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一十五、入白家
「既然這樣，此事就交給世子妃與郡主去辦，如何？」
帶著楚辭這樣一句話，周雲曦和西泠瑢在宮裡的熱茶都還沒有喝完，就被直接『趕』出宮去，讓兩人心中『憋屈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瞅著眼前這巍峨的宮門和那滿臉堆笑的萬公公，周雲曦終是悠悠轉身，帶著西泠瑢上了馬車，慢吞吞的離開皇宮大門。
至於萬公公，則在目送那馬車消失在轉角處過後，才轉身回宮。
「就這樣去白府？」西泠瑢斜靠在馬車車廂上，面容瞧著慵懶隨意，「我記得大楚官員和女眷之間如果要走動，是需要遞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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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需要遞帖子。」
周雲曦點頭，對西泠瑢的話沒有任何反駁。
「不過我今日去，不需要。」周雲曦的聲音已經很輕，她靠著墊子，微微闔眼，「皇上既然讓我們去白府，這些事情，就當是準備好了的，不需要我們再費時間。」
「也是。」西泠瑢點頭，聲音小了很多，似乎怕驚擾到周雲曦一般，「總不能沒有報酬的讓我們去一趟，還要我們自己準備吧？」
這話一出，周雲曦就輕笑一聲。
就算這個時候的她閉著眼，也能從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看出周雲曦心情不錯。
「君主既然下令，便是不幫我們準備，也是不能有怨言的。」周雲曦說著睜眼，看向西泠瑢，「還想要報酬？」
「總不能讓人做白工。」
西泠瑢聳肩，對周雲曦的話並不贊同。
看她這樣的反應，周雲曦也不多言，更沒有反駁的意思。西泠瑢到底是西域王捧在手心中長大的，不知這些，理所當然。
便是現在嫁入西北侯府，成了西北侯府的世子妃，有西域公主和大楚郡主這兩個身份，西北侯府的人也不敢對她有分毫為難。
再者，看西泠瑢如今這洪光煥發的模樣，想來就算林青不在京中，西北侯府中的人對她也依舊是捧在手心。
在這樣的前提下，西泠瑢一直是這樣的性子，並不奇怪。
「世子妃，郡主。」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車夫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到了。」
得了這話，西泠瑢和周雲曦也就一前一後的下馬車。當然，周雲曦是被西泠瑢扶了一把的。
——自打周雲曦懷有身孕之後，西泠瑢便事事都注意著周雲曦。上次在茶樓擠著周雲曦做，是個意外。
「見過世子妃，見過郡主。」
兩人剛剛站定，白家的白夫人就迎了上來。
白夫人年過半百，雙鬢有些白髮摻雜。雖然面容並瞧不大出歲月的痕跡，但那些白髮卻讓人清晰的認識到她的年紀不小。
「白夫人不必多禮。」周雲曦虛扶白夫人一把，說話也客氣十分，「來的突然，還請白夫人不要怪罪我兩人才是。」
「世子妃與郡主身份高貴，都是貴客。」白夫人笑著，看起來和藹十分，「您二位過來，我開心還來不及。」
「夫人不必這般客氣。」
周雲曦與白夫人說說笑笑，西泠瑢雖然沒有插話，但也笑眯眯的站在一旁，隱隱呈將周雲曦護住的架勢。
「今日過來，是尋白小姐有些事情。」周雲曦也不與白夫人墨跡，「我聽聞夫人其實並不願讓白小姐入宮為妃的？」
此言周雲曦說的直接，讓白夫人的面色頓時一變。
「這，世子妃，這話從何說起？」白夫人的聲音有些輕顫，「普天之下皆聽天子號令，那又有我一介婦人說話的餘地？不知世子妃是從哪個亂嚼舌根的人那處聽來的？此話可不能當真……」
「這麼說，白夫人是想讓白小姐入宮為妃？」西泠瑢聽到這處也摸不清白夫人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更想不明白白夫人到底願不願意讓白靜入宮。
「一切皆聽聖上與娘娘的安排。」白夫人輕聲說著，「聖上與皇后娘娘若是有意，靜兒入宮自然是白府之幸事。」
白夫人的話讓周雲曦挑眉，但並未再有開口的意思。
她只瞧了白夫人半晌，之後輕笑一聲，抬腳朝著內院走去。若她沒有猜錯，白靜這個時候當是在內院裡頭的。
「我今日過來就是問問白夫人的意思。」周雲曦在入了後院過後才再度開口，「夫人也只我與皇后娘娘有些私交，若您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可幫您斟酌著與皇后娘娘說上幾句。」
「聽聞白小姐身子自幼孱弱，正巧我也會些醫術，若是方便，我可幫白小姐瞧一瞧。」說著，周雲曦一頓，「若不方便，白夫人只當我不曾說過此言便是。」
「世子妃當真願為靜兒看一看？」
周雲曦的話只讓白夫人盯住最後一句。
她的本事如今早就傳遍了京城，就算整個大楚，知曉周雲曦醫術高明的人也不在少數。一則因為其將柳玥的命從鬼門關救回，二則，因為此前與西域『交戰』之時大楚士兵中了奇毒也被其化解。
這兩件大事，直接奠定周雲曦在大楚之中醫術第一的地位。
白夫人不是沒有想過請周雲曦來看看，可顧忌周雲曦身有官職，是大楚第一個有官職在身的女子，且又身為秦侯府的世子妃……
若沒有什麼人情擺在中間，只怕去了也是白去。
倘使出報酬請人，白夫人自問白府也拿不出什麼能讓周雲曦看上眼的東西。沒聽說秦侯府在太子、公主壽辰的時候，送的便是一對血玉如意？
那玩意兒價值連城都能被其毫不心疼的送出，還有什麼能入周雲曦的『法眼』？
「白夫人帶路便是。」周雲曦不知白夫人心中早已閃過諸多念頭，這時候只掛著得體的溫和的笑容，「既然來了，看一看也不耽誤什麼。」
得了這話，白夫人也不再多言，只領著周雲曦快步朝著白靜的閨房走去。
見狀，周雲曦和西泠瑢也對視一眼，知曉此番這事兒算是成了一大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確認白府的人到底有沒有讓白靜入宮為妃的念頭。
若沒有，那事情便極為好辦。
倘若有，事情也不會難辦。
——以治療白靜為籌碼，白家人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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