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養母
林免跟著聲音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見面前正是昨天死皮賴臉纏了他一天的人時,氣得不想理。
崔老三一看,不知道是哪裡給人惹生氣了。
他沒哄過人,不知道該怎麼做,但還是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甚至比對他親娘還要貼心。
一會兒給林免搬了板凳,一會兒端了杯水,一會兒親自將饅頭放到林免的嘴邊。
臉上滿是殷勤。
林免也是絲毫不客氣,坐著崔老三搬來的凳子,吃著饅頭喝著水好不愜意。
跟站在一旁的秦安看得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反觀對面坐著的李梅全程黑著臉。
崔老三是他們老來的子,再加上發燒把人燒傻,一家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現在呢,鞍前馬後伺候著別人。
李梅怎麼看怎麼不舒服,她看著終於忙忘的崔老三「行了,坐。」
一屋子人,除了秦安以外都坐著。
李梅也不墨跡,看著林免「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多高?」
……
問了一大堆問題後,李梅勉強點頭,除了有些太高,其他都還行「行,過幾天你們兩結婚。」
崔老三一聽到這裡,高興的都蹦起來了。
林免卻是臉上一黑,他什麼時候說過要結婚。
李梅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開口就趕著崔老三帶著人去洗臉收拾。
然後視線又重新放到秦安身上,話中直白「沒人要害你,你最好乖乖呆在這裡,等到了時機自然就能回家,當然,這都是在你不耍滑的前提下。」
秦安點頭,面上一副很乖的樣子。
他們說什麼就聽什麼。
因為崔老三心疼『媳婦』沒睡夠。
秦安和林免才得以成功再進屋子補覺。
緊跟著崔家其他人也不墨跡,出門採買結婚要用的東西。
裡屋里霎時間就剩下秦安和林免兩人,崔老大和崔老二在門外輪流守著。
秦安看了眼外面的情況。
想了想。
她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林免跟一個男的結婚。
所以最好在結婚前就跑。
秦安告訴林免自己的想法。
林免表示沒有意見,他不是同性戀,天天被一個男的纏著簡直要煩死了。
要是等自己的人來救,也不知道能等到什麼時候。
到時候,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當天下午,崔家父母從外面就帶著崔老三回來了。
到底是真的心疼小兒子,再有著前兩天從秦家那要來的一百萬。
買了一大堆東西。
一家人就連忙著裝扮都裝扮不過來。
鄰里鄰居也是聽到了崔家過幾天兒子要結婚的消息。
三個兩個結伴來幫忙。
霎時間小房子熱鬧了起來。
期間秦安和林免一直在屋子裡呆著。
沒有人喊她暫時不會主動出去。
秦安一直在屋子裡觀察情況。
忽然,她視線中闖進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秦芷的親生母親,她曾經的養母?
少說也已經過去了十年,秦安怕自己看錯,反覆確認了很長時間。
林免在一旁也看出了秦安的不對,問了句怎麼了。
秦安收回視線「碰到了一個熟人。」
就是這個養母,秦安直播以來大半的錢都是為了買她的消息。
最後買到一個人去樓空。
原本地址里根本沒了什麼養母的身影,院子看上去也像是已經荒廢了好多年。
之後就算秦安花多少錢,都很少有這個養母李愛秀的消息。
如今卻是沒想到在這裡看見了。
這個養母為什麼突然搬家?
三年前。
李愛秀並沒有來到這裡,她還在原來的地方住著。
一月一次給自己的親生女兒秦芷,去信,說想她要見她。
雖說,李愛秀為了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富家生活,親生將她送走,但那好歹是她懷胎十月親自生下來的女兒啊。
這麼多年不見,她都快忘了女兒的樣子。
這次在信中提出想要見面,是李愛秀這幾年來一直想做的事。
可沒想到的事,秦芷自從當了有錢人家的真千金以後就忘了她還有另一個母親。
每次收到信,都是驚慌失措,生怕會被家裡其他人發現。
秦芷早就想和這個鄉下母親撇淨關係,但奈何說了很多遍,不要讓她給自己寫信,李愛秀就是不聽。
甚至還要見面。
秦芷想了很長時間,她在秦家已經生活了七年,這些美好的生活,她不能輕易放棄。
她有了新的父母,還有哥哥。
鄉下怎麼還會有另一個?
李愛秀自那封信沒過去幾天,就收到了回信,原本想打開看的,卻突然被村長叫了過去。
也就是這一次,她才勉強躲過殺身之禍。
李愛秀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捧起來的女兒竟是要親手殺了她,就為了那件事的真相永遠沉沒到海底。
她傷透了心,那些想殺她的人一直在李愛秀房子外守著。
有家回不去。
李愛秀傷心欲絕,離開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來了崔家村找親姐,自那以後就住在了親姐家裡。
今天也是被親姐帶來,幫村里忙喜事。
卻沒成想,聽到了自己女兒秦芷將死的消息。
秦安沒有親自出去,是林免幫忙將秦安的話說給旁邊愛八卦的老婦。
傳到了李愛秀的耳朵了。
他們口中說著一個城裡有錢人家的發現找回來養了十年的不是親生女兒。
就連病也不給治了,聽說只要有了至親的血就能救,但那又根本不是有錢人家的親生女兒,拿什麼救?
現在也只能在家等死,說起來也是可憐。
有人也說活該。
但無論別人說什麼,此時的李愛秀都聽不進去了。
她愛自己的女兒,雖然秦芷曾經想親手殺了她,但李愛秀無論如何也拋不開自己的心,她不能就這樣讓秦芷死了。
她要去救女兒。
李愛秀失了理智瘋狂追問,到底是誰傳出來的消息。
最後她坐在林免面前。
林免將秦安囑咐給他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李愛秀晚上回家,收拾了東西就往城裡去。
連夜坐大巴,凌晨六點到了車站,打著出租就往眠城紫金莊園去了。
她昨晚聽那個人說。
有錢人家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那個養女還有一個祖父,是一個明事理,說不定會幫忙的人。
李愛秀到了紫金莊園門口,下車想往裡走被攔了下來。
她求了好半晌,門衛才打通了連向秦家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關叔。
他聽了兩句後就將手裡的電話遞給了秦老爺子,說是「安安小姐求您幫忙。」
安安!
秦長眠已經接近有大半月沒見過秦安,雖然心裡念著,但又不好說出來。
如今安安要找他幫忙?
秦老爺子接過電話,聽到了李愛秀的聲音。
當天中午。
秦老爺子將一直在外的秦起叫了回來,交代了一件事。
秦起聽完面色鄭重得離開了。
因為秦氏集團的接連虧損,秦父秦母幾乎沒了可以陪在秦芷身邊的時間,只有偶爾去看兩眼,關心一下。
這幾天秦城心思掛不到工作上,一直想著那天秦安的表情,秦安的話。
只要想起來心就跟著疼。
當天晚上,秦城為了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讓他難受的事,隨便找了一個酒吧借酒消愁。
腦海中卻依舊是,那些無力的猜測。
為什麼安安會說出芷芷不是親生的那種話?
為什麼安安的臉上能那麼無所謂,不在乎他的關心?
秦城雖然在心中勸過自己,芷芷就是他的親生妹妹溫柔善良,但還是不由得開始懷疑,那天的親子鑑定結果到底哪份是真,哪份是假。
還有安安的身體。
不是一直都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吐血?
這麼一大堆問題堆積在秦城腦海使他頭痛欲裂。
正在他難受的同時,秦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秦城抬頭看見一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
秦起手上拿著一份文件。
這是中午祖父拜託給他的事情。
他先是去了安安曾經在湯海別墅的房間。
果不其然,自從秦安離開,這個房間就再也沒有人來過,當然也不會有人打掃過。
秦起很輕易便找到了秦安的一根頭髮。
因為有著秦老爺子專門的囑咐,出結果會很快,秦起從自己拔下一根頭髮遞給工作人員的同時,就坐在外面的等。
整個過程他周身都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自從中午聽到祖父說的話後,他的心就不是很穩。
祖父說。
安安可能才是他的親妹妹。
秦起只要一想到這裡心臟就悶悶的,安安是他的親妹妹,那她在意識到這麼多年受的所有來自親生父母給的痛苦的那一刻,心裡究竟有回多難受。
多委屈。
那天,他回國,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安安,和手裡拿著鞭子的秦母的畫面,不停重複在秦起腦海。
這種事無論放在誰身上,怕是都會撐不住崩潰吧。
秦起抓著頭髮的手越來越緊,像是不知道痛一樣。
正在這時,親子報告的結果出來了,秦起只看了一眼,鼻尖就酸了。
當下,他握著拳頭找到了秦城,他的大哥,也是秦安的大哥。
之前關於安安受欺負的那些事情,祖父查過,他也看過。
秦安也曾簡單解釋過。
說自己從來沒有做過那些害人的事。
秦起以前信,現在更加相信。
他不是沒見過母親護著秦芷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失了心神,被蠱惑一樣。
就連這個大哥,那天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安安,也是一臉厭惡沒有一點心疼難受的眼神。
可現在,倒是不知道哪裡來的煩惱。
作為大哥最心愛的秦芷妹妹好好的,有時間卻連妹妹看也不看就坐在這裡喝酒。
秦起心中有氣,不想和大哥說話。
直接將手中的文件拍到了秦城面前。
秦城在看著自己二弟的那一刻,心中是疑惑的。
他不明白二弟為什麼會突然來這裡找他。
只見,秦城拿起被狠狠拍下的文件,打開,首頁幾個大字『親子鑑定』。
他皺著眉,在看到這幾個字的同時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就連往下翻頁的手,都開始顫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