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九、小丫頭
「丫頭，你讓我瞧瞧你臉上的傷疤好不好？」
周雲曦在聽西泠瑢言簡意賅的說完所有的事情之後，目光就放到了丫頭的身上。她的聲音很輕柔，似乎生怕嚇到了丫頭一般。
「給周姐姐看看。」
西泠瑢見丫頭不語，也知道她是有些害怕。
此前在和丫頭相處的那段時間，西泠瑢也算知曉曇花為何會帶著丫頭住在那樣偏僻的地方。無非，是那些頑劣孩童對丫頭的敵意，以及那些婦人的閒言碎語。
久而久之，丫頭便也變得沉默寡言。如果不是西泠瑢昏迷的時候丫頭也照顧了很多，丫頭這時候也不會親近西泠瑢。
「周姐姐能夠治好你。」西泠瑢見丫頭還是怯生生的，便再度緩聲說著，語氣十分溫和，「給周姐姐看看，好不好？」
這聲音溫柔十分，讓周雲曦頓時挑眉。不得不承認，認識西泠瑢這麼久以來，她還從未見過西泠瑢這般的模樣。
此番一見，還真有些意外。
「我，我怕嚇到周姐姐……」
丫頭的聲音很輕，一雙大眼睛帶著小心翼翼。如此模樣，讓周雲曦的心都化了。她忽然想到周雲瑤，這兩個小丫頭，約莫差不多大小吧？
「你看我的臉可比你的恐怖多了，周姐姐不也不害怕？」西泠瑢耐心的說著，「你的臉啊，可比西姐姐的好看！」
丫頭依舊不語，只看了看一旁的白祁和秦風弈。這兩個男人人高馬大的，面上的神色也嚴肅的很，丫頭心中也有些害怕。
「不如我們進去吧？」曇花自然了解自己的女兒，這個時候也輕聲說著，語氣帶著些許小心，生怕自己一句話不對就開罪了這些貴人。
她可聽得清楚，西泠瑢方才叫的眼前這清秀的人兒為『世子妃』。這入的又是將軍府，這些人啊，就算身份不及西泠瑢高貴，那也定是達官顯貴，容不得她這種平頭百姓不知輕重的去冒犯！
「不必。」秦風弈掃了曇花和丫頭一眼，最後目光在白祁的身上略微停留，「白將軍，我有些事情要與你說。」
此言末了，秦風弈便轉身離去。至於白祁，則對著周雲曦和西泠瑢略微拱手，接著就跟著秦風弈離開。
周雲曦見狀也不多言，只笑眯眯的瞧著丫頭，柔聲道：「那兩個兇巴巴的叔叔都走了，你把臉露出來給姐姐看一看，好不好？」
「姐姐一定給你治好！」周雲曦說著一頓，後繼續道：「你若不信我，總要相信你的西姐姐吧？她不會騙你，對不對？」
這般溫柔的語氣讓丫頭眨了眨眼，後從西泠瑢的身後走了出來，仰著頭瞧著周雲曦，仿佛在思考。
半晌之後，丫頭才訥訥的開口，道：「那，那周姐姐不要被我嚇到。」
這話末了，她就小心翼翼的將遮蓋自己臉蛋的布揭開，而後便不敢再看周雲曦一眼。她低著頭，手指攪著自己的衣擺，模樣極為侷促。
「來，抬頭讓我看看。」
周雲曦這話一出口便覺得怪怪的，後來一想，這不是去青樓尋歡作樂的那些客人們戲弄青樓的小姐們之時說的話？
這時候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確確實實的讓周雲曦覺著渾身不自在。
不過餘光見著西泠瑢和曇花的面色都沒有異樣，只有凝重之色過後，周雲曦也就將自己這亂七八糟的思維壓了下去，不再胡亂琢磨。
「不是什麼大問題。」
丫頭順從的抬頭之後周雲曦也就將她的臉看得清楚，見其臉上只有一道有些許長的傷疤之後，就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傷疤，算不得什麼棘手的事情。
「只是停留的時間有些久，若要完全治好，需要些時間。」周雲曦說著一頓，將慕成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在吃食的方面也要忌口。」
「當真能夠治好？」曇花聽得這話面上就出現了激動之色，同時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好似怕周雲曦在與她開玩笑一般，「這，我問過城裡的所有郎中，也只能治到這個程度，他們說，痊癒是沒有希望的……」
「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大夫。」聽得曇花這話，西泠瑢便輕笑出聲，「這可是救了侯爺的頑疾，也救了皇后娘娘與皇嗣的世子妃。」
此言一出，曇花便一個囫圇跪在了地方，要與周雲曦磕頭。
自然，周雲曦不會受曇花這個禮，所以也連忙將曇花扶住，輕聲道：「曇花姐，你若要謝，便謝公主，我也只是受公主所託。」
「與救命之恩相比，這隻算舉手之勞。」西泠瑢輕聲說著，心中卻知曉此番欠下周雲曦一個人情，「只要丫頭的臉能痊癒，就都算不的什麼。」
曇花被西泠瑢和周雲曦的話語弄的不知該說什麼，只面上帶著感激與侷促。她牽著丫頭，眼中帶著淚水，手也在微微的顫抖。
「好了好了，今日你們先休息，我回頭先開一個方子，做些藥膏出來暫時給丫頭用著。」周雲曦說著一頓，「軍中如今還有些麻煩，得先處理那邊的事兒。」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曇花聽周雲曦這樣說也連忙點頭，她雖然不知道周雲曦口中的『軍中有事』指的是什麼，但也知道一定是要緊的事情。
西域大軍壓境的事兒，曇花也有聽說。
至於她救下來的這位西域公主準備何時回到西域，曇花不知道，也不會多問。在曇花看來，西泠瑢這等身份尊貴之人的事情，可不是她該詢問的。
「公主，我們談談？」
見曇花帶著丫頭入了屋子，周雲曦才再度開口。她看著西泠瑢，面色有些認真，讓西泠瑢的面容也跟著微沉。
西泠瑢心頭也清楚，周雲曦此番要說的話，必定與秦悅有關。
「秦悅的下落我不清楚，不過世子妃應當也猜到了她的去向。」西泠瑢的聲音雖然很輕，卻帶著一股子恨意，「這個女人，我非要將她千刀萬剮！」
西泠瑢確實不怎麼在意自己這張臉，可不代表著她就不記恨秦悅對她做下的事情。若她死了也就罷了，可她既然活著來到這裡，就勢必要讓秦悅血債血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