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臉紅心跳?他夢中的女子是誰?
他卻不肯承認,冷冷譏諷:「你就這點本事?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女子動作依舊絲滑,雙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晉王呼吸猛地一滯,就要阻止她的動作。
然而卻已經晚了。
隨著指尖的一個停滯,女子忽而輕笑,眸光瀲灩,雲鬢微搖,花枝亂顫:
「王上騙人,你明明就很有感覺!」
晉王一時心虛,竟有些啞口無言,女子趁機步步緊逼,像跗骨的蛇般靠近了他。
摟著他脖子,雙腿纏在他腰腹,紅唇貼近鬢髮,在耳邊吐氣如蘭:
「王上若是想,不妨直說,男人的嘴,用不著總是和心一樣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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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中,晉王猛地睜眼,雙眸一時冷光如刀,「夢中人,是誰?」
他努力回想著那女子的面孔,忽的,心口爆發出一陣劇痛,宛如在被人凌遲。
晉王悶哼一聲,捂著心口,狼狽間跌倒在地面。
「王爺!」折返而回的近衛凌峰聞聲掀開車簾,瞧見這一幕,立即驚恐上前:
「您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劇痛之下,晉王卻只能看見他的嘴巴在一張一合,卻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直到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心口的那陣抽痛緩解,晉王才深吸一口氣,重新直起身,重新坐回位置上,面具下的唇色慘白如紙。
「無事。」他揮退還想繼續攙扶他的凌峰,面具下的雙眸浮出若有所思之色,低喃道:「第二次了。」
夢見那個女人,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昨夜。
同樣的看不清面孔,只能聽見聲音。
同樣是夢醒後,心如刀絞,痛徹心扉。
晉王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垂眸深思,為何只一個夢境,便讓他如此失控?
「王爺?」一旁的凌峰見他魂不守舍,眼中含了擔憂:
「若是身體不舒服,附近就有醫館。」
晉王回過神來,調整了下坐姿,終於恢復了平日裡的冷肅:
「本王無事。」
就算是有事,他也絕不能在京城就醫。
一旦被人發現他私自返京,後果不堪設想。
眸光冷如削骨寒刀,掠過一絲陰鷙,問起這次來京的目的:
「讓你去找的那六指神力怪人,現在人在何處?」
凌峰眼中掠過一絲慚愧,低下了頭:
「王爺恕罪,屬下去晚了一步,那怪人被別人給搶先買走了。」
晉王的封地在邊北,本不該出現在京城。
此次過來,是因為聽到傳言,有一奇人少年,一身神力。
只用一隻手就能把三百多斤的馬車輕而易舉托在半空。
硬是把差點摔下懸崖的馬車和車主一起救回了崖上。
可那馬車主人卻忘恩負義,只因為無意間窺到少年天生六指,異於常人,便視他為不祥之物,發賣了出去。
晉王如今發展勢力,正是求賢若渴的時候,聽聞此人存在,覺得是個將才,起了招募之心。
領著心腹凌峰暗中來到京城,就是為了帶走那個少年。
可如今,卻偏偏被人給截了胡。
「什麼人把他買走?」
「店家說,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那人露面,不清楚對方身份。」
「不清楚?」
晉王冷笑了一聲,無聲的威壓從眼中釋放:
「店家是瞎子嗎?不清楚身份,難不成也沒看見那人長相?」
「凌峰,你是死人嗎,不知道何人把他買走,不會自己想辦法去查?這樣簡單的事也要本王教你,本王要你何用?」
揮手之間,茶杯朝著凌峰的腦袋直直砸去,凌峰不敢躲閃,用額頭生受了這一杯。
茶杯在額角碎成瓷片,鮮紅的血順著眉骨滴下,凌峰面不改色,砰的一聲,跪在晉王面前:
「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再找店家,不惜一切手段,找出買家的線索!」
晉王冷眼盯著凌峰離開的背影,在心裡嫌棄地思忖,這個近衛是否過於蠢笨,是不是該把他換掉……
趙予書領著小鶴四人,離開人牙行後並未走遠,而是先找了家小飯館,讓他們都大吃了一頓。
人牙子行為了便於管理,是不會讓奴隸吃飽飯的,幾人見到飯菜後全都是狼吞虎咽,仿佛餓了幾輩子一樣。
趙予書側頭,目光凝視在小鶴身上。
小鶴察覺到她的注視,以為她在看自己異於常人的右手,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就是因為這隻手,他從小就被人嫌棄,哪怕成了最低賤的奴隸,也還是會遭到其他奴隸的排斥。
所有人都視他為不祥,說他是怪胎。
哪怕是他救了他們,那些人也會說他們遇到的危險全是他這個怪胎引來的。
主人,會不會也一樣想,忌憚他的怪手?
小鶴扯了扯袖子,試圖把自己的右手藏起來。
趙予書瞧見了他的舉動,很快就猜出了他是因為什麼。
她走到小鶴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牆角那些野花,有的是粉的,有的是黃的,有的是紫的,它們的花朵有的大有的小,形狀一點都不一樣。」
「可正是因為它們的不一樣,才看上去更加的鮮艷多姿,豐富多彩。」
小鶴微怔,錯愕地看著她:「主人……」
趙予書微微一笑,把自己上輩子就對這個少年說過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人也是一樣,每個人都有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有人在五官,有人在手腳,天地孕育萬物,萬物生來不同。」
「不同的人也有著不同的美好,這是世間發展的必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也不需要因此格外介懷。」
這樣溫暖的話,從沒有人對他說過。
這一刻,溫暖的濕氣,充潤了小鶴的眼眶。
他猛地低頭,用力地拿袖子抹了把臉,聲音悶悶的:
「謝謝主人開導,只要主人不棄,小鶴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只要不死,永不背叛!」
趙予書輕笑著拍了下他的腦瓜:「你現在還是個孩子,不要總想著這些,把飯吃飽了再說吧。」
小鶴情不自禁又看了趙予書一眼,耳朵有些紅了:「主人……」
趙予書往他手裡塞了個大雞腿:「多吃些,吃飽了,你們就要幹活了!」
「好!」
走進小飯館時,四人還形銷骨立,前胸貼著後背。
再出來時,個個扶著肚子,滿臉幸福的紅光。
趙予書問:「都吃飽了嗎?」
四人整齊劃一答:「飽了!」
時間緊迫,刻不容緩,趙予書也不跟他們廢話,直接領著人便走,開始進行下一步。
趙予書領著他們七拐八拐,按照記憶里的方位,走進一條偏僻的窄巷。
在她的記憶里,大夫人有一處私產,就是隱藏在這條巷子裡。
趙予書邊走邊觀察著巷子周圍,在注意到其中一家院子和別處不同,大門上掛了厚厚兩條鎖鏈後,她的腳步停住了,就是這了!
沒人住的破院子偏偏鎖著門,不覺得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趙予書看了看四周環境,找了個院牆低矮腳下一蹬,直接領著四人翻牆而入。
上一世,趙家全家被抄家流放,罪名裡頭有個肆意斂財,收受賄賂。
她爹和大夫人口口聲聲喊冤,說沒有的事,抄家也的確沒找出那些財產。
直到流放的第三年,她為了救小弟把命賣給晉王,又借著晉王的勢力把全家從苦役里撈了出去。
大夫人突然說給二姐趙露白找了門好親事,成親當天的嫁妝足足有十八台,趙予書才知道她手裡還私藏了一筆私產。
只不過她為了掩人耳目,並沒有把這錢存放在趙府,所以才在東窗事發時躲過了搜查。
趙御史死後,大夫人才暗中找人去把那筆錢挖了出來,收買了看押她們的官差。
她跟趙露白都換了輕鬆的活做,卻還是日日找趙予書訴苦,讓她一個人干多人的活。
趙予書也是個傻的,真就信了大夫人體弱,二姐多病,小弟可憐,所以把所有苦活累活都做了,任由他們全家人像蝗蟲一樣趴在她一個人身上吸血。
這輩子,可沒有這樣的好事了!就當這筆錢,是給上輩子的她的勞動費吧!
趙予書看著布滿蜘蛛網,仿佛許久都沒人來過的小宅子,發出指令:
「搜!把這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找出來!」
小鶴四人,聞聲立刻準備行動,只是當他們看到那搖搖欲墜,仿佛隨便踹一腳都能倒塌下來的小破房子後,嘴角不禁都抽了一抽。
這小破地方,搜值錢的東西,確定?
但懷疑歸懷疑,幾人還是老老實實按照趙予書的吩咐,走進那間小屋子翻找起來。
這房子不知多久沒來過人了,剛推開門,房檐上就掉下來一大堆塵土。
幾人面面相覷,小鶴糾結地回頭問趙予書:
「主人,你確定這裡有值錢的東西嗎?」
趙予書也看到了裡頭的具體情況,她也不由得沉默了一下子。
難不成,是她判斷失誤,找錯地方了?
但就在這時,小鶴忽然耳朵一動,扯住趙予書的手臂便往破屋子裡一躲,同時低聲道:
「大家快藏起來,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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