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憶

  「認得？」凌宸羽不敢相信的說道。

  「你可以親自去問問。」晨晨說道。

  「如此便叨擾珂珂了，我們先走了。」凌宸羽一反剛剛的執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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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宸羽走出李宅，並沒有回去，而是向著花舍走去，一路上反而心裡期待著珂珂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可直覺竟又覺得她是，矛盾的想法！甩了甩頭繼續往前走去。

  「你們覺得她說得可是真的？」路上，凌宸羽對身後的五人問道。

  左楊兩位太醫及京城來找珂珂的三人，相互間看了看，左太醫說道：「珂珂公主手腕上確實沒有印記，而且也看不來任何疤痕。」

  楊太醫也說道：「大小姐從小不喜言語，雖跟著相爺認了字，但和珂珂公主比起來，實在是差距很大。」

  如風卻說道：「可是王妃也說了，大小姐醒來後就不一樣了，不但說話利索，而且膽子也大了，以前見著誰都躲，醒過來不但敢與她頂嘴，還把春紅打倒在地。」

  「左太醫、楊太醫，你們可曾遇到過一覺醒來後就性情大變的病人？」凌宸羽問道。

  「這倒是遇到過，可沒有像是這樣的！完完全全兩個人，不但性情變了，還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不懂的。」左太醫說道。

  楊太醫也接著說道：「這就是我們弄不明白的地方。據如風說的大小姐出來的時候身上並無銀錢。可珂珂公主來到鳳翔村的時候出手可是很大方的。」

  跟在後面的三人也在思索，這一路打聽下來，越打聽，知道的越多，也越懷疑！莫非這大小姐成神了，不然怎麼就知道的這麼多，還這麼慷概大方！老六流霜平時喜歡看一些雜說，突然問道：「兩位太醫，是不是有一種滴血認親的說法？」

  「是有這麼個說法！」左太醫沉吟道，雖有這種說法，自己是大夫，故很清楚，這個做法不一定準確。於是也說道：「大小姐雖是王爺的骨血，可也是王妃的骨血。這個法子不一定能測出來！」

  這時候老四行雲卻說道：「至少有一半的機率，如果大小姐在王爺王妃的面前，他們肯定能認出大小姐。這樣又多一些機率。所以，我們是先把公主帶回京里。」

  凌宸羽看著眼前的院子，站定，默默的打量著院子。即使天還是很冷，可院子周圍卻開了很多花，珂珂曾說是因為這裡面有一個溫泉。因為長期都有花開，所以取名花舍，崔家兩老便住在這花舍裡面。耳邊聽著行雲的話，雖不願讓她去京里，可若不弄清楚，也過了自己心裡的關。

  抬手敲門，門很快便被打開了一扇，上前開門的小童打開門，問道：「請問你們找誰？」小童並沒有見過這一行人。

  如風上前拱手道：「小哥，我們是來找崔老爺的，還請小哥轉告崔老爺，說是凌大小姐的大哥來看望他老人家了。」

  小童一臉懵懂，道：「客人估計是找錯地方了，我們家並沒有姓凌的小姐。」

  「小哥轉告便是，我們在這等著，崔老爺自是知道是什麼意思。

  小童聽了如風的話，便也只好說道：「幾位稍等。」說著並不忘把門給關上。

  再來是，也只不過是片刻，重新打開了門後對著幾人說道：「幾位裡面請。」

  左太醫和楊太醫對著凌宸羽伸手道：「公子先請！」

  凌宸羽走在前面，兩位太醫緊跟其後，在然後是如風三人跟在最後面往院內走去。

  小童在前面帶路，兩位太醫行醫出生，對周遭的變化自然是比較敏感，而凌宸羽和如風三人都是習武之人，身體也被訓練的比常人要敏感些，所以越是往前走，幾人都是明顯的感覺到了氣溫的變化，明顯越前面越溫暖一些。凌宸羽不覺的便想到了院子周圍開的一些花，估計這就是珂珂說到的溫泉吧！溫泉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很神奇，可對於皇家長大的他卻不陌生，在皇家別院裡面就有一處溫泉，溫泉周圍也常年開一些花。

  小童走到一門前，便沒在往裡走，而是躬身站在門邊對著凌宸羽說道：「公子裡面請，老爺在裡面等著您。」

  凌宸羽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身後跟著的左楊太醫和如風三人自覺的便要跟上凌宸羽的步子，哪知小童卻伸手道：「我家老爺說了，直見凌公子。還請幾位隨我去前面廳里喝喝茶。」

  如風正要說話，凌宸羽卻轉身抬手制止道：「你們隨他去吧！」

  幾人拱手道：「是！」

  帶凌宸羽進門後，小童關上門後便帶著幾人向前面屋子走去。

  崔老爺子在屋子裡站著，看見凌宸羽後，便走上前就要跪下，並說道：「老夫參見太子，還請太子不要怪罪老夫未上前迎接之罪。」

  凌宸羽忙上前一步扶著崔老爺子說道：「崔相不必如此，此番我並未以太子身份而來，只是以珂珂的兄長身份而來，何來怪罪之說。」

  「謝太子，只是老夫不明白太子何以如此說？是不是也覺得珂珂就是我哪可憐的外孫女？」崔老爺子有些蒼涼的說道。

  「難道不是嗎？」凌宸羽反問道。

  崔老爺子先說道：「太子先坐！」

  待凌宸羽坐下後，崔老爺子又跟著說道：「我哪可憐的外孫女，自小雖聰慧，教她識字讀書，一遍就能記個大概。可奈何她並不喜人，不願與人多於接觸，也不喜說話。一坐就能坐上一天，不吃不喝也不動，而且還很膽小，要是有什麼聲音大了點，她都能嚇得驚叫，抱著頭似乎要把自己鑽進土裡去。」說完看著凌宸羽，又問道：「太子可知道這是為何？」

  凌宸羽搖了搖頭道：「不知！」

  崔老爺子又說道：「自打我哪可憐的女兒走了以後，我們過段時間就會把妍妍接到府上來住一段時間，在三歲前妍妍都還是那個有說有笑可愛的小姑娘，可後來慢慢的變得不愛說話，而且有時去接她過府上來住，惠王也總是以諸多藉口為由，不讓我們接走。後來就傳出妍妍生病發燒，燒壞了腦子，變傻了。我們本來也信了，可後來我們卻在妍妍的頭上看見了一道口子。」說著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小段距離道：」這麼長一條傷痕。我們找上惠王妃想要問個究竟，惠王和惠王妃說是下人照顧不力，一是沒注意妍妍自己跑摔倒在一塊石頭上了。」說到這裡，崔老爺子不免有些激動，眼眶也有些紅，「不只是頭上有一塊疤痕，就是身上也有一些傷痕。」

  說到這裡凌宸羽也明白了，為什麼菲兒醒來後寧願離家出走也不願再呆在那個家中，就正如珂珂說得，那個家沒有她的位置！是的，家不屬於她，她也不屬於那個家。自己雖知道一些見不得人，也拿不上檯面的事，可對一個兩三歲的稚子能下這麼重的狠手，這人得心是得有多狠？

  崔老爺子又說道：「如果只是小孩子貪玩，碰著摔著我們也認了，可身上那些傷痕卻不像是摔出來，碰出來的。所以你問我，珂珂難道不是妍妍嗎？我也希望她是，甚至我們兩個老的，全家上下都希望她是。可她終究不是，除了妍妍手腕上有一塊從娘胎裡面帶出來的胎記，她的頭上還有一道疤痕，那道疤痕的地方甚至都沒有長頭髮。」說完已是泣不成聲。崔老爺子回想著以前的種種，心裡又忍不住的揪了起來，都怪自己以前太重於名利，才讓外孫女受了那麼多的苦痛，還好老天有眼，讓妍妍醒了過來，也讓自己能彌補以前的過錯。

  凌宸羽不知這裡面還有這些，看著頭髮斑白的老人在自己面前，泣不成聲。凌宸羽覺得自己這是何其殘忍，硬生生的再讓眼前這個老人撕裂自己的傷口，變得痛不欲生。「對不住，我竟不知還有這些，讓崔相難受了。」

  「你沒有錯，錯得是他們，錯的也是我，我不該只管自己的的功名，而忽略了妍妍。至今我還記得有一次妍妍抱著她外祖母的腿喊道她不回去。那時只當是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現在想來只怕是因為害怕被欺負了才不願回去。我們得知妍妍離家後的消息後，就派人出去尋找，可找來找去始終是沒有找到她。就是現在也還是沒有放棄，老三常年在外跑，一半是為了生意，一半是在找妍妍，家裡的家丁也派了十幾人出去，到現在還是音信全無。我知道，她這是傷心了，有爹等於沒爹，有外祖家，可外祖家也沒有人願意為她遮風擋雨。這樣的家和親人要來又有何用。現在我只希望她在外面能吃的飽，穿的暖，不受人欺負，至於找不找得到，她願不願意再見我們兩個老的，我都不介意。崔老爺子又一番深情並茂的說著，雖有假話，但也是含了他的真意。當初在得知妍妍出走後，曾經一度以為她會來找自己，可左等右等後並沒有等到她的到來，心裡便猜測到她估計是怨上了外祖家，沒有保護她，讓她受了十幾年的苦，固也不願再認他這個外祖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