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三、探望
「看來也有人要保你。」次日早晨，許諾啃著自己的白饅頭，見周雲曦的飯菜與自己相差無幾之後就笑了笑，「否則你就該吃餿飯餿菜了。」
周雲曦聽得許諾此言略微一頓，心中閃過不少人的臉。她知道自己想到的人目前都不會害她，不過卻沒法完全斷定。
雖知曉秦風弈定會想法子讓這些獄卒照顧自己幾分，但周雲曦並不覺得秦風弈現在就能做到。要知道，周雲曦這不過是入獄的第二日。秦風弈出手打點，也終歸需要時間。
「至少現在他們還不想讓我死。」周雲曦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饅頭，毫不顧忌的一口咬下，「味道不錯。」
此言不假，即使周雲曦早晨不喜歡沒有味道的東西，可若擱在這裡餓了一天一夜，不管是誰，吃著饅頭都會覺得可口極了。
周雲曦，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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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很有自信？」許諾眉頭一挑，慢條斯理的吃著，這般模樣不像是在牢中的囚犯，而是在自個兒家中的公子哥，「白帝師當初下了批文可就直接被送上斷頭台，如今你應驗白帝師的批文，那位……怕容不得你。」
「那位也不會殺我。」周雲曦將嘴中的饅頭咽了下去，笑眯眯的瞧著許諾，絲毫不擔心，「至少在我被召見之前，他不會殺我。」
「如此？」
許諾聽得周雲曦這話之後只略微一笑，並不在多說。至於周雲曦到底何處來的底氣，許諾也不欲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禁忌之處，也都有自己的隱蔽之事，周雲曦此番如此有把握，想必也是如此。
既然這樣，許諾自然不會追問，也免得惹得周雲曦不悅，少了個能夠與他搭話的人。這麼些年來，能和許諾交談算是愉快的人，也只有一個周雲曦。
「周雲曦，有位大人要見你。」
這頭的周雲曦才剛剛將裝了米粥的碗放下，抬頭就聽見獄卒那冷冰冰的聲音，看見獄卒身後的那華服之人。
——張霄天。
「退下吧。」張霄天見周雲曦抬頭也只淡淡一笑，會便略微擺手。而那獄卒也果真聽從張霄天的話，抱拳恭敬的退下。
「丞相大人竟然也會來到牢房？」周雲曦慢條斯理的開口，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其背脊也依舊靠著牆面，離張霄天很遠，「您身份高貴，總不好讓牢房中的泥土沾染您的鞋。」
「周小姐都不在意這處污穢，本相又怎麼會在意？」
張霄天笑著，說話的時候也溫和十分，仿佛是周雲曦的長輩一般的讓人覺著溫柔，甚至於慈愛。
如此狀況，讓隔壁牢房的許諾眉頭微皺，看向周雲曦的眼神帶上明顯的打量。他忽的覺得，自己的這個『獄友』，似乎還真的有些不凡。
仔細想想，周雲曦身上那一身嫁衣雖說髒亂了些，可也看得出其做工極為精妙，上面的刺繡更精美十分，造價八成不菲。
昨日那將周雲曦送進來的幾個獄卒似乎說過，周雲曦是侯府未過門的世子妃？既如此，為何會與這個侯府的死對頭扯到一起？
琢磨至此，許諾便越發的覺得周雲曦有意思。
「我與丞相大人不同，我這是被迫入獄，和丞相您主動進來可不一樣。」周雲曦一笑，「不過看起來，丞相大人在這牢獄之中，進出像是在自個兒家裡？」
「若周小姐答應本相的要求，這牢獄，周小姐也能進出自由，性命無憂。」張霄天負手而立，面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給人一種蠱惑，「周小姐覺得如何？」
「不如何。」
周雲曦冷冷一笑，面容帶著明顯的不屑。
如此模樣，讓張霄天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險些維持不住。按著張霄天的想法，周雲曦就算不會立即答應，也不該覺得的這樣徹底才對。
「周小姐莫非覺得還有人能來救你？」張霄天眼眸微眯，對於其他的那些法人是否聽見他的話絲毫不在意，「侯府因為你的事情而被皇上限制頗多，秦風弈如今自顧不暇，若周小姐在等他來將你救出，還是趁早放棄為好。」
「總歸還有一條命，怎麼著也要等等看，丞相您說是不是？」
周雲曦可謂有恃無恐，瞧著張霄天的時候也不見絲毫懼怕。她就這樣看著張霄天，讓張霄天覺得自己心底猛地竄起一簇怒火，險些壓抑不住。
果真什麼人和什麼人扎堆，能與秦風弈兩情相悅的人，也一定會和秦風弈一樣的讓人恨的牙痒痒！
「希望再等上幾日，周小姐還能如此硬氣。」
張霄天到底端著自己丞相的架子，所以這個時候就算氣急，也並未真的發火。至於周雲曦，他始終相信，等過上幾日，她定會向自己求饒。
「來人。」張霄天盯著周雲曦，見其擱在腳邊的米粥被喝的乾淨就略一勾唇，道：「往後周小姐的食物，與旁人一致。」
「是！」
獄卒答應的爽快，讓周雲曦眉頭狠狠一皺。這麼說來，今日她這食物還算不差是張霄天的意思了？
「要不要我往後分你一些？」等著張霄天與那獄卒離開之後，許諾才笑眯眯的開口，看向周雲曦的眼神比昨日多出幾分打量，「總歸這一日一日的也躺著不動，我也吃不了這麼多。」
「那就仰仗許大哥養著我了。」
周雲曦也不矯情，當即拱手對著許諾客氣一番。這樣一來，許諾倒是覺著有些無言以對。並非反悔，而是覺著周雲曦這人還真是……
能屈能伸。
當然，這是指的周雲曦願意和旁人分食一份食物，並非因為她對張霄天的態度。畢竟方才周雲曦和張霄天的對話，許諾可是一五一十聽得清楚。
仔細想想，周雲曦還是第一個與張霄天明面槓上的人。
「張霄天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你將他得罪了，恐怕往後沒有好日子過。」許諾想了想，面色有些複雜，但到底提醒周雲曦一句，「這段時間，你小心些。」
「他不會要我的命。」周雲曦嗤笑一聲，「他和那位想要的東西還沒拿到，不會這麼輕易的讓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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