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五、惱羞成怒
楚辭的做法可謂與周雲曦等人一唱一和，便是西里和西泠瑢先前不覺，這個時候也早已經意識到。
「看來公主與使臣大人只有另擇佳婿了。」林青笑著開口，面容瞧著有幾分誠摯，「世子寧願不要官職，不要世子的身份也不肯休妻，使臣大人與公主總不好一再逼迫吧？」
「皇上，西域鐵礦數量繁多，皇上真的願意捨棄？」西里看了林青一眼，眼神頗為不善，「如今鄰國覬覦大楚的礦山，皇上若許了婚事，西域的鐵礦自然能彌補被鄰國強奪的分量，如此交易，只賺不虧。」
西里說的底氣十足，好似篤定楚辭會因為鐵礦而改變主意。畢竟他是大楚的皇帝，事事都會以大楚為先。
這想法固然不錯，可西里，到底不了解楚辭。
楚辭雖然會將大楚放在首位，但不代表著會因為被旁人威脅。如今西里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威脅之意，楚辭如何會順著他的意思？
一旦被威脅成功一次，那就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屆時，也要他這個大楚皇帝一再妥協？
大楚並非什麼依附於別國的小國，也並非是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如今西里仗著所謂的鐵礦來威脅他，就該做好楚辭拒絕和動怒的準備！
「看來使臣是覺得鄰國一定能夠將我大楚的礦山分走了。」楚辭語氣淡淡，聽出喜怒，「不知使臣是看低我大楚，還是過於高看鄰國？」
聽得這話，西泠瑢的心頭就頓時一驚。
她不蠢，所以她知道此時的楚辭已經有些動怒。
「皇上誤會了。」西泠瑢連忙開口，瞪了眼西里，「西里只是道與西域聯姻，對大楚百利而無一害，而鐵礦一類，也會得到更多。」
「哦？」楚辭不吃西泠瑢這一套，「朕方才怎麼聽見使臣說『被鄰國強奪』這五個字？是朕聽岔了？林青，你離使臣最近，你告訴朕，方才使臣是不是這樣說的？」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林青若不想將這件事情鬧大便會順著西泠瑢的話，可林青豈是會怕麻煩的人？
再者，對西域這一批人的觀感，林青早就因為西泠瑢和秦悅聯合，將礦山之事的消息傳給鄰國而敗壞的乾淨。
所以這個時候，林青當即拱手道：「回皇上，方才西域使臣西里確實說鄰國能強奪我大楚礦山。臣私以為，此言是將我大楚看低，將鄰國高看。」
這話一出口，西泠瑢的面色就難看十分。
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林青竟會如此不給面子，也如此不顧及西域和大楚之間的情面。可西泠瑢卻忘了自己做過什麼。
若那些事情沒有發生，興許林青還會顧忌幾分。可將消息出賣給鄰國的事情既然被林青知曉，林青自不會多麼顧忌她的面子。
換句話說，若非看在西泠瑢還有個『西域公主』這個身份，林青只怕什麼面子都不會給她！
「本官並無這個意思！」西里聽林青這話頓時著急，他雖想藉此逼迫楚辭讓步，但不代表著西里就不知輕重，「還請皇上明鑑！」
「好了。」楚辭也也不會句句緊逼，畢竟有些情面還是該留幾分，如此，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朕知道使臣只是一時嘴快，當不得真。」
聽得楚辭這話，西里才算鬆一口氣。
別的不怕，就怕楚辭咬著不放，若那般，才真的極為不好處理。
「皇上英明。」
西泠瑢剜了西里一眼，看向林青的眼神也充滿不滿和憤怒。林青對此視而不見，只挺直了背脊，不出一言。
見他這般，西泠瑢也是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泄，只能再度橫了西里一眼。至於西里，則面色難看，只能忍受。
「西域與大楚聯姻一事……」楚辭笑笑，對幾人的態度恍若不覺，「公主與使臣可還有其他的人選？」
「我願等世子改變主意。」西泠瑢聽楚辭這樣說也直接開口，面容認真，「我本對世子傾心，只要世子願意，我願做給平妻。」
「大楚有平妻之說，為兩女子同嫁一人，平起平坐，雖無嫡妻之分，但可說都為嫡妻。」西泠瑢說的認真，「只要世子願意，我願委屈。」
聽得這話，楚辭也不知該說什麼。
他雖能在西里咄咄逼人之時護著周雲曦幾分，但西泠瑢如此自降身份，楚辭卻是不好開口的了。自然，不顧秦風弈的意思直接賜婚，秦風弈也定會直接翻臉。
那樣的情況，楚辭也不願看見。
所以，這件事情，只能看秦風弈。
「秦家男丁，只有喪偶，並無二娶。」秦風弈說的淡漠，並未看西泠瑢一眼，「我秦風弈既然已經娶了妻子，便絕不會再去第二人。」
此言一出，西泠瑢頓時一個踉蹌後退一步。她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委屈到這個地步，秦風弈依舊油鹽不進，硬是不肯答應。
想到自己堂堂西域公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如今卻屢次在秦風弈的身上栽了跟斗，西泠瑢就覺得氣血上涌，惱怒至極。
「秦風弈！你不要太過分！」
西泠瑢爆喝一聲，顧不得此處是大楚皇帝的御書房，也顧不得大楚皇帝還在上方坐著。她只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以來從未被如此羞辱，從未被如此看輕。
這心底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
「世子如此，可有顧忌過我西域公主的臉面？」西里這個時候聲音也陰沉至極，他扶著西泠瑢，一雙眸子布滿陰霾，死死的盯著秦風弈，「可有考慮過我西域的顏面？」
「公主如此再三逼迫，可有顧忌過我大楚侯府的顏面？」秦風弈絲毫沒有示弱，只冷笑一聲，「若公主非嫁不可，秦某隻有跪求皇上將我貶為庶民，如此，方可斷了公主與使臣的念頭！」
「秦風弈！」西里氣急，臉漲得通紅，「你，你這廝，你這廝——簡直不識好歹！」
「走！」西泠瑢自然覺得面上無光，只覺得自己被人一遍一遍的羞辱，「還嫌不夠丟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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