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是人幹的事?
隨著鎮北王的陣陣怒吼,瓦工徒弟們,鎮北軍的軍卒們,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想不到平日儒雅的鎮北王,也有如此一面,對於戰輝的作死行為也是真心欽佩,連鎮北王都敢誆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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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眾人算是知道鎮北王有多喜愛戰輝了,看似生氣,實則就跟阿耶要教育調皮的兒子一樣。
不然鎮北王大手一揮,下道軍令,戰輝根本就沒地方跑。
「給我站住,你再跑,本王就不幫著你上奏了。」
戰輝邊跑邊回頭看看鎮北王,撇撇嘴說道:「我又不傻,停下來,你就要敲斷我的腿,再說,我寫的說明書和實物,您都派人送出去了,奏書怎麼能不一起送去,您就別誆騙小子了。」
鎮北王見戰輝不上當,更是氣的哇哇大叫。
戰輝則是感慨自己這些日子真是沒白操練,自己老爹和鎮北王沒一個能追上自己的。
沒等戰輝得意多久,就見戰天時堵在了院子門口,單手拿著木棒,不時的把木棒輕拍到另一隻手的手心裡。
戰輝見狀臉色就是一苦,自己老爹這架勢肯定不是來幫自己的,明顯就是堵門怕自己跑了。
戰輝沖戰天時齜牙一笑,然後一個轉身,衝到鎮北王身旁,「鎮北王,怎麼樣,跑一跑是不是心情舒暢了些,小子平日遇到煩悶的事,就是一陣猛跑,然後心情就好了。
而且經常跑一跑對身體也好,有句話叫生命在於運動,跑跑更健康,是不是被小子的良苦用心感動到了,不用感謝小子,幫您排憂解難,這是小子應該做的。」
鎮北王聽了,眼角狂跳,伸手對著戰輝的脖埂子就是一頓連拍,邊拍邊說道:「讓你跑,讓你誆騙本王,讓你排憂解難。」
發泄了一番以後,喘著粗氣繼續說道:「你小子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了,那些話也真好意思說出口。」
說完,鎮北王還不解氣,又是踹了幾腳。
戰輝委屈道:「您這是幹嘛,我說的話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戰天時這時候一臉淡然的走了過來,眉毛一揚,「說說吧,你又怎麼招惹鎮北王了。」
鎮北王接口道:「天時,你平日裡莫不是就讓這小子操練逃跑了吧,要不是本王還有些底子,說不得就讓這小子跑了。」
戰天時和戰輝聽了齊齊的一個趔趄,鎮北王真是湊不要臉。
戰天時撇撇嘴,晃了晃手裡的木棒,「嘖嘖,可真敢說,這小子是看見這個才停下的。」
「莫要胡說,這小子分明是本王追上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戰輝見兩人槓上了,就想開溜,剛往後退了兩步,戰天時的眼神就瞟了過來。
見戰天時發現,戰輝無奈只了下來。
戰天時看著鎮北王呵哧帶喘的模樣,心裡平衡了,不光是自己追不上戰輝,劉二一樣也追不上。
戰天時把目光挪向戰輝,「說說吧,別等我問第三遍。」
沒等戰輝說話,鎮北王開口了,「這小子就知道誆騙本王,昨日那三個選擇,表面看著好像鎮北關占了便宜,實則大頭全在他自己這。
太無恥了,還說給本王的補償,我看這是給他自己的補償還差不多。」
頓了頓,鎮北王又激動的說道:「這小子太不厚道,怕我知道做水泥的成本不高,居然把黏土說成什麼龜算艷,這是人幹的事?」
戰天時有些聽不明白,「這個水泥又是什麼泥?算了,回屋仔細說說吧。」
進屋以後,鎮北王把偷聽戰輝和瓦工徒弟們的對話給戰天時學了一遍。
戰天時聽的是兩眼放光,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生無可戀的戰輝。
「這水泥真的那麼厲害?」
戰輝點點頭,「凝固的快,而且一旦干透,非常結實,防水效果也非常好。
不只是可以用來修路,修一些關卡,關隘也是非常合適,內里舖上砂石鐵條,更是堅固無比。」
鎮北王聽了,一拍大腿,「對啊,對啊,那水泥板硬的和石頭一樣,這是個好東西,邊境軍鎮如果全都用這水泥築壘,再好不過了,這小子又立,」
說到這,鎮北王趕忙閉上了嘴。
戰輝聽了,撇撇嘴,「好歹您也是鎮北王,小子又不和您要封賞,至於這樣嗎?」
戰天時嘿嘿一笑,「我兒說的什麼話,鎮北王可是賞罰分明,只要有功,肯定會獎賞的。」
「你們還真是父子倆,這麼拿話擠兌我,有意思嗎?」
說完,鎮北王又對戰輝說道:「水泥還有什麼用處,你都仔細說說。」
戰輝琢磨了一下,「作用也就那些,不過意義卻非常重大,而且還能影響某些日後的策略。」
鎮北王和戰天時聽戰輝這麼一說,都來了精神,雙眼炯炯有神的盯向戰輝。
戰輝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對於蠻族南下這個結論,已經無需多說,只是時間的問題。而水泥的出現會直接影響日後對蠻族的策略。
水泥鋪路,走的又快又穩,邊境軍鎮上的後勤壓力將大大減少,而且可以快速築城,所以在防守上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這樣就出現了,將來對上蠻族是以後,是以騎軍為主,主動尋找戰機,還是以築城為主進行防守反擊,還是兩者相結合。
選擇不同,側重就不同,但是哪一個選擇,花的錢都不會少。」
鎮北王和戰天時聽了,都陷入沉思中。
過了半晌,戰天時開口道:「你傾向於哪種。」
戰輝琢磨了一下,「我隨口說說,具體選哪種,也挺矛盾。
如果打防守反擊,因為有水泥可以快速築城,修路,各軍鎮之間的後勤壓力大大減輕,而且相互馳援也比以往快捷迅速,這樣一來使蠻族不敢輕易深入。
但是這個純粹就是和蠻族耗國力了,總是這麼千日防賊,雙方都不好受。
如果以騎軍為主,主動尋找戰機,進行野外殲敵,這個對騎軍的要求非常大,長期在外的後勤方面壓力比較大。
而且咱們的騎軍和蠻族相比較,目前還不知道誰處於上風。
說實話,咱們鎮北關的牧場只是處於整個草原的邊緣,是一條狹長地帶,咱們的戰馬比不上草原人和極北蠻族的戰馬。
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蠻族的軍備到底怎麼樣了,能夠穿甲作戰的能有多少人,穿什麼的甲,用什麼樣的兵器,這些都至關重要。
如果和咱們大武在軍備上有代差,那麼我傾向於主動出擊,就糧於敵。
若是軍備和大武相同,甚至比大武還好,那就只能耗著了。」
戰天時開口道:「蠻族著甲之士有多少,我不知道,但困在蠻族的時候,看到過到的甲冑,是比不上咱們大武的,只是把主要的部位護住了。」
戰輝砸吧砸吧嘴,「還是缺少有效的信息,鎮北王您抓緊讓人送一批高粱過來吧,必須自己組建商隊,到蠻族那看一看了。」
鎮北王點點頭,「目前能吸引蠻族的估計也只有你釀的酒了,一會本王派人回鎮北關,調一批高粱過來。」
戰輝見鎮北王和戰天時心情都有些沉重,開口道:「也不用過分擔心,蠻族現在應該也是在積蓄力量,不然草原上早就該亂做一團了。
我們這邊也抓緊備戰,提高戰力,廣積糧草,即使蠻族來了,從國力上來講肯定是耗不過我們的。」
鎮北王嘆了口氣,「如果大武軍備不那麼廢弛,現在主動出擊,哪會有這麼多麻煩事。」
戰天時接口道:「鎮北關騎軍滿打滿算不超過兩萬五千人,想去主動出擊,這麼點騎軍肯定是不夠的,唉,還真如戰輝說的,選擇哪種都花錢不少。」
戰輝也是心中無奈,感覺大武現在的問題太多了,也拿不準將來真開戰了是大武的高光時刻,還是最後一戰。
從草原人的反饋來看,草原人多少對蠻族是有些膽寒了。
這樣就有些嚇人了,這時候可沒有熱武器,能用冷兵器把好戰的草原人砍害怕,這是得多生猛。
而且自己這邊缺乏對蠻族的了解,根本不知道人家打算具體怎麼操作。
如果蠻族蠻橫,直接上來訛錢,這個都能讓人放心點。
但是特麼的蠻族根本就不吭聲,派出的使節都是有去無回,派一個扣一個,派兩人扣一雙。
這就好比自家旁邊住了個惡鄰,整日裡不來往,但是就沖你家整天磨刀,關鍵是還看不到人啥樣,有幾個人,只能聽到磨刀聲,這個才是最嚇人的。
戰輝想想都替皇帝發愁,如果全國上下一心,直接開干就完了,但現在還有一幫子各種花樣作死的豬隊友跟著搗亂,這就有點麻煩了。
如果在未來的一到二年內把國內擺弄明白了,那就不用擔心了,如果擺弄不明白,那可就累了。
一旦開戰,這就相當於,對方對自己拳打腳踢,自己卻只能瘸著腿,用一隻拳頭還擊。
想到這,戰輝真想罵娘了,自己就想安心當個小地主,怎麼就這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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