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制服
如此，時間就來到了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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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最後一天，也是胖前台要求開業日的前一天。
趙小錘佝僂著身體，帶著涼透的早餐來到牆角。
「陽陽，湊合吃吧。」
孩子昨晚被後媽揍過，他忍著身體的疼痛，裝作若無其事地接過。
「叔。」
「嗯？」
「除了水果味，我想不起媽媽的其他事了。」
「沒事。」
趙小錘顫顫巍巍地舉起左手撫在孩子的頭上。
他就想想表達安慰，無所謂左手與右手。
升級後，能被他控制的熱流，讓他此時用那隻手都沒有差別。
只是，讓他錯失了探知孩子此時身體狀況的機會。
「我再想想辦法！」
趙小錘想著每天在垡頭所吃飯時，哪位被他服務過的制服比較好說話，並且有權利用到最新一代警務通的人。
「叔，你都累成這樣了，先好好歇歇吧。」
「嗯？」
趙小錘驚訝地看著陽陽，角落裡的陰影讓孩子的臉龐模糊不清，他沒法觀察孩子的表情。
但，這是五歲孩子能說的話。
「沒事，叔不累，過了明天叔就忙完了。陽陽，你再耐心想一想，想不起來，等叔想辦法查。」
看著趙小錘疲憊的臉色，昏昏欲睡的眼神，孩子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陰影里，大口吃喝著。
趙小錘再次撫了撫他的頭髮，把開業請柬放在一邊後便緩緩起身，拖著著疲憊身軀走進按摩店。
身體上的疲憊，有熱流撐腰。但精神上的疲憊，熱流無能為力。
所以他也沒看見孩子在吃飯時，那雙通紅的眼睛。
從前，他覺得人世間最壞的人，非老顧莫屬，因為他總是為難他、騙他。
誰知道跟那些各行各業的人打過交道後，才發現老顧竟然算是善良的。
他是被胖前台逼著『學成下山入世』，在那個嶄新的世界裡，沒有人知道他的本事、他的特殊，只把他當作普通人對待。
沒有人順著他的結果可想認知。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溝通、扯皮。
太斯文容易被欺負，輕易同情後妥協，照樣被欺騙欺辱。
趙小錘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暫時不需要他去理解了。
因為新店的裝修工程，在今天完成了驗收交房。
只要混過了明天的開業典禮，胖前台就沒有藉口再對他『壓榨』。
這是趙小錘自我安慰。
這些日子，他並沒有搭理胖前台的絮叨，總以沉默應對。
不耐煩別人的教導是年輕人的本能，但他把胖前台所有的話都聽進去了，現在不理解，以後慢慢理解。
…………
7月1日，D的生日，同樣是新店開業的日子。
6：00正。
今天取消了早期《六字訣》的例行鍛鍊，劉麗還是早早起床。
美美噠準備好早餐——樓下包子鋪的包子和預製粥，便鑽到床上熟睡的精神小伙懷裡，胡亂扭動一番便把精神小伙鬧醒。
然後在精神小伙發飆前，嬉笑著跑出屋外，來到公共浴室洗漱。
手裡提著價值12800的免費妝容工具包。
『無攻擊型妝容』，可有得她化了。
順帶提一句，除了果果，其他姑娘們的考核，各有各的不及格。
沒有人為難她們，畢竟真盡力了，所以全部入職。
盲人按摩店的老技師們同樣如此。
新店開業後一段時間裡，全都得依靠趙小錘撐起來。
…………
6：40.
垡頭公園小樹林，《六字訣》互助班結束了一天的鍛鍊，老周神清氣爽地買了早餐。
《六字訣》這東西，無論入沒入門，只要去練都會有效果，時間長短不同而已。
老周運氣好，在趙小錘作弊式教學下效果更好，現在血壓穩定，也停下了亂七八糟的保健品。
他是工大退休教師，正高級職稱，退休金一萬多。
他的身體也只有普通的小毛病，不影響他去遊山玩水，之所以沒去，只因為住在西城老破小的家人。
為了孫子上學，上千萬的房產掏空了家底兒。
兒子兒媳是高齡夫婦，還都在城市副中心工作，勉強算得上位高權重，所以在照顧家庭上的精力十分有限。
因為職業敏感，靠譜的好保姆又難尋，沒辦法，老周只能親自上陣了，為了大孫子，他心甘情願。
每天從東四環外，到西二環內，負責放學接送到晚飯製作，隨後再回到垡頭。
折騰嗎？
為了家人，老周不嫌折騰。
只不過他拒絕了兒子的住家提議，因為回到這裡，有每天的鍛鍊互助班，還有那個精神小伙……
老周才有信心把大孫子帶到初中。
住在這裡，他才踏實。
…………
「也算踏實了吧。」
金茂府，趙老頭收拾好心愛的茶具和釣具，最後打量下這座豪宅，感嘆了一句。
身後，親朋好友都在，見老頭的樣子有些不忍。
其實他們能湊齊賠款，但被趙老頭拒絕了，畢竟大孫子的事只有他參與了，是他打招呼為趙無憂提供了便利。
身邊的老太太正抱著曾孫，沒了幾天前的唉聲嘆氣，眼裡沒有對豪宅的不舍，反倒是踏實居多。
上千萬的房產哪有家人重要，把錢賠出去換來家人，值得。
也踏實。
曾孫未來當不了公務員了，但沒關係，老兩口還有好幾套老房產，足以保證孩子的衣食無憂。
而且，
踏實了……
…………
7：30.
等後媽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樓道里舊沙發上的破紙盒子下，陽陽鑽了出來。
進屋偷了兩個雞蛋藏好。
等一會後媽上班，他打算煮熟送人。
認識不久趙叔今天有大事，他覺得該做點什麼，或許再不做，就沒機會了。
小孩子本沒有太多的思想，但身上的疼痛和身體本能，讓這孩子潛意識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好。
親爸出了事，後媽把怨恨落在自己身上，從三五天一打到天天挨打，他打算把雞蛋送了再做些什麼。
後媽天天半夜扔花盆砸趙叔，他看得見。
或許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
8:00.
晨光透過紗簾，為筒子樓宿舍鍍上柔和的暖色。
趙小錘看到了昨天的工資到帳簡訊。
稅後18萬7千餘。
這個數字，主要是上門服務和江瑩『江夫人』的貢獻。
於是再繳納了投資款項後，他的餘額再次逼近五十萬。
趙小錘心情愉快，放下手機，看向床上屬於自己的高定製服。
青灰立領，貝母扣微光隱現，肩部挺括，真絲垂墜自然。
他一一穿戴，系好最後一顆貝母紐扣，轉身時呼吸一滯。
劉麗正低頭整理腰間的鮫紗束帶，真絲面料順著她的曲線流淌如水，領口若隱若現的乳白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劉麗很漂亮，沒想到穿上高定製服、化上精心設計的妝容後，會這麼漂亮。
再加上她的身材……
這咋忍得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