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四、不娶
「世子準備如何？」
見西里等人都不開口，周雲曦就眉眼彎彎的瞧著秦風弈，語氣也輕柔十分，讓秦風弈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無奈。
「我會如何，你心中不清楚？」
秦風弈反問，眼神掃過西里與西泠瑢兩人，其中的不悅，顯而易見。見秦風弈如此，林青便冷嗤一聲，自然，並非針對周雲曦和秦風弈，而是西里。
「臣斗膽向皇上請個恩典。」不過頃刻，秦風弈就撩了衣袍跪在楚辭跟前，態度恭敬，「既然公主需要的是一個身份合適的朝臣，臣也不會休棄雲曦，本以為使臣不會步步緊逼，卻不想使臣與公主似乎非要臣娶不可，既如此——」
「臣，懇請皇上將臣貶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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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西里與西泠瑢的面色頓時一變，尤其是西里，面色先是驚愕，後便成了滿滿的陰鬱。
「世子如此，可有將我西域王朝的公主放在眼中！」西里低喝，面色漲紅，「我西域公主如何配不上你侯府世子了！何處比不上這一介平民了！」
「使臣誤會，並非公主配不上本世子，而是本世子配不上公主。」秦風弈預期是淡淡，並未看西里和西泠瑢一眼，「本世子心中只有周雲曦這一個平民，其他的即便為天上神女，也不會入本世子的眼。」
楚辭從未見過秦風弈一次性說這麼多字，所以這個時候只顧著聽秦風弈說話，倒忘記自個兒也該表態。
等他意識到秦風弈在請求自己將其貶為庶民的請求之後，西里的面色已經黑如鍋底，難看十分。
「世子起來吧。」楚辭輕嘆一聲，瞧著萬分苦惱，「朕這一路走來，世子功不可沒，如今忽然貶為庶民，讓天下人如何想朕？世子啊，你這是在為難朕啊！」
楚辭說的頗有幾分無奈之感，但西里的眼中卻精光乍現。
——此言擺明楚辭不會將秦風弈貶為庶民，既然如此，那就代表著西泠瑢與秦風弈的婚事還有餘地！
「皇上，世子既然功勞如此之大，那應下我西域的和親之情，豈不正好是一種賞賜？」西里說的不錯，讓一朝公主嫁給臣子，當然是莫大的恩賜，「如此，也能彰顯皇上您對下的仁厚之心。」
西里這話不差，但楚辭卻無應下的意思。他只看了眼西里，而後將目光放在秦風弈的身上，道：「世子覺得如何？」
「若身有官職便要娶公主，這世子的身份，秦風弈不要也罷。」秦風弈說的直接，「此事就算父親知曉，也不會覺得臣做的不對。」
得了這話，西里的面容便越發難看，此前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張臉只餘下憤怒與不滿。
至於西泠瑢，則陰沉著臉注視著周雲曦和秦風弈，從頭到尾都未開口說話。或者說，她也沒有機會插話。
「風弈，貶為庶民之事，你莫要再提。」楚辭緩聲說著，帶著幾分寬慰，「至於公主的姻親，朕此後再尋合適的人選，使臣覺得如何？」
楚辭這話也算給足了西里和西泠瑢面子，畢竟這裡是大楚，而非西域。西泠瑢過來聯姻，本也要經過楚辭的同意。
此番楚辭如此說，也擺明是在拒絕。
「可雲曦為一平民，若臣依舊為王公子弟，往後戳雲曦脊梁骨的人也只會多，不會少。」
秦風弈說著便對著楚辭一拜，面容瞧著認真。
而周雲曦則立在秦風弈身側，並未有跪拜的意思。很明顯，周雲曦在等楚辭表態，看楚辭準備如何。
總歸秦風弈的意思，周雲曦是看得明白。
「雲曦救治皇后與朕的皇嗣有功，往日也對朕多有幫助，早該論功行賞。」楚辭輕嘆，示意萬公公將秦風弈扶起來，「這段時間被不少的事情耽擱，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退後，此番既然提到這件事情，朕也不好再放任不管。」
聽得這話，西里和西泠瑢的面色就頓時難看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再不明白楚辭的意思，再不明白秦風弈的打算，那他們也果真是愚蠢之極了。
「世子妃，還不上前聽封？」
萬公公笑眯眯的開口，喚了周雲曦一句。
「周雲曦聽命。」
此時的周雲曦自然不會墨跡，當即撩了衣袍跪下。而秦風弈見狀也跟著一道，沉默的在周雲曦的身側，讓西里與西泠瑢看的眼紅。
「周雲曦性情和善，醫術高明，救皇后與太子公主於危難，此為大恩。」楚辭直接上口，並無聖旨，擺明臨時起意，「往日對朕幫助頗多，朕不勝感激，然時間倉促，一再因事耽擱，今既提及，朕便論功行賞。」
「秦氏周雲曦，即日起位大楚戶部侍郎，佐戶部尚書管理事務，封一品誥命夫人。」楚辭笑著，「聖旨，擇日下達！」
「臣，謝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辭話音剛剛落下，周雲曦與秦風弈便也異口同聲。
「周雲曦，往後這戶部的入帳，你可得瞧一瞧了。」楚辭笑眯眯的，宛如一隻狐狸，「若可以，可得帶著戶部將往年的虧損補上，也不枉朕對你的信任。」
「周雲曦接旨，謝皇上厚愛。」
周雲曦聽得楚辭這話之後就有些牙痒痒。她還真以為楚辭是隨便給她的一個閒散官職，給她充充面子，卻不想楚辭竟然打的這個主意！
讓她彌補戶部往年的虧損！不愧是皇帝，還真是不做虧本的買賣！
自然，周雲曦也清楚，楚辭此舉，更多的是給秦風弈面子，也是為了堵住這西里和西泠瑢的嘴。
畢竟讓一個女子做戶部侍郎，此後會遭遇的非議，定然數不勝數，讓眾人心服口服，也會經過諸多坎坷。
而楚辭要面對的，除了不斷的奏摺彈劾，還有的便是更改些許大楚律法。畢竟這大楚多年以來，從未有過女子為官的條例。
今周雲曦為官，這些條例，定也要跟著更改，否則便長久的說不通。讓周雲曦將戶部的虧損補上，也是一種讓旁人閉嘴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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