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貓膩
「主子,金掌柜的事情查清楚了。」
便在這個時候,秦一的聲音讓兩人的交談到此為止。而這,也讓周雲曦心中認識到自己與秦風弈的想法是真的存在一個不容忽視的差異。
「京城金家?」秦風弈聽此眉頭微皺,「確定了?」
「確定。」秦一面色略微凝重,「此前就已經查出金掌柜在京城有靠山,不過當時並未涉及到小姐,所以並未深查。」
「如今查探之後,確定金掌柜便是金家臥床不起的嫡子。」秦一語氣嚴肅,讓周雲曦也不禁屏氣凝神,「但不知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
「金家嫡子?」
秦風弈眯了眯眼,輕輕的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面色看起來極為凝重。這樣的秦風弈讓周雲曦覺得有些陌生,一股距離感霎時在周雲曦的心頭浮現。
果然,不同『階級』的人是真的有差距。
「繼續查。」秦風弈眼神凌厲,「查金家與安家的過往……還有金家嫡子此前定親的人家,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此話讓周雲曦略微皺眉,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此時的秦風弈讓她不敢輕易開口,故此也只好憋了回去。
安玉與金掌柜的關係,周雲曦清清楚楚。此番秦風弈這話,莫非是覺得金掌柜的身份有問題?若真有問題,那周雲瑤與安玉可怎麼辦?
想著安玉如今是真的將金掌柜當成自己的長輩,而周雲曦與金掌柜的關係尚好,周雲曦就覺得有些頭疼。
再者,周雲曦心底也覺得金掌柜是個好人,就算身份有問題,也合該不會有大的差錯才對。可秦風弈的神色——
「金掌柜犯了什麼事?」
周雲曦琢磨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不過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樣,秦風弈並未因為她的詢問而面色不愉,相反的,還溫和了不少。
這樣的反應讓周雲曦始料未及,也讓秦一覺得詫異十分。
——秦風弈最煩的便是有人在他沒有處理完事情的時候就插嘴,往日有些不長眼的下屬如此,都被好生整治,此番周雲曦如此……
果真周雲曦在秦風弈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不好的事。」秦風弈再度避重就輕,和此前周雲曦詢問他身上中了什麼毒一樣,秦風弈都是選擇糊弄過去,「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什麼時候才算時候到了?」
周雲曦此番有些不依不饒。
若是秦風弈的私事也就罷了,可如今那金掌柜與安玉和周雲瑤關係都極為不錯,就算是為了她們兩人,周雲曦此番也打定主意要問到底!
不過周雲曦的想法是好的,可秦風弈不肯說,那她也沒有別的法子。
「時候到了自然就算是時候到了。」秦風弈與周雲曦玩文字遊戲,讓周雲曦心底霎時升起一股無名火。
「口口聲聲說要娶我……怎麼?一到我問你事情就不肯開口了?」周雲曦出言嘲諷,心臟卻『砰砰』跳個不停,「果真是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此話讓秦風弈眉頭微挑,故意當做沒有聽見周雲曦後面的那句話。他笑道:「雲曦這是答應嫁給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雲曦聽了此話之後眉頭狠狠一皺,眼前這男人忽視其他話語的本事倒是強,讓周雲曦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的事情我不會問你,但是有關於玉姐和瑤瑤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告訴我。」周雲曦說的認真,斂去玩笑與嘲諷,神色看著異常嚴肅,「秦風弈,算我求你。」
「求我?」
秦風弈聽得這句話之後面色再度一變,似乎沒有想到周雲曦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盯著周雲曦看了很久,眼神壓抑的周雲曦心口悶得慌。
「我不能讓瑤瑤出事。」
周雲曦深吸一口氣,直視秦風弈。她的眼睛很清澈,讓秦風弈的心頭微微一動,可饒是如此,秦風弈依舊沒有鬆口的意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見秦風弈仿佛敗下陣來般的開口,道:「我不會讓瑤瑤出事,相信我。」
話雖如此,可周雲曦想要知道的事情依舊沒能知道。這讓周雲曦頓覺挫敗不已,心中情緒越發複雜。
她開始覺得,一定是自己太弱,所以秦風弈才不願告訴她。目的,就是防止自己添亂。是了,自己如果插手可不就是添亂?
周雲曦這樣想著不免沮喪,最後也只微微點頭,再沒有開口的意思。
「這件事情尚且沒有定論,有了結果,我不會瞞著你。」秦風弈輕聲說著,「瑤瑤既然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誰是你的妹妹了?」
周雲曦也知道自己一再追問有些強人所難,畢竟秦風弈也有自己的打算。可一想到如果金掌柜真的有問題,那瑤瑤就是最危險的那一個,周雲曦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或者說,只周雲曦控制不住這具身體的情緒。
「不要臉。」
周雲曦將心底那股悸動壓下,對著秦風弈翻了一個白眼,似乎對他的話很嫌棄。而秦風弈見狀也只好脾氣的笑笑,眼神帶著幾分寵溺。
如此模樣的秦風弈,讓周雲曦心臟直跳,讓她一度感覺自己要『當場去世』。
「主子,此事要不要告訴安玉?」等到周雲曦受不住秦風弈的眼神溜走之後,秦一才壓低聲音再度開口,「若金掌柜真是……也好有個提防。」
「她不蠢。」
秦風弈聽了秦一的話後只掃了他一眼,神情淡漠十分。這樣的秦風弈與在周雲曦面前的秦風弈可謂判若兩人,若非秦一一直站在這處,指不定會以為秦風弈被人掉包。
「可萬一——」
秦一擺明放心不下,但秦風弈的態度不容置喙。
「沒有萬一。」秦風弈說著看向天幕,眼神有些悠遠,「暗殺的事情還沒有查出來是何人所謂,金家嫡子的事情,更不能打草驚蛇。」
「你若不放心,這些時日跟著安玉一道便是。」
語罷,秦風弈便轉身入屋,擺明沒有說下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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