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二十一、深夜入府
「將白娜帶出皇宮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周雲曦坐在馬車上，車軲轆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讓人覺得有些刺耳，「如果她沒有跟著江鈴出皇宮，如今這樣突然的情況，我也不好入宮為她診治。」
秦風弈聽罷只微微點頭，撩開車簾看了眼外面如墨的夜色，神情有幾分凝重。在這個時候去林家看白娜的情況，不管再小心，也都是帶著不可控的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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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今日也會過去。」秦風弈確定周圍沒有什麼不該跟著的人跟著之後，就回眸看向周雲曦，聲音溫柔寵溺，讓人甘願認認真真的聽他說每一個字而不覺得厭煩，「雖然江家目前看來很安全，但白錦沒有辦法徹底放心。」
「他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如果不去，才不正常。」周雲曦沒覺得意外，白錦有多在意他的寶貝妹妹，眾人心知肚明，「我本來以為白娜出宮之後，他就會按捺不住過去看她。等了這麼久才去江家……實在讓我沒有想到。」
周雲曦的聲音很輕，不過馬車空間本來也不大，所以這個時候秦風弈也聽得是清楚。對於周雲曦的話，秦風弈不算很贊同。
「如果不是白娜這次的情況過於危急，或許白錦還能再忍些時候。」秦風弈說著一頓，「白家的人，有大局觀。」
這句話周雲曦倒也同意，若白錦沒有大局觀，之前也不會同意秦風弈和楚辭的計劃。不管怎麼說，白錦對白娜到底是極為心疼的。
『吱呀——』
江家的後門在秦風弈等人的馬車停穩之後就被人輕輕打開。那人的動作極輕，即便在夜裡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世子，世子妃。」開門的是江家的一個小丫鬟，她對著周雲曦和秦風弈行禮，之後側身讓出道路，再道：「這邊請。」
周雲曦兩人也不說話，只跟著小丫鬟的步伐朝著江府裡頭走去。三人步伐的頻率很快，不多時就來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院子。
看著院子裡頭人影綽綽，丫鬟和小廝都十分忙碌，周雲曦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看樣子，白娜的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糕。
——如若不是，這院子裡頭絕不至於有這麼忙碌的身影。
「剛才小廝來的著急，只說白小姐情況不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周雲曦開口，她雖然不知白娜情況到底如何，可也知曉若不是棘手的情況，江家也不會冒著被大皇子發現的風險來找她過來給白娜診治。
但，這不代表著周雲曦就對這裡的事情一清二楚。
「半夜咳血，小廝去秦侯府和白家之後，她便昏迷不醒。」江謙趕了過來，跟上兩人的步伐。他的聲音很輕，眉頭緊皺，身側的江鈴雙手拽著衣角，面色慘白，滿是擔憂，「府醫說，脈象也越來越微弱。」
此言讓周雲曦的面色越發難看，同時有些不解。
她目光沉沉，看向江謙兄妹，問道：「白小姐出宮之前情況雖然算不上太好，但也不至於短短几日就突然加重至此，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刺激到她？」
江鈴一聽這話就紅了眼眶，死死的咬著嘴唇。
看她如此反應，周雲曦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
不過若是因為這個緣故才導致這般，倒也不算太糟糕。在周雲曦看來，被別的事情刺激到才成了如此，可以算作最好的情況。
「我——」
「過會兒再說。」
周雲曦打斷江鈴的話，一腳踏入白娜的房門。
「白小姐？白小姐？能聽見嗎？」
周雲曦靠近白娜的床榻之後就喚了她幾句，但白娜沒有任何反應。這在周雲曦的意料之內，所以在確認白娜確確實實的聽不見聲音之後，便直接把脈。
當然，這只是做做樣子。
慕成的存在，讓周雲曦一眼就能知道白娜的情況。
「氣急攻心。」片刻之後，周雲曦就開口說著，她面色略有凝重感，聲音也沉了幾分，「不過不至於要命。」
聽見周雲曦這句話，江謙和江鈴的心才總算落地。
江鈴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著白娜，所以擔憂她的安危。但於江謙而言，白娜如果在江家有任何意外，要面對的，就是白家的詰難。
但不管如何，白娜的情況，是如今眾人都看重的事情。
「公子，白公子到了。」
就在周雲曦琢磨著要給白娜開什麼方子的時候，江家的小廝領著白錦匆匆而來。白錦面色難看，額上也滲出些許汗水，一看就知道來的著急。
「娜娜情況如何？」
白錦對著幾人微微頷首示意之後就看向周雲曦，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從來了之後就一直放在白娜的身上，一刻也沒有移開。
這樣的神情沒讓眾人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白錦太過冷靜。
按著白錦對白娜的重視和關心，此時能夠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是最大的耐心。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眾人想要看見的結果。
若白錦慌亂或者憤怒，這件事情才會變得不好處理。
「沒什麼大礙。」周雲曦看了白錦一眼，語氣平靜，「只是受了些刺激，按著方子上寫的熬藥就能穩住情況。」
「不過，白小姐看見了什麼？」
周雲曦此時在看向江鈴，此前江鈴要說的時候因為擔心白娜的情況而沒有聽她說話，此時知曉白娜問題不是很大之後，周雲曦也有了心思詢問。
畢竟知曉白娜受了什麼刺激，也能讓周雲曦此後對她身體的調養更能夠對症下藥。
「前幾日翊王又來了一趟。」江鈴抿唇，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白錦一眼，似乎怕他對自己發火，見白錦只盯著白娜，並沒有看自己一眼，江鈴才稍微放鬆，繼續說著，「他還帶著另外一個『白娜』，兩人行為舉止……很親密。」
話至此，眾人便也明白其中意思。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翊王對白小姐的影響。」
周雲曦斂眸，面色不定。
過了許久，她才又道：「白公子，白小姐這樣下去，恐怕會真的回天乏力。」
白錦不語，只是握著白娜的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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