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親了她,齒頰留香

  戚修凜原本並不打算與她做什麼,畢竟是在馬車之上,又是在府外,並非私密空間。

  但此刻坐在身邊的女子溫軟柔情,眼底涌動著細碎的亮光,粉白的臉上是從未見過的神色。

  他心念動了動,微微俯身,唇就蹭過她臉頰。

  齒頰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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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心就像被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攥著,常年在軍中與糙漢子共事,如何抵擋得住這種衝擊。

  而卿歡知道他喜歡這樣,索性閉著眼,仰起了臉頰。

  總歸文薔縣主不會騙她的。

  誰知,半晌並沒有親熱舉止,反而一聲低笑,掠過她耳畔。

  她睜開眼對上戚修凜漆黑的眸子,頓時臉上氤出紅暈。

  「夫君是在笑話妾身嗎?覺得妾身行為不妥,不該如此。」她想退後,卻被他按住了手背。

  戚修凜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似把玩一樣拇指摩擦,「夫妻之間本就該如此,拘謹恪守反倒生分,在國公府,只要不是過分出格,你想做什麼,也不會有人阻止。」

  這話就是給她吃了顆定心丸,卿歡抿唇笑笑,內心也鬆了口氣。

  不久之後,車子在侯府停下,承安侯派了人在外迎接。

  在看到世子與卿歡一同回來之後,老侯府這顆心也就安定下來,如今,他膝下的兩個女兒都在國公府,日後,無論是誰生下兒子,於他來說都是好事。

  與長輩說了會話,卿歡便去了竹翠院。

  原以為升為側室後,母親的生活會輕鬆些,卻沒料到,桌案上擺滿了冊子帳本。

  卿歡隨手翻看,都是府里日常開銷,如今到了秋收季節,田莊的米糧收成,全部堆積成山。

  「侯府里竟沒有個帳房先生?這些事怎會都交給母親處理?」她不解。

  新來的丫鬟叫鸞兒,是個嘴快的,「姑娘你不知,自打大夫人被大公子送去田莊,府里的事雖說有管事和帳房先生,但前兩日帳房先生家裡有事告假,管事也說自己摔了手,便將帳本子一股腦地送到了竹翠院。」

  「說以後侯府的事都交給竹翠院,上至鋪子田莊做帳,下至府里婆子們的月銀開支,還有各房的每月吃穿,四季扯布做衣,統統交給夫人決定。」

  卿歡一聽,眉頭緊皺,再不濟,也不該交給母親。

  這是有人故意如此。

  羅氏不想她擔心,「不要緊,管事也給我配了女先生。」

  「那女先生呢?」卿歡問過之後,羅氏面露為難。


  鸞兒道,「躲起來納涼去了,每次有人來,她便假惺惺地教導夫人,大公子前腳走,她便露出真面目,可惡得很。」

  卿歡就知,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她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也知曉母親是個內斂藏事的性子,她已是外嫁女不好插手娘家事。

  這一整個上午,卿歡並未留在竹翠院,反而是去了趟前廳,先是叮囑丫鬟沏什麼茶送什麼糕點,提醒她們世子忌口的東西。

  然後便帶著明哥兒在院內玩耍。

  到了午膳時分,竹翠院的鸞兒過來回話。

  「夫人身子不適,方才還犯了暈眩症,現下連榻都下不來。」鸞兒說著便哭了起來。

  承安侯板著臉,「好端端的,怎麼會犯暈眩症?」

  戚修凜看了眼卿歡,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有話你儘管說,這裡亦是你的家。」

  徐知序瞧出盤盤似有為難。

  「歡兒,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戚修凜皺眉,這個大舅子,倒是稱呼得熱絡。

  卿歡卻眼眶泛著紅,糾結之後才道,「女兒本不該說,惹父親煩心,但此事重大,恐怕多耽擱幾日會影響侯府。」

  「嫡母走時將府里的事務交託給了管事和帳房的孫先生,可如今兩位先生都出了事,父親想來從未踏入過竹翠院,也不知母親的臥房早已堆滿了田莊和府里的帳冊。」

  承安侯一愣,「有這種事?」

  管事一直說只是給了竹翠院幾本帳冊,讓羅氏熟悉一下府里的情況,還有專門的女先生教羅氏如何看帳本。

  「父親若是不信,可否移步竹翠院看看?」卿歡眼角染上淚痕,卻不敢去看戚修凜,她怕世子瞧出她在做戲。

  但戚修凜卻起身,走到她身邊,「岳丈,便是看一眼也無妨。」

  承安侯被他一聲岳丈叫得心頭一跳,「好。」

  ……

  竹翠院內,羅氏面色蒼白,靠在軟枕上,手裡還在翻看帳冊。

  女先生神情不屑,坐在桌前喝著二姑娘送來的好茶,真是賤人有好命,居然叫她嫁給了世子爺。

  「夫人看懂了嗎?我已教了你三遍,若還不懂,那便是夫人這腦袋與常人不同,理解不了。」如今屋內沒有外人,女先生不需忌諱,也不怕羅氏去告狀。

  畢竟,她與侯爺關係,也不算淺薄。

  羅氏咳嗽幾聲,「我,確實不太明白,能否勞煩先生,再說一次。」

  女先生的臉色瞬間難看,「你若不是笨若蠢豬,怎會不懂,還是夫人根本就不想學,只想靠著年老色衰的身子取悅侯爺。」


  她起身,上下打量羅氏,「倒看不出來,你跟你那個女兒一般,都擅蠱惑男人的心。」

  砰的一聲巨響。

  門被人踹開。

  女先生猛地回頭,還未反應過來,小腿便被人踹了一腳,她疼得臉色煞白,坐在了地上。

  「混帳東西,讓你來教導夫人如何執掌府里事務,你就是這般教的!」承安侯氣得七竅生煙。

  倒不是因為她辱罵羅氏,而是這話,被戚修凜給聽了去。

  卿歡衝進來,也才知這女先生如此惡毒,背里居然真的嘲諷她母親。

  「我說過,會為娘做主,曹氏想讓娘在侯府站不起來,我就讓她回不來京都。」卿歡低聲道。

  她擋在羅氏身前,冷冷看著女先生,「你膽子如此大,連侯府也不放在眼裡,父親,她羞辱我母親便是覺得母親這個側夫人坐的名不正言不順,也是在抹黑父親,言外之意便是您說的話做不得數。」

  承安侯哪裡禁得住這般刺激,忍得額上青筋暴起。

  徐知序冷著臉。

  這女先生,他是認識的,之前教導過靈君,與母親也是有點交情。

  這件事,究竟是誰在縱容,不言而喻。

  真要深究,恐怕還會揪出不少事。

  戚修凜淡然地看著侯府的鬧劇,一次又一次。

  他真是開了眼,連帶看向卿歡的目光也透著打量。

  卿歡看似坦然實則緊張得手心冒汗。

  「侯爺,此事,並非我本意,實在是有人對我說,只要為難了羅氏,到時出了紕漏,侯爺也不會怪我,只會將罪責怪在羅氏身上,畢竟她一介賤妾……」

  承安侯又是一腳上去,踹得她喉嚨腥甜,說不出話。

  「放肆,本侯的夫人也是你能編排的,來人,把她帶下去好生盤問,再去將管事給我找來。」

  承安侯的面子,絕不能世子面前落下。

  「父親,我去查清楚,這件事,也是兒子的疏忽。」徐知序心知肚明了,他對母親很是失望,也對羅姨娘感到愧疚。

  他轉首看向卿歡,「歡兒,抱歉,是兄長考慮不周。」

  卿歡抹了抹眼角,「她們有心遮掩,便是兄長和父親不也被蒙蔽了。」

  徐知序瞧她淚痕,不由上前,從袖口抽出帕子想遞給她,卻察覺身後,一道灼灼目光落在他手上,頓時將帕子又攥進掌心。

  ……

  這一遭卿歡算是給母親解了危難,但難保沒有下一次。


  回去的馬車上,她還在想著這件事。

  冷不丁,腰肢被一隻大手攬住,將她抬起,坐在了緊實的腿上。

  卿歡驚呼道,兩隻手攀上他肩膀,「夫君……」

  「你借了本世子的勢,居然絕口不提一句謝?」

  他掌心還在摩擦。

  徒增曖昧。

  這曖昧持續回到了棲雲院,戚修凜便先去處理公事,卿歡準備去沐浴。

  「側夫人,大夫人命老奴來給夫人送些湯膳。」孟嬤嬤帶著個丫鬟,手裡拎著食盒。

  秋蘭和瓶兒都很警惕,誰知這湯里會不會下了髒東西。

  卿歡心中訝異,問,「嫡姐,為我備了什麼湯?」

  孟嬤嬤笑道,「自然是能讓夫人快些懷上子嗣的湯藥。」

  聞言,她臉色微變。

  即便到了眼下,嫡姐還是沒有放棄讓她做替身?借她的肚子孕育子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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