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呼之欲出
「你不願？」
秦風弈自然將周雲曦的神色收於眼底，見她這個樣子，秦風弈那見慣各種場面的心也不免微微揪起。
說來奇怪，秦風弈自問自己不會有怕的事情，可這個時候，他卻有些害怕周雲曦說『不願』。至於為何會怕……答案呼之欲出。
「不是願不願的問題。」周雲曦皺著眉，擺明對秦風弈的態度和話語充滿懷疑，「我，周雲曦，一個平民百姓，沒爹沒娘，帶著一個八歲的妹妹自立門戶；你，秦風弈，聽賞賜凌霄對你的稱呼，你是世子？」
「既然如此，你怎麼會看上我？」
周雲曦對之前凌霄對秦風弈的稱呼記得很清楚，也正因如此，周雲曦才會覺得秦風弈那個時候說的『娶她』只是一句給她撐場面的話。
若她當真，才是天大的笑話。
這也是周雲曦為何知曉怎麼找尋秦風弈，但卻一直沒有找他的念頭。就連上一次秦風弈去縣衙救她出來，也是周雲瑤等人做出的決定。
雖然周雲曦也希望秦風弈能夠幫她，但那那樣的想法，也只是在周雲曦的腦中一閃而過，並未久留。
「你看，你自己也說不出來。」
周雲曦腦中閃過很多思緒，她知道自己對秦風弈的感覺不一樣，但也絕對談不上完全割捨不下。
而秦風弈，也是如此。
他雖然對周雲曦有超乎尋常的在意，但並不是完完全全的離不開周雲曦。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若是真的逼他做一個決定，秦風弈不見得就會選擇周雲曦。
這一點周雲曦看得通徹，也是此前秦風弈問她是否喜歡自己的時候，周雲曦沒有正面回答的最大的原因。
「除了你，我不會娶別人。」
秦風弈皺了皺眉，看起來有些費解。不過目光觸及到周雲曦的眼神之後，秦風弈就極為認真的吐出這句話。
「你若不信，我可以等。」
此話讓周雲曦先是一愣，之後驀地輕笑一聲。她的眼神帶著幾分秦風弈看不明白的情緒，或者說，周雲曦自己也不知道現在她心中是個什麼想法。
喜歡嗎？當然喜歡。
敢直接答應秦風弈嗎？不敢。
「日子還長。」
周雲曦與秦風弈對視很久，之後才悠悠的吐出這麼一句話。能夠遇見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很難，所以周雲曦也沒打算一直退縮。
不過對於秦風弈說的『娶她』的事情，周雲曦依舊沒有放在心上。
她所在的時代一夫一妻制尚且問題頗多，更何況在這裡三妻四妾都合法化的地方？與別的女人擁有同一個男人，周雲曦自問無法接受。
「萬一你又遇見想娶的人了呢？」周雲曦笑笑，看起來漫不經心，「我可不會接受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除了血緣關係之外，還有任何親密的關係。」
「秦世子，你可明白？」
此話讓秦風弈皺眉想了半晌，過後才明白周雲曦這一句極為拗口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霎時，秦風弈就輕笑一聲。
他抬手撫上周雲曦的發梢，低頭在她的耳側輕聲道：「秦家家訓，凡秦家子孫，只可一妻。」
「怎麼可能——」
周雲曦失聲，對秦風弈的話表示深切的懷疑。
不說其他，就秦風弈這一看家世就雄厚的人，不應該以子嗣為重？不應該人丁興旺為目標？一妻？一妻怎麼能夠達到大戶人家『開枝散葉』的要求？
「你們……不會是要求那個妻子年復一年的產子吧？」周雲曦問的小心翼翼，讓秦風弈頭一次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好脾氣被眼前這姑娘耗了極多。
可偏生周雲曦這般神情可愛的很，讓秦風弈是又無奈又好笑，最後只好伸手狠狠的揉了揉周雲曦的髮髻，直將她的髮髻揉的散亂才肯罷手。
他道：「不過要求一個男丁罷了。」
秦風弈這話說的隨意，看起來並不在意，可聽在周雲曦的耳中卻讓她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若是生不出男孩兒，那不也要一直生？
想到這處，周雲曦就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你們還真是……對男孩極為偏愛。」周雲曦感嘆一句，思緒飄遠，「也是，繼承家業嘛，可以理解。」
周雲曦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讓秦風弈敏銳的察覺到幾分不對。可什麼地方不對，秦風弈卻又說不上來。
「女子繼承家業的也並非沒有。」秦風弈只笑笑，「不過極少而已。」
「那你們家呢？」周雲曦一時嘴快，讓秦風弈頓時一愣。片刻之後，才恍然意識到周雲曦在擔心什麼。
「我們家自然我說了算。」秦風弈眉頭微挑，面上帶著幾分調侃的味道，「雲曦這麼早就開始想生男生女的事情了？」
「呸！」
周雲曦被秦風弈突然一問弄的面紅耳赤，她本是條件反射的一問，誰知道秦風弈如此說話，這讓周雲曦一時之間面色緋紅，不知該說什麼。
而見著周雲曦這個樣子，秦風弈心情莫名大好。這一次他到沒有揉周雲曦的腦袋，而是捏了捏她的臉。
「女孩子，還是文靜一點好。」秦風弈輕聲說著，眼中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這些粗魯的話少說。」
「你管的真寬。」
周雲曦皺了皺眉，對於秦風弈說的這句話有些不悅。她當然知道秦風弈此言沒有惡意，可就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鑽牛角尖。
「女孩子怎麼就文靜一點好了？」周雲曦說著有些生氣，在她看來，秦風弈這是『安了一個標籤』在她身上，「就非要文靜不可？」
「文靜不好？」秦風弈不解，在他的想法中，這個詞並無歧義，他所認識的千金小姐、所知道的閨閣女子，也向來不會覺得這個詞彙有什麼問題。
且她們，也一貫被人如此形容。
「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必須文靜。」周雲曦皺了皺眉，知道自己反應過激，同時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和秦風弈解釋，「你看我，如果我真的如你說的那樣文靜淑女，你覺得我能活到現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