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就給我看這大鐵疙瘩?
對於鎮北王要在靠山村築城的抽瘋般決定,戰輝予以了強烈反對。
這時候需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人力物力用到這上實在是賠本的買賣。
戰輝看著臉色不太好的鎮北王哼了一聲。
「你哼什麼,新划過的州縣還有徭役沒征呢。
在村子築城不好嗎?這也都是為了你們安全著想。」
「好鋼得用到刀刃上,現在武學院還沒蓋呢,那些學生兵寫信叫來的朋友過來的越來越多。
您就是蓋武學院都比築城強,還有待會我領您見識樣東西,您看完要是還想著築城,我戰字都倒著寫。」
鎮北王眼睛斜了斜戰輝,不再提築城的事。
「你現在身邊怎麼就幾個紅秀的護衛了,那些軍卒呢?」
戰輝聽鎮北王這麼問,也是臉色一苦,「都派出去了,您就是不提這事,我也得跟您說呢。
再調兩營人馬吧,人手不夠用了。」
鎮北王撇撇嘴,沒好氣的說道:「你一個掛名的校尉,你要那麼多人馬乾嘛?
本就不合規矩了,別得寸進尺。」
戰輝盯著鎮北王看了幾眼,也沒吭聲,等看過火炮以後,不用自己說,鎮北王這個坑貨絕對會主動派人過來。
不過武學院是真不能再拖下去了,那些新來的學子越來越多,總這麼聚著也不是事。
這些學子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快,未來的炮兵和火槍兵可全指著這些學子兵了。
有了火炮和燧發槍,這已經算是一場軍事改革了。
原有的鎮北軍已經習慣原來的作戰方式,從上到下對於火炮都不了解。
任何改變以往作戰習慣的戰術都會被認為是奇謀,而奇謀就意味著高風險。
估計沒有二年的時間來學習火炮,接受火炮,冒然的火炮加入進去,沒準還會起到想到的作用,翻了車。
另外就是財政上舍不捨得花錢,打仗也要看成本,大點的火炮動輒上千斤,再算上製作火藥,彈丸,都得花錢。
不過這些都是自己的想法,到底怎麼樣,還是下午試炮過後,鎮北王怎麼說吧。
鎮北王看戰輝不吭聲,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有些不滿意。
「你小子,又想什麼呢,一副苦瓜臉,看著就讓人心煩。」
戰輝聽了眼角就是一抽,喵了個咪的,自己在這拼了命的琢磨怎麼加強戰力,好少死一些人。
這個坑貨居然嫌棄我表情不好,影響心情了,這心可真大。
好吧,那就互相傷害吧,添堵誰不會啊。
戰輝嘴一撇,「那些族長們現在可都賴到這了,都給蓋著宅子呢,您把錢給付了吧。」
「你小子就琢磨這個呢?你這麼有錢還差那幾座房子錢?」
「幾座?那可是將近二十座宅子,都是三進的院子,收買人心用的,敢蓋的寒磣嗎?
還有,您說的可真輕巧,我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怎麼就不差這些宅子錢了。
還想問一句,這天下是我的嗎?動不動就讓我拿錢?」
紅秀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起身過來使勁擰了幾下戰輝。
「你怎麼就知道跟父王較勁,滿嘴胡說,越說越沒譜。」
鎮北王氣的走到戰輝跟前就是一頓拍。
「你現在膽子大的沒邊了,滿嘴的混帳話,死要錢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戰輝目光看向於先生。
「你別看我,你挨拍是活該,老早就告訴過你要慎言。
這也就是知道你是什麼性子,換了旁人都要治罪了。」
戰輝聽了於先生的話一臉委屈。
鎮北王拍完戰輝覺得渾身舒爽,這次老師終於不偏心了一次。
重新坐下以後,鎮北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戰輝見了頓時有點發毛,看看紅秀,小聲說道:「你阿耶不是發癔症了吧,這怎麼突然笑起來來了呢,太瘮人了。」
鎮北王聽了止住笑聲,對戰輝冷哼一聲。
「你小子真是挨拍沒夠啊,你才得了癔症呢。」
「我這不是關心您嘛,這也有錯啊。」
於先生接口道:「戰輝說的沒錯,你突然失神大笑,是讓人擔心。」
鎮北王齜牙一笑,「老師,我就是突然覺得這小子真有自知之明。
他要是入朝為官,朝堂估計得熱鬧的緊,不過就是怕蹦躂不了幾天就得丟了性命。」
戰輝瞄了瞄鎮北王,意思就是說自己活不過第二集唄。
於先生聽了不禁莞爾,這小子上了朝堂,估計一大半的朝臣得被他懟一遍。
戰輝見於先生都叛變了,嘴一撇,打聲招呼出了屋,不和他們一起玩了。
紅秀跟了出來,「眼看著吃晌午飯了,你這是要去哪啊。」
「現在吃不下,待會的估計能有胃口,你跟出來幹啥,天這麼熱。」
「你出來了我自己留在那幹嘛。」
戰輝拉住了紅秀的手,還是紅秀知道疼人。
「我先去忙著事,吃完晌午飯,你就帶著鎮北王和老爺子去水利捶那邊找我。」
「是那個火炮弄好了?」
「嗯,下午咱們就能看到更大的爆竹了。」
和紅秀分開,戰輝先回老瓦房弄弄了幾條碎布條揣到兜里。
隨後去了木匠鋪。
老木匠見戰輝來了,拿出一個大木盒出來。
「師傅,東西都做好了。」
「沒被別人瞧見吧。」
老木匠嘿嘿一笑,「放心都是我一個人弄的。
師傅您弄的這個玩意真挺有意思,離的好遠的景物,用了這個看著就跟在身前似的。」
「以後眼睛花了,給你配個花鏡,到時候看東西就不模糊了。」
和老木匠聊了幾句,戰輝又起身到了水利捶作坊。
戰輝看著架在炮架上的幾門火炮,不由自主的裂開嘴笑了笑。
老王這幫人效率是真高,自己的嘴炮沒白費。
現在這幾門火炮都是按照倍徑鑄造的,炮耳,準星,也全都加了上去。
短短的幾天能做到這些真是不容易,還有不得不說沙模鑄炮效率是真高。
雖然肯定還有不盡人意的地方,不過畢竟都是頭一次弄,而且還是樣炮,以後上手熟練了肯定會慢慢改進。
戰輝看的正高興,看見溫老道從一間水利吹作坊走了出來,還拎著兩把長槍,頓時興奮了起來。
「老溫,燧發槍這就弄出來了?」
「公子,一桿是按照鑄炮的法子作的搶杆。
一桿是讓鐵匠用鍛捶敲打的,您看看。」
戰輝先看了看總鍛錘敲打的,單看槍管內壁,戰輝就把槍遞給了老溫。
「這個肯定是不行,槍管薄厚不均勻。」
說完,又看了看鑄炮方法做的,這回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槍管薄厚還算均勻。
伸手比量了幾下,戰輝扣動了扳機,擊錘上的燧石立刻打擊在前邊的火鐮蓋的底部,把火鐮蓋擊開的同時冒著火星就砸到了藥池上。
戰輝點了點頭,還算比較滿意。
「以後得琢磨個鑽頭,利用水利捶的力量,帶動鑽頭,把跑管和槍管內部弄的更平滑一些。
這個鎮北關的工匠們應該有經驗,和開鑿鹽井差不多的意思。」
溫老道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王大匠也走了出來。
「老王,靶子準備好了嗎?」
王大匠嘿嘿一笑,「砌牆是來不及了,不過準備了包了鐵皮的木板。」
戰輝琢磨了一下,也夠用了,「開始準備吧,過會鎮北王就會過來。
讓兄弟們手腳麻利些,射程上稍微安排的近一些。
火炮間隔安排的稍微遠一些,裝藥量也不要過大,一切以安全為主。
操炮的還讓昨天拉到荒地試炮的那些兄弟來。」
「戰校尉,您放心,肯定沒問題。」
老王和老溫喊了幾嗓子,就從幾間鍛鐵作坊出來了不少工匠,四處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吃過晌午飯,鎮北王和於先生就被迫不及待的紅秀給拉了過來。
鎮北王看著戰輝領著一眾匠作營的工匠守著一些大鐵疙瘩,迎接自己,眉頭就是一皺。
鎮北王伸手指了指那些火炮,開口道:「你小子就給我看這些大鐵疙瘩?」
戰輝嘿嘿一笑,「這可不是大鐵疙瘩,這是火炮。」
鎮北王仔細看了看,還是沒看明白,「這和投石機的石砲有關係嗎?」
紅秀在一旁聽了,趕緊開口道:「父王,您看著就行了,這個東西肯定厲害。」
鎮北王聽了撇撇嘴,沒吭聲。
戰輝從火炮旁邊走到於先生和紅秀一旁,從懷裡拿出事先帶來的步條遞給了於先生和紅秀。
「把不布條塞耳朵里,這玩意動靜有點大。」
說完,扭頭對鎮北王晃了晃手裡的布條開口道:「您需要這個嗎?」
鎮北王嘴一撇,擺了擺手,「給我破布幹什麼,莫名其妙。」
戰輝牙一齜,笑了笑,也沒解釋。
拉著於先生和紅秀,往後退了二十米左右。
「鎮北王,您過來吧,馬上就要放炮了,那邊有點危險。」
鎮北王回身看了看退到後邊的戰輝,一臉不屑的說道:「本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是放個石砲哪那麼多講究,本王就在這看著。」
戰輝聽了點點頭,心裡樂開了花,待會非得好好看看鎮北王的糗樣。
戰輝碼起布條團城一小團塞進了耳朵。
沖王大匠發大聲喊道:「散彈,實心彈,依次射擊!」
王大匠聽到命令,看了看鎮北王,開口道:「鎮北王請您退後一些,動靜有些大,怕驚著您。」
鎮北王一撇嘴,「別廢話,趕緊弄的,本王就站在這,倒要看看你們弄出了什麼了不得的玩意。」
王大匠見狀只能無奈的轉身大喊:「裝藥!」
守在火炮旁邊的工匠,馬上一臉興奮的開始從跑口裡灌黑火藥。
灌的約摸夠了,拿出一根一頭帶圓形木板的長木棍從炮口伸進去,懟了幾下。
放散彈的從炮口裡放碎石,碎鐵片。
實心彈的直接塞進去一個打磨好的石頭球。
填裝好以後,都對王大匠揮了揮手。
王大匠見狀大喊一聲,「從左往後依次放炮!」
喊完,王大匠快走幾步向後退了退,同時捂住了耳朵。
接到命令以後,從後邊衝出一個手持燒的紅透鐵杴的工匠,鐵杴插進了點火的小孔中。
瞬間一閃過一陣白煙,接著就是一聲炸雷般的響聲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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