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拒認

  這一年來，對於在場的每一位都是具有不同意義的一年。對於崔家人來說是久別重逢的一年；對盛家人自然是苦盡甘來的一年；對歐陽錦玉則是自己活得瀟灑姿意自由的一年；對清婉，看著珂珂，再看著滿桌的好菜，這是自懂事以來過得最快活一年；而珂珂，這是從死到生，最離奇的一年。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段傷痛的過去，全都因齊聚在李宅而漸漸走出傷痛，迎來了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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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鳳翔村來說，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貧窮落後的村落，變成了現在家家住新房，出門就是平整乾淨的道路，從一個買任何東西都要步行到縣城，而現在鳳翔村已經被打造成商業村，吸引了很多外地的人和商家來落戶，出門就有各樣商店，還有大型醫館、學堂、作坊等。鳳翔村也因為李宅而走向富裕。

  當歐陽錦玉說出那句話後，崔老夫人笑著點了點歐陽錦玉如玉的額頭，道：「貧嘴。」

  珂珂在坐到崔老夫人身旁後，笑接著歐陽錦玉的話說道：「全國估計也只有我這個公主長得最好看！最有本事！」

  一句戲言，頓時把在場的引得大笑，崔老夫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其他人也都好不到哪裡去，好不容易止住笑，老夫人也戲說道：「就你實誠！」

  這完全是不讓人吃飯的節奏，崔老夫人話一出，又是一頓鬨笑。崔家老四是孫兒輩裡面最活躍的一個，雖挨著大哥崔浩璟坐，仍是控制不了心中那團興奮的因子，於是對著崔老夫人說道：「祖母，我們也實誠，雖比不上表妹，但也是風度翩翩。」

  崔老夫人笑道合不攏嘴，道：「是是是，你們都是祖母的乖孫兒。」崔老爺子在男眷的那一桌對著盛老爺子笑道：「喝酒！」

  盛老爺子端起酒杯和崔老爺子幹了一杯，感慨道：「不曾想我們還能這樣坐在一起喝酒吃菜。」

  崔老爺子也生出一些感慨：「是啊！」只是感慨了那麼一下，又說道：「以後只會更好！」

  聽了崔老爺子的話，大家無不表示贊同。

  ……，一頓年夜飯就在這歡聲笑語間結束。

  大年初一，珂珂在家裡也沒出門，只等著初三的時候去書院魏家拜年。雖沒出門，但是家裡卻不斷的有人來拜年，除了里長和村長上門珂珂見了他們，其他人都是清婉或崔嬤嬤在接待。小孩則由著雨涵雨欣、巧玲陪著玩，三個小姑娘雖然名義上是李宅的丫頭，可在村里人家也等同於小姐般的存在了，所以每家都給家裡小孩交待了：要和她們打好關係，凡事多讓讓。這一來珂珂公主是個護短的人，大家都還記得雨涵雨欣的爹被她打的事，誰也不想去招惹。二來，三個小姑娘都被教的乖巧聽話，特別是雨涵雨欣兩個長得粉嘟嘟的，又被收拾打扮的漂漂亮亮，看著都讓人喜歡，村里小孩也喜歡和三個姑娘玩。張大良家現在是眼紅，想了各種辦法來找錢氏和兩個女兒，但都無功而返。三自然是想和李宅打好關係，不能因為小孩子而傷了和李家的和氣。

  自從珂珂從學院回來後，晨晨也天天露面，而不像以前說得：送到京城去了。

  初二，縣城的錦麗樓掌柜、泰和樓掌柜一起來給珂珂拜年。

  初三，崔家兩老、珂珂帶著晨晨，以及歐陽錦玉陪著一起往樹人書院魏家而去。

  又過了兩天，珂珂算著時間，估計凌宸羽也應該上門了。果然，在初七這天，凌宸羽、左楊兩位太醫遞上貼子說是第二天上門拜訪。

  第二日，珂珂也就沒有出門，不但沒有出門，還一直呆在把自己關在臥室。而替代自己和凌宸羽三人見面則是已化作她的模樣的晨晨，兩人站在一起，清婉躺在塌上看著兩人，完全的一個模樣，唯一能區別的也就只有手腕上的印記了，除此以外便是眼神，但也僅僅時在晨晨發脾氣時才能有所區別。

  隨著屋外敲門聲響起，翠環的聲音也跟著在屋外想起來：「公主，醫館左大夫、楊大夫來了。」

  房門打開後，晨晨從裡面走了出來，「走吧！」

  屋裡，珂珂和晨晨保持著精神的溝通。

  晨晨走到會客廳，丫鬟們已經給三人端上了茶。另還有三人分別站在凌宸羽身後。三人見著珂珂模樣的晨晨來了後，也站了起來，凌宸羽道：「叨擾珂珂了。」

  「林公子客氣，還沒祝林公子和兩位太醫新年快樂！」晨晨說道，

  凌宸羽接話道：「大家都快樂！」

  晨晨道：「林公子，左太醫、楊太醫請坐。」現在扮珂珂的樣子是越來越像，說話氣質讓人完全分不出來。

  三人謝過後，凌宸羽又開口說道：「有個問題一直想問珂珂，一直卻沒遇到合適的時間。今日，還請珂珂幫忙解惑。」

  「林公子請講，我能解答的自然不會藏著。」晨晨說道。

  「一直沒見著過伯父伯母？他們怎麼沒和你住在一起？」晨晨說道。

  「我娘在我三歲的時候便去世了，我爹娶了後娘後有了小弟弟便不管我和姐姐。我和姐姐受不了後娘的虐待就跑了出來。」晨晨按照之前珂珂清婉來村裡的說法，又把這個說法說了一遍。「這件事，全村都知道。」

  「敢問珂珂以前住在哪裡？」凌宸羽說道。

  「這個我不能說，我是偷跑出來的，自然不能說明白我是從哪跑出來的，我不想再和以前有什麼瓜葛。」晨晨說道，說完又補充道：「不知林公子為何對我事很感興趣？」

  凌宸羽回道：「不瞞珂珂，我伯父家的女兒和你說的情況一樣，伯娘在生了堂妹不久就撒手人寰，伯父升了小妾當主母，堂妹日子過得不好，也和你一樣經常受欺負，在一年前，我那堂妹帶著她的丫鬟離家出走，算著時間和珂珂你來到鳳翔村時間竟是差不多，且，珂珂和我那堂妹長得也很像！」

  晨晨看著凌宸羽，無驚無怒，仍是平淡的看著他：「所以，林公子是來認親的？」

  凌宸羽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說道：「伯父、伯母現在很擔心妹妹。」

  晨晨定睛看著凌宸羽，並不說話。只看的他有些尷尬才說道：「且不說我是不是你堂妹，據我對我的家人的了解，我和姐姐的出走，是不會有人擔心著急的，你說你的伯父伯母和我家一樣，他們豈不是也巴不得他們的女兒在外不回去？」

  凌宸羽聽了珂珂的話後，也沉默了！在自己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過她，每次的宮宴也從沒見過她的身影，似乎從來就沒有過這個人，「他們現在知道錯了，想要彌補以前的種種。」

  晨晨笑了，只是這笑中多了一些嘲笑，道：「林公子看我現在像是過得不好，或是缺什麼嗎？」

  一個讓凌宸羽又無法回答的話題，只得挑明話題：「菲兒，真得不想認我這個堂哥嗎？」這也是自打如風三人來鳳翔村後，又暗中觀察了李宅幾天後，才確定了珂珂就是惠王府大小姐凌妍菲。

  「林公子還是莫要亂認親！我並不姓林，也不是你口中的妹妹」晨晨嗤笑道，「真是窮在鬧市無人理，富在深山有遠親。」

  「我不姓林，和你一樣我姓凌。這樣菲兒可認我？」凌宸羽說道。

  「不管你是林公子，還是凌公子。我也相信你是來找你的堂妹？可為何就這般肯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知道我以前叫什麼？有多大？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身上有沒有胎記什麼的？」

  一連串的問題，凌宸羽說道：「妹妹本名叫凌妍菲，右手腕上有塊拇指大小的印記，從娘胎裡帶出來的。至於妹妹何日出生，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卻是也不清楚。」

  晨晨譏笑道：「這就是你們的擔心和著急，不說喜歡愛好，竟是連出生日期都不知曉。凌公子，你倒是告訴我，這樣的家能要，能回嗎？」說完又接著說道：「我也不和你們多說，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也勸你們，也別去找你口中所謂的妹妹了，你的那個家並沒有你口中的妹妹的位置。」說完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擼了擼，剛好露出手腕來，「看吧！我從小並沒有帶什麼胎記。」說著的時候把露出的手腕在幾人面前轉了轉，讓大家看得更真切。

  「怎麼會沒有？」凌宸羽喃喃道。

  「我娘想把我生的好看，自然不會讓我帶什麼亂七八糟的胎記。倒是你，還想怎麼樣？」晨晨冷著臉，沉聲說道。

  凌宸羽也知道珂珂不高興了，可這件事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就必須要弄明白，又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崔老爺子原是當朝宰相，平生除了有四個兒子外，還有一女，女兒成年後嫁給了當朝的惠王，後產一女。現在崔老爺子就住在鳳翔村花舍，你叫他外祖父，想必就是她外孫女。那你便是我的堂妹，這怎麼還能錯？」

  「第一，我沒有你說的胎記。第二，你又怎知崔老爺子就是我的親外祖父？他們只是見我和她的外孫女太像，又太想念他們的外孫女，見我和他們的兒子又有生意往來，才認了我這個假孫女。」晨晨說道，言語間已然充滿了不耐煩，說完又道：「如果沒有想問的了，就請吧！廟小，容不下你這個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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