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風波2(紈絝救美)

  過去的十七年裡,承安侯從未盡過為人父的職責,就算他想給羅小娘送一些東西,礙於曹氏,也不敢。

  他仔細的看著這個女兒,她跟羅小娘很像,瞬間勾起了承安侯的記憶。

  「你,何時來的京都,是誰接你來的,你又是怎麼進的侯府?」老侯爺四處看,沒有發現其他人,便上前將徐卿歡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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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歡眼角滑落清淚,哽咽道,「母親接了卿歡和小娘來京都,父親不知嗎?」

  老侯爺頓了頓,神情有些尷尬,也讓卿歡懷疑,他似乎並不知曉,可難保他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就如同當年,曹氏要給小娘灌落胎藥,是老夫人阻止,這位父親全程沒敢抗爭。

  「我確實不知,那你小娘呢?」老侯爺和風細雨的問,又怕被人看到,便帶著卿歡去了後院書房。

  徐卿歡將懷裡的賀禮遞給父親,「小娘在城中的一處別院,我們已經來了月余,母親把我和小娘接來是為了給卿歡摘一門親事,也是給小娘治病,卿歡感激嫡母,所以想著祖母過壽,作為孫女也要送上賀禮,可卿歡不敢去見祖母,父親可否替女兒轉交給祖母?」

  承安侯舒了口氣,接過來打開,微笑道,「有心了,我會替你交給你祖母。」

  他惦念了羅小娘多年,不免好奇,「歡兒,你是如何得知我便是父親的……我的意思,你一出生便隨著你小娘去了儋州,可從未見過我。」

  徐卿歡內心冷笑,卻還是裝著乖巧,「是小娘,曾經畫過父親的畫像,卿歡這才知道父親的相貌,原來,卿歡與父親也是有些相似的。」

  小娘根本沒畫過,甚至從骨子裡厭惡侯爺,但要想以後活的更好,小娘便需要成為侯府的人,而不僅僅是個無名分的通房。

  這是其一。

  其二,老侯爺懦弱,一輩子被打壓,卻也在乎聲譽,他若知曉曹氏母女如此膽大,敢算計世子爺,怕也會驚出一身冷汗。

  其三,她這個父親當初是為了利益娶了曹氏,骨子裡利益為重。

  「父親,卿歡在嫡姐身邊學規矩,世子也不知曉卿歡的身份,但這幾日,女兒日日擔心受怕,萬一世子爺,有所察覺恐怕會懷疑嫡姐和母親……」

  承安侯一聽,愣在當下。

  卿歡適時地閉上嘴,留給他遐想的空間。

  她方才在假山旁等老侯爺,故意挑選有下人路過的時間段,想必此時曹氏已經接到風聲,再過不久,侯府就要掀起風波。

  ……

  曹氏的清暉院,徐靈君倒沒想過,蕭夫人如此大膽,登門來見她。


  且看蕭夫人的神色,仿佛心裡憋著口惡氣,她不顧丫鬟和孟嬤嬤的阻攔,偏要進了院子。

  對於曾是山匪的蕭夫人來說,幾個丫鬟根本阻不住她。

  她一路堂而皇之的進了內宅,看到徐靈君與曹氏,譏笑道,「徐夫人好手段,你如今有了這麼好的女婿,便想一手遮天是吧,竟然把手伸進了我的後院。」

  徐靈君詫異的看著母親,「她是什麼意思?」

  曹氏倒沒有半分慌亂,「蕭夫人慎言,你在我侯府撒野,未免也太過肆意妄為,若我家侯爺稟明陛下,恐怕徐將軍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就要付諸東流。」

  「你以為我怕!」曹氏竟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挽了個劍花,英姿颯爽的怒視這母女倆。

  她篤定了曹氏不敢聲張,便是她今日捅破了天曹氏也會想盡辦法堵住她的嘴。

  「你讓一個青樓女子去勾引將軍,企圖敗壞蕭府名譽,沒想到吧,那女子已被我斬去一隻手,全部交代了,徐夫人,我兒還在邊關,他若出事,我便將你女兒的髒事兒全部捅出來。」

  蕭夫人不憚曹氏,睥睨著徐靈君,「徐大姑娘,這個月你可還沒寫信呢,對了,這是我兒寫給你的,你可得好好看著,看他如何為了你這樣的女子在前線廝殺。」

  她從懷裡取出一封信,甩到了徐靈君臉上。

  徐靈君臉色大變,捂著心口,急急後退一步,根本不敢去撿。

  曹氏也沒想到這個蕭夫人骨子裡粗狂如男子,絲毫不忌諱這些禮儀規矩,真真是個野蠻人。

  說完這些,蕭夫人重新收回軟劍,瀟灑離去。

  徐靈君這才慌裡慌張的撿起了信,點了燭火,便要將信燒掉。

  「你先看看,然後在我這裡多寫幾封,記住,不要透露任何身份信息,我會讓人送到香粉鋪子,至於邊關那兒,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一切就都結束了。」

  徐靈君惴惴不安,打開了信,看到迥勁的字跡渾厚充滿了力量。

  蕭凌這封信,寫的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飽含了濃烈的思念。

  甚至說他又殺了多少敵人,立下多麼大的功勞,等他回來,定要將她從戚家帶走。

  嚇得徐靈君大罵,「這個混帳東西,他是要毀了我,母親,殺他,殺他!要快,我決不能讓他活著回來,那侯府便永無寧日。」

  曹氏拍著她的肩膀,「莫怕。」

  待徐靈君平復情緒,將信燒毀,丟到了蔽蓋里,然後提筆寫了幾封信,放在了母親這兒。

  門外有丫鬟過來,是曹氏身邊的茯苓,茯苓同孟嬤嬤耳語幾句。


  孟嬤嬤便敲門入內,「大夫人,侯爺……侯爺帶了個丫鬟去書房,兩人單獨相處已半刻鐘。」

  「什麼?」曹氏一把掀了桌上的茶盞,憤然起身,正要出門抓姦,又止住了步子。

  今日是老壽星的生辰,人多嘴雜,傳出去,侯府臉面無光,還影響兒女的前程。

  曹氏給徐長淵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他褲襠里的幾兩肉就是管不住,人老了居然還能醉酒昏了頭,敢在這麼重要的日子亂來。

  「大夫人,要不,老奴帶了人去暗暗地將那個丫鬟處理了,您與侯爺,好好說,千萬別為了個賤婢動怒。」

  孟嬤嬤這些年,手上也沾了不少血,她在侯府時替大夫人辦事,去了國公府,便又是大姑娘手裡的一把刀。

  殺個奴婢,回頭只說是得了急症死了,根本不會惹人注意。

  曹氏點點頭,「處理的乾淨點兒,別讓人看見了。」

  孟嬤嬤低頭,領了命離開,她讓人備上繩子麻袋,一路去了書房外的拱門等著,待書房的門打開,有個纖瘦的小丫頭垂頭出來。

  「把人捆過來。」孟嬤嬤吩咐。

  幾個小廝上前,便要將麻袋套在對方身上。

  徐卿歡出門的時候就看到拱門外的孟嬤嬤,她在小廝靠近的時候,轉身便跑,沿著長廊穿過垂花廳,聽到了交談聲,才止住了腳步。

  恰好,那小廝衝過來,將麻袋套在她頭上。

  「死丫頭,還跑,再跑砍了你雙腳。」小廝罵幾句。

  孟嬤嬤氣喘吁吁過來,低聲吩咐他們,「休要鬧出動靜,趕緊的,把人帶走。」

  假山上,日光正好,往下俯瞰了大半個侯府,趙明熠身邊的小廝懷安剝了馬奶葡萄,剃掉子兒,放在玉盤裡,供小主子食用。

  趙明熠眯了眯眼,忽然起身,將手裡的玉盤子直接扔下去。

  「呔!哪裡來的惡霸,還不快放了那個姑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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