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抓的更重,哭的更凶
卿歡看向趙明熠,見他雖吊兒郎當,可眉眼間又有認真,當下就覺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溫時玉微微皺眉,護著卿歡,「趙小郡王,恐怕不便,我與二姑娘之間,容不下第三人。」
「容不容得下,也不是你說了算,是吧二姑娘?」趙明熠從袖口抽出一柄摺扇,打開,那扇面居然是她的字跡。
卿歡在國公府曾經練了不少字,尤其還遺留在世子的書房了,她就知曉,趙明熠是去了世子的書房看到字帖,讓人做成了扇面。
可這樣一來,旁人不就以為他對世子夫人有非分之想?還真是膽大妄為。
卿歡道,「溫公子,多他一人,也不算多。」
溫時玉雖疑惑,卿歡的字帖怎麼會在趙明熠手裡,卻也沒有多問,他知曉,趙小郡王再肆意也不會拿女娘的名聲開玩笑。
果然,趙明熠見她答應了也就直接收起了摺扇交給懷安。
幾人登上高樓欣賞鱉山燈,上千盞燈霓光閃爍,仿若星辰,看的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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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每年我們都可一起賞燈。」溫時玉許下承諾。
卿歡垂眸,心口泛起酸澀,依舊輕聲嗯了聲,只是愈發覺得難過。
趙明熠趁著溫時玉去給她取披風時,湊過來道,「二姑娘真要嫁給溫時玉?不做旁的考慮?比如,考慮一下本郡王。」
他祖母逼著他相看女娘,一日看七八個,他眼都花了。
卿歡道,「小郡王莫要開玩笑。」
趙明熠的祖母是孫太妃,有什麼最新消息,他是最先知曉,是以溫時玉不久後將迎娶嘉儀郡主的事兒他心知肚明。
「話別說的太滿,若你未來郎婿不會娶你做正妻,而只是給你個妾位,你也願意?」
她疑惑的看著他,「為何不願?我從未奢求能獨占一人心。」
仿佛她只是將婚姻當做伐木,不論是誰,只要能給她提供一個安身之所,也就足矣。
幾步之遙,溫時玉神色不明,眉宇微微皺起。
不過幾日之後,卿歡便明白了趙明熠那番話的意思。
聖上給勇毅侯府三郎賜婚的旨意剛送達,不出一個時辰,這事兒就傳到了承安侯府。
承安侯的神色已然難看至極。
但緊隨而來的是溫時玉讓人送了不少女子的珠釵首飾布匹綢緞。
倒讓人覺得溫狀元只是被迫接受賜婚,而心中真正想娶的依舊是承安侯的二姑娘。
許嬤嬤讓人把東西送到了竹翠院,羅小娘滿目愁容。
卿歡卻眨著眼,撫摸著那些綢緞布匹,沒有半點傷心之色,只是覺得胸口的淤堵散了不少。
「原來嘉儀郡主來京都,是為了賜婚這件事,姑娘,以後你該怎麼辦?」秋蘭疑惑,姑娘怎麼並不著急,反而還有心思侍弄花草。
羅小娘也道,「不若,我去求你父親,重新給你擇一門親事,寧願做正妻,也不做妾室。」
嘉儀郡主是何人,受不得委屈,豈能容得了歡兒。
「母親能保證,另一門親事能比得上溫家?溫郎君待我好就行,屆時,我安分些,應當也能過得下去。」她這番打算連自己心裡都沒底。
可人生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
到了月底,便是京都的演武場比賽,武是賽馬圍獵。
文是賽詩舞樂,在長安街的明春館舉辦。
按照慣例,之前在女學的優等生便要參加,徐靈君首當其衝。
卿歡作為徐家另一個女兒也被安排去長長見識。
徐家的馬車在明春館停下時,徐卿歡猝不及防便看到被人簇擁著的趙驚春。
她不由得一愣。
比起上次見面,趙驚春著了艷麗宮裝,髮髻上珠翠滿目,容色綺麗嬌艷。
卿歡想起,溫時玉告誡她的話,那時候他就已經知曉賜婚的事,也知道郡主來了京都。
想來,她那些偏安一隅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邊上擠過來個小女娘,「這位就是嘉儀郡主,梁王的親妹妹,以後溫家三郎的妻子,嘖,真是可惜了溫郎君,要娶這麼個郡主為妻。」
卿歡看向說話的女娘,年約十六七歲,圓臉杏眼,俏麗張揚,一臉的活潑相貌。
圓臉姑娘轉過頭看她,笑的眯了眯眼,「你從承安侯府的馬車上下來,你是那位二姑娘嗎?」
卿歡點點頭。
她上下打量,語出驚人道,「我覺得你比嘉儀郡主好看,眼睛好像小狐狸啊,亮晶晶的,怪不得表兄說寧願娶你都不會娶那些裝腔作勢的女娘為妻,要我知曉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死活都不能同意。」
這麼好看又香軟的女娘就該配她這樣颯爽英姿的未來女君才是。
卿歡差點被口水嗆到,這小小女娘在說什麼?
自己何時答應要嫁給趙明熠了。
「你……你是趙小郡王的表妹?太妃的外孫女?」
孫太妃與先帝育有一子一女,女兒冊封公主,眼前這位,便是後封的縣主。
卿歡這才覺得,小縣主與趙小郡王有幾分相像。
「我叫文薔,這次比賽,我們組團吧,聽說你嫡姐是京都才女,你定也很厲害。」文薔性子灑脫,上手便挽著卿歡的手臂,「若是贏了,賞銀我三你七。」
卿歡呼吸一頓,問道,「多少賞銀?」
「五千兩白銀,另外還有女學先生不收束脩教導一年的資格,還能參加宮宴,見見宮裡的貴人。」
如此一算,當真是划算至極。
……
館內只有嫡女或者父親官階四品以上的女眷可攜帶丫鬟,卿歡這個級別還不夠。
她見到嫡姐,乖順的行了禮。
徐靈君忙著侍奉婆母,「勾引」世子,哪裡顧得上徐卿歡,此番看到她,倒是比剛入京都還要狐媚。
「這等場面你怕是從未見過,待會兒休要為了出風頭丟了侯府的臉面,當個啞巴最好。」徐靈君被孟嬤嬤攙扶著,眼底透著嫌棄。
卿歡佯裝順從,「是,卿歡明白。」
「記住,你這樣下賤的身份,就算你小娘抬了良妾又如何,依舊改不了你的低賤的出身,能來明春館,也是因為母親仁慈,再者,溫家約摸在籌劃迎娶郡主的事宜了,你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徐靈君微微一笑,低聲道。
卿歡始終垂著頭,不辯不論。
嫡姐見她鵪鶉似的更是厭煩,便不再理會,自去與別的貴婦寒暄。
「你這個嫡姐,好像有那什麼病,她莫不是被瘋狗咬了,怎麼對你這麼說話?」文薔方才聽到這話,簡直驚呆了,這是一個嫡姐該有的態度嗎。
卿歡能感受到,文薔是個熱忱的,沒什麼心眼,想到什麼說什麼,加上身份尊榮也不必像她一樣擔心受怕。
她笑笑並不說話。
文薔家中的姨娘們其樂融融,大房二房三房還會坐在一起打葉子牌。
她哪裡知道原來京都的權貴圈子這麼亂。
文薔挽著卿歡的手臂,「距離開始有段時間,我帶你去找點樂子。」
……
「你要想抓出細作內奸,就必須脫了這身衣裳,混進那些隊伍里。」趙明熠似笑非笑,上手要幫戚修凜寬衣解帶。
戚修凜揮開他的手,皺眉,「你要是閒的沒事就出去放馬,別在這給我添亂。」
趙明熠坐在藤椅,悠閒地道,「上次你在長安街沒抓到那傢伙,眼睜睜看他溜進了演武場,聖上可動怒了,要是搞砸了這次賽事,讓梁王和烏夷來的使者看了笑話,你仔細烏紗帽不保。」
烏夷跟戎狄毗鄰,都是在西北的部落,百年前歸順了大晉,這次來京都是為了求聖上派人教授他們如何種植農作物。
畢竟塞外每至冬日,糧食不夠吃,便會鬧饑荒。
動亂起,不易於邊塞和平。
瞧著戚修凜的手還護在腰間,趙明熠嘖了聲,「怎麼,你都成親了,還怕被人看,難不成你夫人解你的腰帶你也這麼抗拒,又不是沒經歷過羞個什麼勁兒啊?」
戚修凜神色漠然,徐靈君從未給他解過腰帶。
至於旁人……倒是與他水乳交融過數次。
他腦海浮現了徐卿歡那張柔軟可憐的臉,甚至她承受不住哼唧時,臉頰緋紅,雙手亂抓的樣子。
若是可以,他當時便會讓她抓的更重些,哭的更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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