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一、一再質疑
「此前都未驗出什麼，如今再驗，又能有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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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的動作小心翼翼，膽子大的人伸長了脖子觀看，膽小的則是用手擋著自己的眼，時不時瞄一下。
「莫不是皇上顧念侯府有功，親自派了個信得過的人來幫這位世子妃與侯府不成？」
人群裡頭終有不和諧的聲音，在其他人看來這人是在疑惑，可在周雲曦和秦風弈等人看來，他是在挑唆。
「這位公子是覺得當今聖上枉顧性命，不管大楚百姓安危，只為保全侯府？」周雲曦看向說話那人，面色平靜，語氣也沒帶別的情緒，「你這是在質疑皇上？」
「我——」
那人被周雲曦的話噎住，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瞧著極為尷尬。可周雲曦這話他確實不好反駁，一個詞兒不對，那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確實是中毒身亡。」仵作這個時候將白布蓋回，擦了擦手，站起身來，「慢性毒素，但具體是什麼毒……我才疏學淺，尚且不知。」
此言一出，周遭一片譁然。
然不等再有人質疑，仵作就再度開口，看向那劉大人，道：「既然大人審理此案，想必大人手頭也有相關的物件吧？」
「仵作要何物？」
劉大人聽見仵作這話之後就知曉他的意思，所以當即開口。到底是楚辭派過來的人，劉大人自然沒有膽子怠慢。
「世子妃推廣養生之道，吃食方面定有寫過紙張記錄，劉大人既然查處這件事情，想必手裡也該有這方子才對。」
「小顧，將方子取來。」
劉大人聽仵作這樣說也不遲疑，凡為仵作，身上自有一身醫師的本事。而作為皇宮中的仵作，那也比京中不少大夫的本事要深的多。
取來方子，若真有問題，他也看得出來門道。
「我這處也有方子。」就在這個時候，一面色泛白的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張紙來，「這是我從堂兄哪裡臨摹來的，正好對一對有沒有問題。」
見男子如此，官兵便也看向周雲曦等人。
「這是其中一位死者的堂弟。」劉大人也見過此人，因著是他領頭寫的聯名狀，所以對他尤為記憶深刻，「聯名狀，便是他牽頭寫下。」
「讓他過來。」
秦風弈掃了那人一眼，不惱不怒。
得了這話，官兵也不再阻攔，那男子也快速走近，對著周雲曦和秦風弈等人行禮。雖其依舊懷疑周雲曦，可此前也將周雲曦的話聽得清楚。
連當今皇上都用了她的養生之道，太上皇也是如此，且還好好兒的活著，沒道理周雲曦會刻意害他們這些人。
如周雲曦所言，京中習養生之法的人如今不在少數，一些身子骨差的如今也好了很多，他們這些人出事，終歸是少數。
男子想的明白，即便不是養生方子的問題，那也與周雲曦有著間接的關係。害了這些人的幕後黑手，必與周雲曦有仇！
「仵作大人。」男子倒也不再多想，將其方子拿出來，遞給仵作，「您看看，這有沒有什麼問題。」
仵作聽罷也看了周雲曦一眼，見其面色不改，也就伸手接過。
他的手分別捏住方子的左上角與右下角，將紙張輕輕抖了抖，後便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仔細看著。
片刻後，就見其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將那方子還給男子。
「紙上所寫確實沒有不妥之處。」仵作的聲音不大，但因為周遭安靜，倒也足以讓眾人聽清，「若諸位不信，也可臨摹這方子自行去藥鋪尋大夫查問。」
「既然沒有問題，為何會出這些事情？」
不解的人大有人在，只要有一個人開口，附和之聲就越發大了起來。眼看著眾人聲音越發響亮嘈雜，周雲曦也頓覺頭疼不已。
「你們的親人，是否都去過一個名為周記的藥鋪？」周雲曦凝眉，說的直接，「不是周記藥鋪，而是一個名為周記的鋪子。」
「不都是周記？有何分別？」
拿了方子過來的男人聽見周雲曦這話就頓時皺眉，面色不大好看。他看著周雲曦，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一個名為『周記』，一個名為『周記藥鋪』。」周雲曦倒也耐心的解釋，「一個名字僅有兩個字，另一個則為四個字，公子覺得有何分別？」
「世子妃的意思是，有人刻意混淆視聽？」劉大人聽罷立即意識到周雲曦的意思，「那人要栽贓陷害世子妃？」
「周記的鋪子不少，總有人眼紅。」
周雲曦心中雖約莫知曉是何人所為，心中也憤恨不已，可就算如此，這個時候她也不能直接說出來。
一來此時不合適，二來，那人如今的身份，不好無憑無據的就安罪名在她的頭上。一個不小心，周雲曦興許就會成為大楚的千古罪人。
「你一人之詞，誰知幾分真假？」依舊是一道反駁周雲曦話語的聲音響起，「你說這些方子沒問題，可他們分明按著你寫出來的東西去做的，如今怎的就與你無關了？」
順著那聲音看去，一文弱書生便映入周雲曦的眼帘。
那書生手中捏著一卷書籍，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藍色衣衫，腳下的布鞋打了一個補丁，瞧著極為落魄。
「若有人心存歹意，就算按著我的方子買藥，也總有人能夠將毒物混入其中。」周雲曦依舊不惱，卻將眼前這書生的模樣記了下來，「並非人人都識藥材，有人刻意坑害，自也難以辨認。」
「世子妃的意思是我們非得去你那藥鋪裡頭買東西才能保平安了？」書生不依不饒，扭曲周雲曦的話語，「這次出事，難道是世子妃準備藉此讓周記藥鋪徹底壟斷這京城的藥鋪？讓你周記獨大？」
「閣下與我有仇？」周雲曦皺眉，倒也開口的直接，「按著閣下的意思，是我讓那藥鋪的人放入毒藥，以使得大家只去我那周記藥鋪買藥？」
「是不是這等歹毒的心思，誰人知曉？」
書生冷哼，面上滿是清高之色。看向周雲曦的眼神，也帶著顯而易見的鄙夷。這般模樣，到讓周雲曦越發來了幾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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