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老萬此人(精修版)
牛宏看到這一幕,不再遲疑,心思一轉,瞬間將一枚手榴彈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拉開後蓋,拽出引信拉環。
猛地一拉。
口中默念,「一、二。」
「嗖……」的一聲,
手榴彈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第二輛汽車的駕駛室頂上。
「轟……隆。」
劇烈的爆炸過後,
駕駛室被撕裂,
強大的衝擊波震碎了汽車玻璃,震碎了駕駛員的心臟。
失去控制的汽車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徑直向著左邊的河溝駛去。
緊接著是第三輛汽車,同樣遭到了手榴彈的轟炸襲擊。
第四輛汽車的駕駛員看到前方的場景,急忙猛踩剎車,哪裡還敢前進半步?
停下汽車,
渾身顫抖著從駕駛室內走了下來,臉上布滿了難以言狀的恐懼。
後續等待檢查的車把式、駕駛員們將事件的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無不驚駭莫名。
無不暗自感慨:
這個年輕人真狠,
是真狠啊!
用槍打輪胎,
用手榴彈直接炸車,炸人!
殺人不眨眼。
這……還怎麼闖卡?
闖卡豈不是等同找死?
……
牛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眼看向從車上下來的駕駛員,勾了勾手。
待那名汽車駕駛員來到近前,
抬手一巴掌,
狠狠地扇在對方的臉上。
怒罵,
「尼瑪屁屁的,誰他娘的給你膽子,敢逃避檢查,說……」
「我……我……」
這名駕駛員手捂著臉頰,嘴上囁嚅著,我、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此刻,
廖水生在同伴的幫助下,押解著第一輛汽車的駕駛員走了過來,聽到第四輛汽車駕駛員我、我了半天。
猛然一愣,
趕忙低聲提醒牛宏,
「大哥,他們的口音是桂西的。」
「哦?」
牛宏聽後,意味深長地看向了第四名汽車駕駛員,
淡淡地詢問,
「你叫什麼名字?」
「洪秀成。」
第四輛汽車駕駛員洪秀成膽怯地看向牛宏,小聲地回答。
「洪秀成,你是那裡人?」
「桂西銀龍島人。」
「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牛宏的話音還未落地,就聽第一輛汽車的駕駛員韋昌輝大聲喊道,
「阿成,他們殺了阿輝和秀清,不要告訴他。」
牛宏猛地轉頭看向說話的韋昌輝,目光森寒,緩步走了過去。
來到近前,
猛地揮動拳頭,狠狠砸向韋昌輝的腹部。
「嘭。」
「嗷……」
韋昌輝的身體瞬間彎成了蝦米狀,臉上的表情極其痛苦。
然而,
不等他緩過勁兒,牛宏的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
一拳緊接一拳,一拳比一拳用力。
打著,嘴裡還罵著,
「尼瑪屁屁的,老子還沒找你算帳,你他娘的還敢插嘴?我讓你開車撞人……我他娘的揍不死你!」
「嗷,啊……
……別打啦!
別……
哏兒!」
韋昌輝的話沒說完,哏兒的一聲,昏死了過去。
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時,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滾開,放開手,再不放開,老子開槍了。」
牛宏轉頭看去,就見廖水生的一個同伴,正被兩個男人合起伙來搶奪手裡的步槍,心中勃然大怒,
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舉槍射擊,
「砰砰……」
槍響過後,兩個奪槍的男人木樁般倒在地上再也一動不動。
一股鮮血混雜著腦漿從頭部汩汩流出,
很快洇濕了大地。
「尼瑪屁屁的,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搶老子的人,真他娘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牛宏罵罵咧咧地走到事發現場,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兩具死屍,看到對方徹底沒有了生機,猛然飛起一腳,將其中一人如皮球般踢飛了出去。
嗖……
屍體騰空而起,
越過樹梢,
直直地掛在高高的樹杈上。
這一幕駭人聽聞,徹底震驚了現場的所有人。
紛紛在想,
這人得有多大力氣?
一腳,
就將一個一百多斤重的人踢到了樹梢上。
一雙雙眼睛靜靜地看向牛宏,
目光中充滿了畏懼、驚異,
現場是鴉雀無聲。
牛宏心裡猶不解氣,舉起槍,對準屍體下方的樹枝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槍聲如爆豆般,很快清空了一個彈夾。
換上新彈夾,繼續射擊。
咔嚓、咔嚓,
樹枝紛紛被子彈射斷,再也無法承受屍體的重量。
看到屍體重重地摔倒在地,聽著撲通一聲悶響,牛宏那顆憋悶許久的心方才舒暢了許多。
巨石後,
等待檢查通行的車把式們、駕駛員們,看到眼前剛剛發生的一幕,
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雖然,很多人經歷過戰亂年代,對於死亡並不陌生,
但是,
眼前發生的事情依然讓人震驚。
不為死亡,
只為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手段與狠辣。
站在一旁的洪秀成,看到自己的同伴在短短的十多分鐘內,要麼被槍殺,要麼被手榴彈炸死,要麼被打暈,自己又被對方嚴加控制。
感受著對方的霹靂手段,
突然有種世界末日來臨的感覺。
暗自後悔,不該跟隨韋昌輝等人來下棠村,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
錢、錢,沒掙到,
反倒是把性命搭了進去。
……
韋昌輝從昏迷中幽幽醒來,睜開眼睛,驀然看到面前蹲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仔細一看,
正是自己開車準備將其撞死的那個男人。
心臟不由得猛然一縮,
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趕忙轉過臉去,避開了武大海看來的目光。
「你個雜碎,說,被你們綁架的人現在什麼地方?」
面對武大海的詢問,
韋昌輝冷哼一聲,轉回頭,看向武大海,臉上寫滿了鄙夷。
冷聲說道,
「算你個衰仔命大,晚跑一步,老子就開車撞死你。」
「哦,你小子是不是嫌揍你揍得輕,他娘的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武大海說完,抬手朝著韋昌輝的臉上狠狠的抽了兩巴掌,怒斥道,
「說,被你們綁架的人現在哪裡,不說,老子現在就給你放血。」
武大海雖然比牛宏年長許多,
但,
只有三十二歲而已,
三四十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孔武有力的年紀。
對於試圖撞死自己,現如今又在這裡猖狂至極的韋昌輝的怒火已經升到了頂點。
此刻,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在韋昌輝的身上不停的比劃著名。
另一邊,
牛宏正在審問洪秀成,
「小子,說吧,你們這次一共來了多少人,車隊裡還有沒有你的同伴?」
「沒有了,他們都被你殺了。」
洪秀成說著,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兩具屍體,隨後又趕忙低下頭去,不去接觸牛宏的眼睛,以免被對方看出破綻。
「前幾天,被你們綁架的人,現在哪裡?說實話,我饒你一命,否則,老子殺了你。」
「什麼綁架的人?誰綁架的?」
洪秀成抬起頭一臉困惑地看向牛宏,反問道。
「小子,再不說實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看著牛宏一臉的殺氣,洪秀成更加堅定了不向牛宏講述實情的決心。
嘴上很篤定的回應,
「大哥,親大哥,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讓我怎麼說實話?」
洪秀成早已在暗中打定主意,橫豎都是個死,對方想要了解的情況,他即便是知道,也絕不會說出來。
牛宏緊盯著洪秀成的眼睛,知道他在撒謊,幾次三番想要動手割了洪秀成的腦袋,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
就在此時,
唐龍帶人來到現場,嗅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息,看清眼前的狀況,不由得心頭巨震。
死屍,被炸成廢物了的汽車,還有被抓的俘虜,
無不在講述著這裡剛剛發生的事情。
看到武大海正在審問的韋昌輝,
感覺似曾相識。
此人,自己是在哪裡見過的呢?
一豹見狀,湊到唐龍的近前,壓低了聲音說,
「龍哥,這人就是帶頭和金倉打架的人。」
聽到提醒,唐龍恍然醒悟,趕忙仔細打量起韋昌輝來。
只見此人臉色煞白,嘴角上掛著猩紅的血跡,血跡雖然已經乾涸,但是,依舊能看出此人剛才被揍得不輕快。
再看韋昌輝的那雙眼睛,
泛著賊光,
一看便知,此人絕非善類。
韋昌輝此時也認出了唐龍等人,死死地低著腦袋,不敢直視唐龍等人的眼睛。
「王八蛋,想不到吧,今天我們又見面了。」
想起十天前,對方拿著步槍頂著自己時很屌的樣子,唐龍挑釁地看著韋昌輝,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得意。
「見面就見面唄,不就是和你們打了一架嗎?現在,你隨時打回去好了。」
面對挑釁,
韋昌輝像顆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耍起了滾刀肉。
一豹看在眼裡,沉思片刻,說道,
「龍哥,既然他這麼屌,那就把他交給大哥處置好了。」
唐龍聞聽,眼前一亮,連聲誇讚,
「好,好,這個辦法好。」
接著話鋒一轉,看向武大海,輕聲詢問,
「海哥,我們是不是按照一豹的建議,把這個王八蛋交給大哥處置?」
「可以,我沒意見。」
面對滾刀肉般的韋昌輝,武大海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主意,此刻,對於把韋昌輝交給牛宏處置,心中沒有絲毫的反對。
韋昌輝雖然不太清楚武大海、唐龍口中的大哥是誰,
但是,
隱約中,
他猜測此人是牛宏。
剛剛親身經歷過牛宏的狠辣手段,見證了牛宏的殺人不眨眼。
現在,聽到要將他交給牛宏處置,
韋昌輝的心中頓時萌生懼意。
趕忙大聲說道,
「你們這樣對待我們駕駛員,和攔路搶劫的車匪路霸又有什麼兩樣?難道就不擔心受到國家的法律制裁,不害怕政府找你們秋後算帳嗎?
我勸你們,
識相點,趕快放我們離開。」
武大海聽到韋昌輝的威脅,頓感好笑,
一個蔑視法律,壞事干絕的人,竟然跟別人大談法律,大談政府力量,奉勸別人做一個奉公守法的好人。
真的是讓人可發一笑!
想了片刻,
回應說,
「王八蛋,少他娘的跟老子談法律,你也配?喔……啐!」
武大海衝著韋昌輝狠狠啐了一口老痰,
繼續怒罵道,
「你個王八蛋,當初綁架人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國家還有法律?沒想到政府會對危害社會安全、穩定的犯罪分子予以懲罰?
我勸你識相點,老實交代,少受皮肉之苦。
……」
不遠處,
牛宏聽到武大海的聲音,趕忙走了過來,得知韋昌輝、洪秀成就是十天前和唐龍的兄弟金倉打架的人之後。
刷的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拉過韋昌輝的一根手指,
淡淡的說道,
「說,被你們綁走的人,現在什麼地方?」
「什麼綁走的人,我不明白你在說……」
韋昌輝的話未說完,就感覺自己的右手猛地一麻,再看牛宏的手上多了半根手指。
「啊……」
隨著鑽心的疼痛洶湧襲來,韋昌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然而,
不等他仔細品味來自手部的疼痛,牛宏又一把拉住了他的另一根手指,淡淡地詢問,
「被你們綁走的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
「啊……」
牛宏的手裡又多出一根手指。
韋昌輝看著自己少了兩根手指的手掌鮮血直流,感受著劇烈的疼痛,大腦幾近暈厥。
心裡暗罵,
「你個該死的烏龜王八蛋,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你們全家人都不得好死。」
然而,
牛宏再次毫不客氣地捉住了他的第三根手指,語氣冰冷地說道,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說,我會把你的這隻手切下來餵狗,如果再不說,我將把你的另一隻手也切下來。
如果,還不說,
對不起,你的雙腳將不再屬於你。
如果……」
「我說,我說。」
面對牛宏不斷施加的精神壓迫,韋昌輝終於頂不住了,哀嚎著,祈求牛宏不要再說下去。
「說吧,你們把綁架的人都藏了什麼地方,或者說,你們把這些人都賣到了什麼地方?我要聽實話。」
面對牛宏的一臉殺氣,韋昌輝不敢再隱瞞,
輕聲說道,
「賣給了一個名叫老萬的人,他是緬甸人。至於老萬又把這些人帶去了哪裡,我就不太清楚了。」
牛宏緊盯著韋昌輝的眼睛,再次開口,
「怎麼和老萬接頭?」
「在三二八界碑處的鈴鐺村,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鈴鐺村?」
牛宏嘴裡念叨了一句,在腦海中拼命搜索鈴鐺村是在什麼地方,又是在誰的防區,有沒有可能尋求到邊防軍的支援。
然而,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三二八界碑處的鈴鐺村究竟歸屬那支部隊管轄。
意識到自己無法得到邊防軍的支持,
牛宏瞬間下定決心自己單幹。
打定主意,
說道,
「好,你現在就帶我們去鈴鐺村,馬上出發。」
「這,這好像不行!」
「你找死?」
牛宏看到韋昌輝竟敢拒絕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燒。
「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說,現在還沒到和老萬接頭的時間,去早了會引起他的疑心,壞了你們的大事。」
牛宏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韋昌輝,久久沒有移開。
他很清楚,
每拖延一分鐘,
被綁架的人就會多一分鐘的危險。
韋昌輝能拖,老萬能拖。
而他,
拖不起,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以最快的速度將人解救回來,哪怕已經被賣到了國外,也要儘快將其帶回國。
想到此,
冷冷地說道,
「現在就帶我們過去,不然,老子一刀一刀活剮了你,腦袋割下來丟茅坑裡吃屎。」
看著牛宏如刀的目光,聽著他森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話語,韋昌輝只感覺渾身冰寒,身體忍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