!張猛意識到,這人應該就是趙予書提前交代給他的那個突破口。
「回差爺,小的這箱子裡裝的都是香囊,裡頭裝著的藥草散發出的味道對人無害,但對驅趕蚊蟲卻有奇效!」
「真的假的?還不快拿出來一個,讓我試試效果!」
張猛從箱子裡挑出了一個最便宜的香囊,恭敬地遞到了衙役手中。
衙役往腰間繫上,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算你小子懂事。」
也不提錢的事,轉身就走。
張猛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戀戰,命令手下人把箱子合上,抬起來就走。
一行人去了鬧市,開始大大方方沿街叫賣。
飛蟲是家家戶戶都有的困擾,但普通香囊才兩文錢一個,他這最便宜的也要三十文一個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買得起。
叫賣了一上午,也才賣出去不到五個。
這趟出來的人有些垂頭喪氣:
「主人這次真的是失算了,麥城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恐怕這些香囊都要砸在我們自己手裡了。」
張猛從一開始就對趙予書不信任,此時也沒心思為她爭辯,同樣低頭嘆了一口氣:
「主人到底年輕,之前又都太順了,等她遭受一次挫折,下次也許就能學會謹慎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吃午飯了,張猛又命人收拾起箱子,準備就近找個飯館。
但就在這時,遠處的街道上忽然出現了四個衙役,他們邊跑邊四處張望,一看就是在找人。
其中一人赫然是先前問張猛拿了香囊的那個,遠遠看到張猛,那人立刻大喊出聲:
「找到了!他在那,弟兄們,快過去!」
下一秒,四個衙役就把張猛一行人給團團圍住。
周圍的百姓以為他們是犯了什麼事,一個個恨不得繞路而行,避而遠之。
然而領頭的衙役在疾跑著來到張猛面前後,卻是猛地攥住他手腕,氣喘吁吁:
「走…呼…跟我走!…呼呼…我們…縣令要見你!」
原來衙役們中午吃飯的時候,其他衙役的桌子上都縈繞著小蟲子,圍著飯菜飛來飛去,怎麼趕都趕不走。
只有佩戴香囊的衙役那桌,乾乾淨淨,一個蟲子都沒過去。
其他人見狀好奇,紛紛跑過去問他是用了什麼法子,得知真相後,立刻匯報給了縣令。
麥城地大物博,種植環境優渥,因此每年的稅收量也是所有城池中最重的。
可一旦爆發蟲患和蝗災,麥城的田產糧食就會嚴重衰減,到時別說是百姓能不能吃飽,就連交稅都難。
當地上一任太守,就是因為前年突發蝗災,他沒法子解決,導致了麥城產量暴減,不僅交不上稅收,還餓死了大量窮苦百姓。
事情鬧大後,引起了皇上動怒,因而慘被革職。
新換上來的太守是個關係戶,不學無術,比起治理城池,更喜歡走偏門中飽私囊。
但當地縣令卻是個辦實事的,在得知香囊效果的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若是能把香囊中的材料大量製作,用它們紮成稻草人,放在佃農們的田地里……
縣令裴望之親自接見了張猛,一改先前閉門羹的高冷,言談之間,甚至比接待王大時還要親熱。
張猛起先被帶回來時還有些緊張,在感受到縣令的態度後就明白了,震驚的同時,心中也不禁感慨,他那個年紀輕輕的小主子,還真是本領通天,算無遺策。
張猛再次打開箱子,取出了香囊裡面,定價更貴的另外兩種。
「不瞞大人,除了驅蟲的香囊以外,草民還有其他兩種功效的香囊。」
「您看這個,這香囊在初始材料的基礎上,又多加了一味特殊藥材,散發出來的味道就想燭火對於蛾子,不僅能夠吸引飛蟲靠近,而且還會在短時間內,讓飛蟲迅速死亡。」
這香囊研製出來的時候,張猛一直想不明白,趙予書弄這東西有什麼用。
哪有人會買個香囊是為了給自己找不自在,不驅蟲反而吸引蟲子,再弄自己滿身蟲屍。
但在聽了裴縣令的打算後,他算是大徹大悟了!
這種香囊,對人來說雞肋,但如果製成稻草人放在種植糧食的田地里,那就是求之不得的仙丹妙藥啊!
裴縣令命人把香囊懸掛在室外,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又叫人取下來,看到香囊外部果然密密麻麻,覆蓋了不少飛蟲的屍體。
他不僅不嫌棄,還用手一點點地去摸那些死掉的蟲子,雙眼熱淚盈眶:
「好,真好,這正是本官求仙拜佛,做夢都在渴求的寶物!」
張猛這時又拿出趙予書定價最貴,也是他一直以為,絕對賣不出去的另一種香囊。
「還有這個,它的價格要比前兩種都貴上一倍,但是它的效果也遠勝前兩種。」
裴縣令聞言十分期待,前兩種便宜的都有那樣的奇效,這第三種更貴的,豈不是更厲害?
張猛道:「這個香囊不是佩戴用的,而是要把它浸在水中。」
裴縣令配合的命人打了一盆水,讓他給自己演示。
只見張猛把香囊輕輕放入水中,不多時,清水便漸漸的多出一抹嫣紅之色。
沒一會兒,整盆清水就變成了一盆紅水,不同於血液的濃稠和猙獰,它的紅也透著一股清澈,那是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即將淡化的動人與瀲灩。
「這……」裴縣令看了又看,想不出這水有什麼作用。
張猛這時把水往地面上淋了淋:「縣令大人有所不知,飛蟲之所以如此之多,趕不盡殺不絕,就是因為它們的繁衍速度過快,在這地面上,房檐里,還有其他我們看不見的角落裡,都布滿了它們的蟲卵。」
「殺死了舊的,新的又很快孵化出來,所以才導致了這些擾民的飛蟲前赴後繼,生生不息。而這盆中水正是神奇之水,只要用它清理地板和房梁,以及房中擺設,就能直接將那些沒有孵化的蟲卵抹殺得一乾二淨,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裴縣令越聽眼中光芒越亮,這蟲子大多都是從穀物中生長孵化出來的,那若是他把這盆水,都澆灌在佃農的田地里……
「張公子,不知你這水,有沒有什麼毒害,會不會影響到穀物的正常生長和食用?」
張猛被他問得一愣,這個,趙予書還真沒有提前告訴他。
「草民只知道,這三種香囊,都對人體絕對無害,至於穀物……」
張猛羞慚地下跪,對著裴縣令行了大禮,拱手道:
「實不相瞞,研製出這三種香囊的並非草民,而是草民主人,草民只是個負責叫賣的,至於這香囊更細緻的功效和忌諱,草民的主人才最為清楚。」
「你家主人?可是指點你在售賣之前,先來本官的衙門求見之人?」
「回稟大人,正是!」
裴縣令當即以為官多年的經驗判斷出了張猛的主人一定是個有大作為之人。
這幾個香囊的真正功效,豈止是給人驅蟲那麼簡單?
這效果……這效果……裴縣令為自己心中的猜測,激動的渾身都在不停顫抖。
「你家主人現在何處?快命他前來拜見本官!」
半個時辰後,趙予書從快馬加鞭的馬車上躍下,來到了當地衙門。
裴縣令早已守在衙門門口,親自接見了她,見她模樣還是個孩子,眼中浮動驚異之色。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在垂眸中被他飛快地掩飾掉,裴縣令笑呵呵的,看起來就是個和藹的中年人,身上沒一點架子:
「小公子,你就是張猛所說的研製出這驅蟲香囊之人?」
趙予書恭敬行禮,不卑不亢:「回稟大人,草民不是。」
張猛一愣,裴縣令也愣住了。
趙予書示意張猛先下去,等確定他走了,才在裴縣令幽深的注視中,恭敬道:
「研製出這驅蟲配方的,乃草民的師父,神醫歸九齡。只是家師低調,不喜歡世人傳頌他的大能,所以才命草民帶這些香囊下山,待他行事。」
裴縣令看向趙予書的眼中多了幾分探究:
「既然如此,神醫在交給你這些香囊時,可有把配方也一起傳授與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趙予書深知其中利害關係,果斷搖頭:「不曾。」
但她立刻又說:「不過這趟下山,師父交給我的藥草很多,像今天這樣的香囊,再製作幾千個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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