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一十六、願不願意
「靜兒，還不見過世子妃和郡主？」
周雲曦和西泠瑢見到白靜之時她背對著幾人，看其動作正在插花，約莫半臂長的白色花瓶的瓶口是波浪形的，瞧著也有些別致。
裡頭的花顏色都極為淡雅，均為淡黃色與純白色以及淡粉色。
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過後，白靜才轉過身來，對著周雲曦和秦風弈行禮，道：「見過世子妃，見過郡主。」
「白小姐很喜歡花卉？」周雲曦對著白靜笑了笑，將她所在的房間好一頓打量，見屋子裡沒個架子上都擺了不少的花瓶，且其中也都插了顏色各異的花朵，面容便越發溫和幾分，「這屋子裡頭的插花，都是白小姐插出來的吧？」
「世子妃怎麼知道？」白靜聽見周雲曦這樣說也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花枝和剪刀，用手絹輕輕擦拭手掌，「這一屋子的花，確實是我所為。」
「白小姐不長出門，這些花瓶的話雖然乍一看極為迥異，但若仔細些卻能看出手法大同小異。」周雲曦同樣一笑，「所以猜測都出自白小姐之手。」
周雲曦的話讓白靜臉上的笑容越發濃厚幾分，但並未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她只這樣看著周雲曦，等著周雲曦繼續開口。
「我怎麼覺得你名下的花卉鋪子裡頭的鮮花有一半都入了這白府？」西泠瑢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你看，這些花品質極好，除了你名下那些花卉鋪子裡頭我曾見過這樣好的品質之外，別處我可都沒有見過。」
這話讓周雲曦定眼一眼，見其花瓣偏偏嬌艷，心中也略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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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意念勾出面板，點了『查看』按鈕，這之後，就見到這屋子裡頭所有的花卉的頭頂都出現了一個標籤。
那標籤周雲曦再熟悉不過，但凡從綁定的空間的土地之中生長出來的東西，只要沒有被吃入腹中，沒有腐爛，都能看見來自何處的標籤。
當初周雲曦絲毫不擔心有人對她名下的東西動手腳，也是這個緣故。
「確實是從周記花卉鋪子中買來的。」白夫人聽西泠瑢這樣說也應了一聲，「京城中品質最好的花卉都在周記，價格也算公道，靜兒又喜歡這些花花草草，便時常從周記直接訂購送入白府。」
白夫人說著頓了頓，而後沖西泠瑢微微一笑，繼續道：「倒是沒想到郡主竟然能夠一眼認出。」
「只是覺得品質太好罷了。」
西泠瑢其實也是個喜歡花卉的人，若非如此，當初她也不會為了花茶而去周記花鋪一趟。雖說那時候也有西域商人的緣故，但主要原因是西泠瑢自己想去看看。
當初一把火燒了周雲曦名下的那花卉鋪子，西泠瑢事後也心疼了好一陣子。若非如此，她那時候又怎會那般乾脆利落對周雲曦進行賠償？
真是完完全全的都是為了西域商人西樊林？
怎麼可能！
「聽聞白小姐自幼身子虛弱，到如今也是如此。」周雲曦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緩步走到白靜的身邊，「不知白小姐可能與我說說具體的情況？」
這話一出，白靜就頓時愣住。
她今日雖然是第一次見周雲曦，但也聽過周雲曦的名聲，知曉周雲曦醫術極高。所以此時聽見周雲曦這樣說，她一時半會兒的沒能意識到周雲曦的意思。
一直到白夫人輕輕的碰了碰她的手肘，白靜才回過神來。
「並非太嚴重，只是吹不得風，也曬不得太陽。」
白靜說著苦笑搖頭。
「如今雖然好上不少，但依舊不能在外久留。」說著，白靜一頓，將自己的衣袖撈了起來，「今日只在外停留了那麼片刻，身上便又生出了這樣的紅疹子，不知要過多久才能消退。」
「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症狀？」
周雲曦看罷過後心中就已經有數，只是若因此就直接斷然到底不大合適。雖說眾人知她醫術高明，但若一眼斷定病因，還是會讓人心存顧慮。
「時不時頭暈乏力，噁心反胃。」
白靜的面色越發愁苦。尋常不說她的病情也就罷了，一旦提及，白靜的心情就會受到影響，許久都沒法緩過來。
這時候只是表現的苦悶，已經是相對較好的情況。
放在往日，白靜這個時候定已陷入沉默，任誰與她說話也絕不肯開口。
「若只是如此，也不算難事。」周雲曦聽白靜說到這裡就閉口不言也知僅有這些情況，「只是……」
「只是如何？」
白夫人將周雲曦的話聽得清楚。雖然周雲曦後面的那個『只是』讓白夫人心中一抖，但周雲曦前面說的那一句『不算難事』，也讓白夫人記得分明。
「不如何。」周雲曦微微一笑，看向白夫人，「只是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白夫人可願意如實回答？」
此言讓白夫人盯著周雲曦看了半晌，之後才輕笑一聲，緩聲道：「世子妃想問的是不是靜兒入宮為妃之事？」
「白夫人聰明。」
周雲曦也不拐彎抹角。她今日來的目的就是問清楚白家到底願不願意讓白靜入宮，若不願意，自然好辦，若願意，那也只能依靠治療白靜這個理由來讓白家人打消這個念頭。
「若世子妃真能治好我自幼就有的病症，我可以順了朝臣的意入宮為妃。」白靜緩聲開口，「這個條件世子妃覺得如何？」
白靜的話讓周雲曦和西泠瑢對視一眼，有些沒反應過來白靜話中的意思。片刻之後，才見周雲曦盯著白靜，緩聲開口。
「白小姐的意思，是你本就不欲進宮為妃？」
「皇上眼中只有皇后娘娘，我若入宮，只是添堵。」白靜看得分明，「今日入宮一遭，我瞧的清清楚楚。」
「我與老爺都不願靜兒入宮。」白夫人見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也輕聲開口，面容帶著些許愁苦之色，「只是朝中大臣紛紛進諫，又有幾位頗有資歷的朝臣親自來過府中一趟，便不好直接拒絕。」
「如此，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周雲曦聽罷微微點頭，面上的笑容越發誠摯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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