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有點意思!
唐龍站在一旁,明顯感覺到牛宏身上瀰漫開來的殺氣,這種氣勢讓人窒息,又讓人禁不住的恐懼。
沒有人可以抵擋這種氣勢的壓迫。
而,
這種氣勢,只有那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倖存者才會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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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
只有那些殺過無數人的人,才能練就這樣的殺氣。
大哥年紀輕輕,
怎麼會擁有如此濃重的殺氣?
他,到底殺過多少人?
……
數秒鐘後,
韋昌輝終於扛不住牛宏氣勢帶來的威壓,聲音顫抖著說道,
「好,好的,我這就帶你們去鈴鐺村。」
一句話,好似榨乾了他身上的最後一絲氣力,
韋昌輝身體一歪,
倒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武大海眼見牛宏要去鈴鐺村尋找老萬,解救被綁架的人質,趕忙走上前,提醒說,
「大哥,我們是不是先把這個雜碎的同夥全部找到,抓起來,再去鈴鐺村,以免走漏了風聲。」
牛宏聞聽,轉頭瞥了一眼韋昌輝,眼神中浮現出一絲不屑。
沉吟了一瞬,
回應說,
「事不宜遲,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如果他的同夥敢出現,阻撓我們,立刻槍斃,不用遲疑。
出了事,我擔著。」
「好吧。」
武大海答應一聲,喊來聶偉平,押著洪秀成、韋昌輝登上了一輛汽車的車廂。
廖水生見狀,也要跟著上車,被牛宏一把拉住,低聲叮囑,
「後面的事情太危險,你們就不要跟著去了,好好守在下棠村。如果發現有可疑的人員,就去羊城市公安局找楊局長。」
「大哥,那我們呢?」
唐龍看到廖水生被牛宏拒絕跟著,心中很是忐忑。
「你和一豹參加吧,其他的兄弟,就讓他們在這裡收過路費,查車,一旦發現車身上有血跡,立刻扣下,將情況報告給羊城市公安局……」
……
鈴鐺村地處雲川省邊境,
因一塊界//碑矗立在村子的中央而聞名。
三二八號界//碑將鈴鐺村一分為二,一側是華夏內陸,一側是蒲甘友邦。
除了界///碑外,
鈴鐺村還有一口泉井,常年有水,水質甘甜,為村子裡的兩國人民所共用。
然而,
自建///國以來,
一些不法分子看中鈴鐺村的特殊地理位置,常常以此為跳板,或進入華夏內陸進行敵特、間諜活動。
或內外勾結,做下一些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事情。
韋昌輝和老萬就屬後一種。
第二天下午,
牛宏、武大海一行帶著韋昌輝、洪秀成兩人來到了鈴鐺村。
看著漫山遍野的參天巨木,高大修竹,聽著溪水潺潺,鳥鳴啁啾,牛宏打心裡讚美這塊美麗的土地。
但是,
一想起此行的目的是救人,
心情頓時沉重下來。
行走在街道上,時間不長,牛宏便看出了這個小村子的異常。
這裡沒有內陸的村子那般的安靜祥和。
街道上,身穿著風格迥異的民族服飾的社員群眾,彼此間的目光中透露出更多的是警覺。
即便熟人見面,也是簡單的寒暄兩句,便匆匆分開。
不願多說一句話。
大家都好像在顧忌著什麼,防範著什麼。
尤其是看到牛宏這樣的陌生人,更是把頭一低,加快了腳步。
「好奇怪村子!」
聶偉平暗自嘀咕了一聲。
「龍哥,大哥,前面有口泉井,大家要不要過去喝口水,洗把臉,涼快、涼快?」
一豹沒有在意周邊的環境,看到位於街道中///間的那口泉井,熱情地提議。
牛宏微微一笑,沒有開口,
他是北方人,說話的口音帶有明顯的東北味兒,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刻意保持了沉默。
唐龍聞聽,看了眼牛宏,看到對方微微點頭,
回應說,
「好的。」
得到唐龍和牛宏的允許,一豹興高采烈地快步來到泉井邊,正要拉起裡面的瓦罐,打些水上來,卻聽有人朗聲說道,
「懂不懂規矩,沒看到有人在排隊?」
「排隊?」
一豹嘴裡嘀咕了一句,放下繩索,看向說話的那人。
只見對方年紀不大,二十一二歲的樣子。
身材不高,但,夠強壯。
皮膚黢黑,一說話,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高高隆起,
一副很有力氣的樣子。
他的身旁的確有幾個男子在隨意地站著,
看上去,
和排隊打水絲毫搭不上邊。
一豹瞬間明白了,對方是在挑釁自己,看向對方的眼神隨即漸漸變冷,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冷冷地詢問,
「你是在說我?」
「不說你,還能說誰?」
「我日尼瑪,你找死?」
跟著唐龍行走江湖多年,一豹也是一個暴脾氣,哪裡容忍別人對自己的挑釁。
怒罵一聲,緩緩向著對方走去。
唐龍剛要開口說話,被牛宏打了個手勢阻止。
輕聲說道,
「剛到這裡,就遇到有人挑釁,有點意思!」
武大海、聶偉平兩人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時刻提防著一旁的韋昌輝、洪秀成趁亂逃跑。
挑釁的漢子迎著一豹邁步上前,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活動了一下手腕,旋即擺出一副戰鬥的架勢。
一豹見狀,冷哼一聲,
抬起腿,衝著對方的小腹猛踹過去。
就在對方向著一側躲閃之時,前小腿猛地後收、下壓,身體借勢騰空而起,後腿勢大力沉地朝著對方的腦袋狠狠的踢去。
一豹的變招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電光火石間,
只聽「啪……」的一聲,
挑釁的漢子被一豹一腳狠狠地砸在臉上,身體一晃,好懸沒有倒在地上。
鼻血刷地一下噴射出來,
撒滿衣衫。
模樣極其的狼狽。
牛宏見狀,心中暗自讚許,一豹的實戰功夫的確是可圈可點。
下手快准狠,
打鬥的招式虛實結合,令人防不勝防。
挑釁的漢子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看向一豹的眼神中充滿凝重。
一豹把嘴一撇,衝著對方勾了勾手指,
嘴上說道,
「孫子,再來啊!」
語氣輕蔑,神情不屑,勾動的手指又是無比的囂張。
「阿雄,退後。」
隨著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一個紅臉的中年漢子站在了挑釁男子阿雄的身前,緩緩彎曲手指,化掌為拳。
目光直直地看向一豹,
嘴角上揚,
就在雙方的目光碰撞的一剎那,紅臉中年漢子發動了攻擊。
只見他,
後腳猛一蹬地,整個人好似一枚出膛的炮彈,高高提起的膝蓋朝著一豹的胸膛狠狠地撞了過來。
一豹見狀,一矮身形,身體好似一個圓球般向前滾去,就在兩人身形交錯之時,
猛然展開的後腿狠狠地踢向對方的襠部。
這一招夠陰,夠狠,更夠絕。
紅臉中年漢子騰空的身體再想躲避,難比登天。
「嘭……」,
聲音沉悶有力。
「啊!」
被一豹一腳踢中襠部的紅臉漢子發出一聲慘叫,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雙手捂襠,不停地翻滾哀嚎。
牛宏看在眼裡,心中很清楚。
此人的寶貝疙瘩肯定被一豹踢碎了,如果不抓緊時間醫治,能不能挺過今天晚上,都是個未知數。
唐龍一臉欣慰地看著一豹,感到由衷的高興。
武大海看向站在一旁的韋昌輝,只見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身體在微微顫抖,心中若有所思,
再看向韋昌輝身旁的洪秀成,只見此人則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顯得很是淡定,心中暗自稱奇。
一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臉鄙夷地看向紅臉漢子,朝著地上狠狠的啐了口唾沫。
「喔……呸,狗雜碎!」
說完,看向那位被人稱作阿雄的漢子,勾了勾手指,說道,
「孫子,過來呀!再陪你家爺爺過兩招。」
面對一豹的挑釁,阿雄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他哪裡還敢和一豹繼續打鬥。
「咋滴,害怕了?」
一豹說著,上前一步,就要走過去抓人。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打死你。」
聲音冰冷,不帶有一絲溫度。
隨著聲音響起,就見阿雄身後的其他幾個男人同時亮出了手裡的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一豹。
看到這一幕,一豹急忙停下腳步,面色冷峻,嘴唇蠕動著,仿佛是在罵人,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形勢萬分危急之時,
就見身後響起牛宏的聲音。
「尼瑪屁屁的,一群雜碎,打不過就動槍,是不是覺得只有你們有槍?」
說話間,
牛宏從腰間不緊不慢地抽出兩把手槍,緩緩打開槍機保險。
就在此時,
有人怒吼一聲,
「放下槍,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牛宏看向說話的那人,咧嘴一笑,淡淡地回應,
「我要是不呢?」
「你敢……」
那人說著,對準牛宏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
隨即傳來一聲慘叫,
「啊!」
「撲通。」
手槍炸膛,崩飛了的槍管碎片恰好擊中那人的眼睛,又射進了他的腦袋。
慘叫聲過後,
那人似一根木樁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阿雄等人見狀,瞬間驚呆了。
暗自嘀咕,
怎麼……會這樣?
手槍還能炸膛?
不應該啊!這槍可是他們通過可靠的渠道高價購買的。
有人趕忙上前試圖攙扶起被槍擊傷的同伴,
彎腰一探鼻息,
立刻打消了救人的念頭。
此人已經被自己炸膛了的手槍崩死,
早已沒有了呼吸。
還怎麼救?
「尼瑪屁屁的,就你們手裡的槍,連根燒火棍都不如,還敢在老子的面前叫囂。」
牛宏拎著打開了槍機保險的手槍來到阿雄等人的面前,一邊罵著,一邊用槍口一一對準了他們,做出了扣動扳機的姿勢。
阿雄等人見狀,嚇得趕忙閉上了眼睛,不敢與牛宏的目光對視。
恰在此時,
只聽牛宏發出一聲怒吼,
「尼瑪屁屁的,你們這群雜碎,都他娘的給老子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不知為何,
包括阿雄在內的五個漢子,面對牛宏的指令,無人敢於反抗,全都乖乖地雙手抱頭,趴在了地上。
「尼瑪屁屁的,算你們識相,不然,老子一個一個的將你們全殺了。」
牛宏的聲音不高,聽在阿雄等人的耳中,卻感覺遍體生寒,心生恐懼。
突然,
牛宏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韋昌輝、洪秀成兩人,冷冷的詢問,
「你們認識嗎?」
「不、不認識?」
看到韋昌輝閃躲的眼神,牛宏冷冷一笑,
提醒說,
「你個雜碎,是不是忘記了我來之前說過的話,啊?」
「沒、沒有,我真的不認識他們。」
韋昌輝艱難地看向牛宏,不知道該怎樣跟牛宏表明心跡。
「哼,」
牛宏冷哼一聲,快步來到阿雄的身前,蹲下身,厲聲質問,
「說,你們是哪裡人?」
「寮國人。」
面對牛宏的詢問,阿雄很是恭敬的回答。
「既是寮國人,為什麼會說漢話?」
「我們是寮國華人,跟著父輩學的。」
阿雄一字一頓的回答著牛宏的提問,頭也不敢抬。
「寮國華人,跑來鈴鐺村?說吧,你們來此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挑釁我們?給我一個理由。」
「我們是來遊玩的,聽說這裡一村跨兩國,很好奇……」
「好奇,尼瑪屁屁的,騙鬼呢?
一群生活在異國他鄉的華人,踏上祖先生活過的土地,見到同胞非但沒有絲毫的親近,反而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仇恨。
你說你們是華人,
就憑會說幾句漢話嗎?」
說到最後,牛宏的語氣陡然嚴厲了起來,一縷殺機在心底陡然升起。
「我,我們真的是華人第二代,我,我們沒有仇恨,真的。」
阿雄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向牛宏,目光中透著一絲祈求,和剛才挑釁一豹時判若兩人。
「說實話,你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說話間,牛宏已經從腰間拔出了匕首。黑魆魆的匕首落在阿雄的眼中,透著一股刺穿靈魂的魔力。
「我……我們……」
阿雄吞吞吐吐的說了半天,也沒能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
牛宏漸漸失去了耐心,
冷冷的說道,
「我數三個數,如果你再不說實話,老子殺了你。」
「一……二……
聽到牛宏倒計時的聲音,
阿雄的頭腦瞬間變得無比的清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