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購房

  周雲曦見金掌柜應下之後也不多做耽擱，收了碎銀之後就將那幾個壯漢的工錢結算，這樣一下來，再加上周雲曦住客棧剩下的十兩銀子，以及之前賣了稻米之後還沒動的十五兩，現在的周雲曦還有一百五十九兩。

  除去之後購房可能會花費的一百兩銀子，那還餘下五十九兩。

  「去看房還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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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見周雲曦皺著眉頭細細盤算，不免有些好奇。

  畢竟一百多兩銀子在這裡也算一筆巨款，雖秦一奉命出去『干一票』都不止這麼多，但對於周雲曦而言，算的上不少。

  「先買些衣服。」周雲曦想了想，知道人靠衣裝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對了，要賣房子的那人是不是你的熟人？」

  「熟人？」秦一眉頭微挑，似乎沒明白周雲曦的意思。

  「熟人的話，可以打折嘛！」周雲曦笑呵呵的看著秦一，「就是便宜些的意思，就，你明白嗎？」

  「不熟。」秦一瑤瑤頭，想了想自己和那房子的主人之間見面就要動手的場景，「可能還會給你提價。」

  「……」

  「你坑我？」

  周雲曦憋了半晌才吐出這麼一句，讓秦一霎時有些無奈。熟倒是熟，不過熟悉的方式卻有些別致。

  雖說周雲曦因為秦一的話而有些鬱悶，可也知道秦一既然是秦風弈的人，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不會騙她。既然秦一說那處合適，想必對周雲曦而言，就是最為合適的住處。

  等跟著秦一到了那處之後，周雲曦才知道秦一果真所言不虛。

  眼前的房子雖有些舊，但牆上的瓦礫明顯換過，甚至還有不少明顯嶄新，且這房子靠近巡邏隊伍，不偏僻，但也不會離集市太近。

  當然，周雲曦最看重的，就是此處和巡邏隊每次必經的地方只有一牆之隔。也就是說，若周雲曦真的這麼倒霉，遇見什麼壞事，巡邏隊趕來的速度絕不會慢！

  「房子的主人在何處？」周雲曦站在門外打量了很久，決定就算多些銀兩也要買下。不管怎麼樣，安全最重要！

  「來了。」

  聽見周雲曦詢問，秦一也就輕嘆一聲，而後忽的抬手，指尖夾住一枚泛著寒光的飛鏢，讓周雲曦錯愕之餘，直覺秦一和那人八成有仇。

  她當然感覺到那飛鏢帶起來的凌厲之風，也知道自己雖能躲過致命傷卻會受皮肉上。這麼一琢磨，周雲曦忽的有些後悔跟著秦一過來，甚至覺得秦一就是想謀財害命！

  「呵，你這次還帶了個丫頭過來？」

  說話的人是個姑娘，她翹著腿坐在牆頭，一聲白衣從牆壁上拂過，擦上不少白灰。也虧得那衣衫雪白，否則現在一定布滿牆灰。

  「買房。」秦一淡漠開口，擺明不願多說，「開個價。」

  「你買？還是她買？」

  那女子打量周雲曦一眼，見周雲曦還牽著一個五歲模樣的小姑娘之後，神色不知怎的軟和下來。

  「我買。」周雲曦想了想，覺著兩人也不想是仇人，所以琢磨片刻後就緩緩開口，「他是我簽下來的長工。」

  聽得這話，女子霎有興趣的一躍而下，立在周雲曦的跟前，將她好生打量。

  末了，才聽見女子道：「底子不錯，就是營養不良……所以，你那裡來的銀子？不會是他……」

  女子說著目露凶光，讓周雲曦霎時有些無奈。這姑娘，莫非對秦一有意？如若不然，怎會臉色說變就變？

  「姑娘，你看看我。」周雲曦無奈，「他看上我那一點要給我這麼多銀子？」

  周雲曦此言一出，女子也煞有其事的點頭。她盯著周雲曦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口道：「既然如此，一百二十兩，一文不能少。」

  聞言，周雲曦看向秦一，卻見秦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沒得商量？」周雲曦想了想，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位姐姐，不然我們談談？做生意嘛，萬事好商量，你說是不是？」

  「再說了，我見你也不像缺錢的，不如便宜些？」

  「你先說說怎麼個商量法。」

  女子也不和周雲曦墨跡，只用白嫩的手指纏繞著自己的髮絲兒，看起來漫不經心，擺出一副『聽聽你這廝的廢話』的樣子。

  「姐姐不是和秦一有仇？」周雲曦笑眯眯的看著女子，「你便宜二十兩，我把他給你使喚一天，怎麼樣？」

  周雲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也讓秦一聽得一清二楚。秦一自然不會輕易答應，當即想開口拒絕，誰知周雲曦只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就讓秦一頓時噤聲。

  兩人之間的互動讓女子看在眼中，也讓秦一心中暗道不妙。

  「二十兩換一天，我不是虧了？」女子眉頭一挑，轉頭仔細看了秦一一眼，將他別過頭去，才再度看著周雲曦，「再者，我若將地契給你，你們到時候反悔，我豈不是更虧？」

  「你使喚一天之後，再把地契給我，如何？」

  周雲曦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竟然說出這話。這讓女子對周雲曦的目光和善不少，似乎很欣賞周雲曦的做法似的。

  見狀，女子哈哈大笑一聲，後從懷中掏出地契，道：「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再給你便宜二十兩！」

  「什麼條件？」

  周雲曦眼睛一亮，她的銀子還有別的用處，若能在這裡省下一筆，對她而言絕不會是壞事。看著女子對秦一似乎有別樣的心思，秦一也不見反感，周雲曦也樂得幫女子一把。

  女人嘛，個個的心裡都懷揣著一個『紅娘夢』！

  「這房子是個四合院，價值不止一百兩，我自個兒也住在裡面，向來想找個合眼緣的一道，所以……」女子笑了笑，繼續道：「我往後要一個廂房住著，你看如何？」

  聽得此話，周雲曦並未立即答應。她認真的想了想，思考利弊。最後才見周雲曦遲疑道：「地契給我？」

  「地契給你。」女子豪邁回答，擺明不在乎這麼個價值幾百兩的院子，「但我要住下，你應是不應？」

  「我想想，我想想……」周雲曦喃喃說著，畢竟秦一雖不厭惡這女人，可周雲曦到底不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你們……不會打起來吧？」

  「她不動手，自然不會。」秦一看出周雲曦想省這筆錢，礙著秦風弈的命令和自己的某個心思，秦一併未表現出抗拒。

  「若打壞東西……」周雲曦遲疑。

  「我負責換個新的。」女子開口乾脆，「如何？」

  「成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