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二十二、辦法
房間的氣氛陡然變得沉重不少，尤其是白錦的面色堪比鍋底。
但，他依舊不語。
「按著世子妃給的方子去熬藥。」江謙默了片刻，吩咐身側的丫鬟和小廝，「仔細些，藥爐不要離人。」
「是。」
丫鬟與小廝輕聲應下，恭恭敬敬的用雙手接過周雲曦遞過來的藥方，而後對著屋內的幾位福身行禮，後才快速退下。
「世子妃有沒有辦法。」在屋中這些丫鬟小廝退下之後，白錦才啞著聲音開口。他略微側頭，看著周雲曦，眼神帶著幾分希冀。
於他而言，周雲曦是救白娜的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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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周雲次沉吟片刻，後與白錦對視，認真開口。許是她的語氣太過篤定，所以白錦一時之間竟然愣住。
他盯著周雲曦看了許久，這才極為鄭重的開口，道：「世子妃，此事當真？還是說，你只是為了穩住我活著白家？若是為了穩住白家，大可不必，娜娜的事情是我同意的，如果非要怪，也該怪在我頭上。」
「我不會用這些事情玩笑。」周雲曦看了白錦一眼，語氣不急不緩，「只是這個辦法有些後遺症，不知道白公子能不能接受。」
此言一出，白錦的面色頓時一變。他不知道周雲曦口中的後遺症是什麼，所以沒有著急開口，而是定定的看著周雲曦。
周雲曦知道白錦在擔憂什麼，所以這時候只輕笑一聲，道：「也不算太嚴重，只是白小姐這病是因為對翊王的感情而起，只要不記得翊王，這病自然而然的就會痊癒。」
對於此，白錦面上頓時一喜，看向周雲曦的眼神也帶著幾分光亮。
「但不僅如此。」周雲曦的下一句話，讓白靜冷靜不少，「我不知道白小姐對翊王的感情記憶有多深，如果太深，很可能會牽扯到其他的記憶。」
這話讓白錦陷入沉默，不再開口。
而見他如此反應，周雲曦也沒覺得有什麼，而是繼續往下說，「除此之外，也有智力退化的風險。」頓了頓，解釋道：「如果這段記憶太過深刻，就只能加大劑量。」
周雲曦話到此處，才算全部說完。
白錦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此時的他目光再度放在了昏迷不醒的白娜的身上。因著周雲曦話中之意，白錦沒有辦法立即下決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錦才再度開口，問道：「當真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
周雲曦搖頭，回答乾脆利落。
聽罷這話，白錦便再度陷入沉默，久久不語。他握著白娜的手也不自覺的收緊幾分，直到白娜一聲叮嚀，這才慌慌張張的將她的手鬆開。
「娜娜，感覺如何？」白錦輕聲問著，眼睛一直瞧著白娜，好似只要他一移開眼神，把白娜就會從他的眼前消失一般，「世子妃已經給你開了方子，喝了藥就能好起來，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哥哥不會讓你有事。」
白錦的話讓江謙面容有些恍惚，而後忽的看向自家的妹妹江鈴。見江鈴好端端的在這處，江謙的面色才微微好轉。
誠然，白錦和白娜的情況，讓江謙不自覺的將自己代入進去，也讓他心中不自覺的收緊。好在江鈴沒有這個趨勢，與她有幾分好感的魏鴻，身價也算清白。
此時此刻，江謙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江鈴和魏鴻果真兩情相悅，便是江越不肯，他也一定會將江越說服。
而江鈴，這個時候也並不知道因為她的白姐姐的事情，自己的終身大事，便能全權交給她自己做主。
「我沒事的。」白娜面容虛弱，聲音也細如蚊訥，「哥哥不用擔心。」
雖然白娜很虛弱，但神情認真的很。
若她的氣色再好些，這話還真有幾分可信度。然而合著她此時的虛弱來看，這句話壓根兒沒有任何值得相信的地方。
且周雲曦還在這處，白錦自然而然的，更相信周雲曦的話。
「麻煩世子和世子妃又走一趟了。」白娜略微側頭，看著站在床榻的周雲曦和秦風弈，「這段時間一直勞煩世子妃費心，我……」
「白小姐若真的覺得過意不去，不妨讓自己的身子好起來。」周雲曦略微抬手，止住白娜的話頭，「其他的，說再多都沒有用處。」
周雲曦的話讓白娜抿唇，微微低頭。
這話其實有些重，但白錦沒有任何不悅。很明顯，周雲曦的話，甚為符合白錦的想法。在白錦看來，只要白娜能夠痊癒，周雲曦的話再重幾分也無妨。
「世子妃。」白錦盯著白娜看了許久，然後忽的開口，「就按著那個辦法來吧。後遺症，也沒什麼。」
白錦在這段時間中也想明白許多，相比較一個為情所困，而後香消玉殞的白娜來說，他寧願白娜，忘記一切。
哪怕……
智力受損。
白錦想的很簡單，總歸白家不是養不起一個白娜。白家家大業大，只要他還活著一日，養一個白娜就不是問題。
再者，周雲曦說了，這只是可能。既然是可能，那便是不一定。白錦覺得，憑藉周雲曦的本事，讓白娜的治理退化，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白錦心中也明白，凡事都有個萬一。但還是那句話，和永遠的失去白娜相比，白錦寧願白娜，那般活下來。
雖然自私，可白家人真的無法承受白娜年紀輕輕，就入了白家的墓地。
「我不願意。」
白娜在白錦的話音落下之後就當即開口。她雖然不知道自家哥哥和周雲曦說定了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不是什麼好事。
就好像，如果她不反對，自己就會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得不說，白娜的直覺很準，或者說，因為大皇子對她太過重要，所以心中隱隱有所感應。又或者，在她昏迷之際，她其實也聽見了三言兩語。
「只是為了將你治好。」周雲曦輕聲說著，安慰著白娜，「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白小姐，你總不能讓白公子一直對你這般掛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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