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千萬不要去招惹他們
轉過頭,看向畢千里,輕聲說道,
「畢軍醫,尚山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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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山死啦?怎麼會。」
畢千里記得他給尚山的傷口做了徹底的清創,確保傷口不會化膿感染,又將傷口仔細包紮。
按道理講,
那個傷口雖然可以致人昏迷,但不會使人喪命。
現在,尚山卻死啦,
這……著實讓人難以置信。
牛宏看到畢千里的臉上寫滿困惑的樣子,
解釋說,
「我們離開太陽礁沒多長時間,尚山就死啦。」
「不應該啊!牛組長,尚山的屍體呢,我能看看嗎?」
「幾天前,海上起大風的時候,被李雙喜扔進大海,讓海水沖走了,說是給尚山舉行了海葬。」
牛宏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向不遠處的高腳屋。此刻,那裡也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坐灘的軍艦。
畢千里仔細思索了數秒鐘,
篤定地說道,
「牛組長,我可以向你保證,尚山頭上的傷口絕對不會讓他死亡。他要麼是被李雙喜殺害拋屍,要麼是自己跳海逃跑了。」
「逃跑啦?」
牛宏轉過頭看向畢千里,他還是第一次想到頭上有傷、曾經昏迷不醒,身體極度虛弱的人會跳海逃跑。
這裡是大海,兇險異常,
前幾天又颳起了強風,
逃跑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牛組長,東南方向,距離太陽礁七十海里就是大馬國。如果,尚山鐵了心的向大馬國逃,也許他還真的能逃出一線生機。」
牛宏聞聽,恍然大悟:
在太陽礁和大馬國之間的七十海里的海面上,很難不會遇到些國外的漁船、商船啥的。
如此以來,尚山獲救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
想到此,
牛宏驚訝地看向畢千里,感覺此人做軍醫有些大材小用,軍事參謀才是最適合他的職位。
畢千里的話也提醒了羅大江,
「牛組長,我這就派人去把李雙喜抓來,審一審他,看看尚山到底是死了,還是逃跑了。」
「肯定是死了,不用審。」
牛宏不假思索地回答,話鋒一轉,
「羅隊長,高腳屋裡有沒有救生圈類的防溺水設施?」
「有,當時將他們轉到高腳屋,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就給他們兩個人留下了兩身救生衣。」
「我日……」
說到救生衣,羅大江爆了句粗口,
「牛組長,我馬上帶人過去查看那兩件救生衣還在不在?」
「可以,你這樣,這樣做。」
牛宏附在羅大江的耳邊,低聲交代了一番。
「好的,多謝牛組長。」
羅大江回應一聲,帶著人,駕駛小艇向著高腳屋快速駛去。
數分鐘後,
小艇來到高腳屋下,
「雙喜兄弟,雙喜兄弟下來一下。」
「哦,羅隊長……」
「雙喜兄弟,牛組長回來了,準備帶你離開,快下來一下吧。」
「好的。」
李雙喜聽到牛宏要帶自己離開太陽礁,不疑有他,手腳並用,快速從太陽礁上跳上了小艇。
「別動,動就打死你。」
「羅隊長,你這是幹什麼?」
「少廢話,老實配合,否則,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羅大江說完,一擺手,一名士兵快速從小艇登上了高腳屋。
時間不長,
一個聲音從高腳屋裡傳出,
「隊長,只有一件救生衣。」
「我日,李雙喜你個王八蛋,說吧,尚山往哪個方向跑了?」
「羅隊長,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李雙喜詫異地看向羅大江。
「我給你和尚山留下兩套救生衣,怎麼只剩下一套了?說說吧,那一套救生衣去了哪裡?」
「給尚山海葬的時候穿了,我心思著,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寒酸著離開,於是,我就給他套上了救生衣。」
李雙喜的話音未落,羅大江的手指已經扣動了扳機。
「砰……」
「撲通」一聲。
受到子彈重擊的李雙喜身體向後一仰,倒在了海水裡。
「王八蛋,死有餘辜。我呸。」
羅大江衝著海水裡狠狠地吐了口老痰,這才讓人駕駛小艇返回坐灘的大船。
「牛組長,你猜的不錯,救生衣少了一套,尚山那孫子逃了。」
「還真讓他給逃了。」
牛宏看著東南方向,嘴裡念叨了一聲。
「牛組長,需要駕船過去看看嗎?」
譚志明善解人意地主動開口詢問。
「算啦,逃走就逃走吧,我們先把船上繳獲的物資給羅隊長他們留下,然後明天返航。」
……
十天後,
京城機場。
牛宏、劉勁松、桑吉卓瑪一行人剛走出機艙口,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望著頭頂洋洋灑灑落下的雪花,桑吉卓瑪眼神中充滿了喜悅和興奮。
「當家的,下雪了呢!」
「是啊,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份兒的天氣了,該下雪了。」
牛宏看著飄落的雪花,暗自感嘆時間過得飛快,一年又將過去。
「好久沒有看到下雪了,這種感覺真好。」
桑吉卓瑪說著,伸開雙手去接從天空飄落的雪花,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身上的寒冷。
緊跟在桑吉卓瑪身後的陳招娣看著眼前的陌生環境,趕忙將雙臂環抱在胸前,努力留住身上僅有的一點熱氣。
「牛組長,我們先去候機大廳吧,那裡面暖和,也有電話可以聯繫到張主任。」
「好。」
牛宏答應一聲,率先邁步向著候機大廳快速走去。
一走進候機大廳,牛宏頓時發覺了異常。
與以往的整潔不同,
候機大廳的牆壁上張貼著大字報,還有大量身穿綠色軍裝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巴掌大小的本子,在大廳內來回走動,
「當家的,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桑吉卓瑪看到這一幕,趕忙來到牛宏的身邊低聲詢問。
「噓,這些人都是來革命的,要對黑惡勢力,一些右派、落後分子進行革命。
千萬不要去招惹他們。」
「哦,知道了。」
桑吉卓瑪回應一聲,右手趕忙抓緊了背在肩上的步槍。
就在此時,
三個身穿綠色軍裝,左手將小紅本高高托舉在胸前的年輕人快步來到牛宏等人的近前,
高聲詢問,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知不知道機場嚴禁攜帶槍枝、彈藥?」
「你們又是哪裡來的,憑什麼來詢問我們?」
牛宏上前一步,擋在了三個年輕人的身前。
「機場革委會的,為了機場的安全,也為了保衛京城的安全,我們有權詢問你們。」
話音剛落,三個年輕人便將手中的小紅本高舉過頭頂,態度很是莊嚴。
「就憑你們也想保衛機場的安全,京城的安全?閃開。」
對於眼前這些乳臭未乾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牛宏打心眼兒里瞧不起,自然也就沒有好態度。
「嘟嘟嘟……」
牛宏的話音未落,三個年輕人中便有人吹響了掛在胸前的金屬哨子。
一眨眼的工夫,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數十個同樣身穿綠色軍服的年輕人,將牛宏一行人團團包圍。
陳招娣看到這一幕,趕忙來到桑吉卓瑪的身邊,緊緊拉住了桑吉卓瑪的手臂。
劉勁松眉頭緊鎖,環顧了一圈,頓時感覺情況不太妙。
此刻,
從綠色的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男人,看向牛宏一行人,冷冷地說道,
「你們這些人怎麼不高舉小紅本?你們的政治態度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牛宏看著眼前這個腦袋快有肩膀寬的中年男人,
冷冷一笑,
怒罵道,
「放尼瑪的青草騾子拐彎屁。我數三個數,你們再不讓開道路,我就讓你們好好知道知道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
牛宏說完,
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朗聲說道,
「二,」
不等牛宏的話音落地,現場身穿綠色軍裝的年輕人頓時響起了一陣大笑聲。
中年男人見狀不由得一愣,剛想後退,就聽牛宏高聲喊道,
「三……」
話音未落,
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領口,單手將其拎了起來。
牛宏低吼一聲,
「起。」
瞬間將這個中年男人高高舉過了頭頂。
候機大廳內,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牛宏舉著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京城機場革委會主任,「天」字革命派進駐機場的急先鋒田大榜。
在京城機場,誰都可以招惹,唯獨不能去招惹這個草頭王田大腦袋。
田大榜人不但長得醜,而且心還非常的黑。
整起人來,有的是惡毒辦法。
京城機場的領導們遭他毒手的人不在少數。
尤其是那些年輕貌美的乘務員、風韻猶存的女領導,被他打著革命的旗號占去了身子的十有八九。
那些性情剛烈,不願委身於他的女職工,都被他找些藉口送去了牛棚進行勞動改造去了。
「小子,趕快把我放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即便是被人高高舉過頭頂,田大腦袋依舊不願向牛宏低頭服軟。
「哦,對我不客氣?」
牛宏的犟脾氣頓時被田大腦袋激發了出來。
「我看看你到底對我怎麼個不客氣法?」
「砰,」
「哎呦……」
說話間,牛宏將田大腦袋扔在了地上,不等他站起身,一腳踏在他的胸口,彎下腰,冷冷地詢問,
「孫子,你倒是對我不客氣試試?」
「咳咳,咳咳,你敢報出你的工作單位嗎?」
田大腦袋用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鮮血,眼睛裡閃過一道陰鷙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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