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鎮北王小子敬您一碗
「喝酒真的就那麼好?」紅秀問道。
「哥喝的不是酒,是寂寞。」
紅秀伸手就在戰輝頭上拍了一下,「你寂寞?」
林波波也起來拍了一下,「你說你寂寞?」
周瀾看的迷迷糊糊,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戰輝頭一下,「不知道因為什麼讓你寂寞,但她們兩個拍了,我也拍一下。」
「瀾姐,你是伯母親生的嗎?」戰輝滿臉悲憤的問道。
「是吧,我和娘長的那麼像,肯定是親生的。」
旁邊兩女和吳大郎都捂著嘴,笑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戰輝無語了,周瀾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啊,跟著湊什麼熱鬧,白白挨了一下,還跟她根本沒法講理。
「你們要是覺得冷,就先吃點羊雜,肉串大,還得烤一會呢。」
「喝點吧,雖然這被風,天色越晚也越來越冷。」紅秀說道。
吳大郎聽了麻利的回屋拿了幾個碗過來,撈了這羊雜出來,每人盛了一碗。
放完調料,戰輝喝一口羊雜湯就給羊肉串翻一個面,喝了半碗湯的時候肉串終於烤好了。
把肉串迭放在一起放到了簡易爐子的一邊,然後開始烤饅頭片。
旁邊的幾人也是隨著簡易爐子上的饅頭片上下移動。
看到戰輝把饅頭片從爐子上拿起的時候,旁邊的幾人眼睛亮的嚇人。
戰輝看的都有些發毛,趕緊把肉串和饅頭片都分了。
又酥又脆的面香和羊肉的鮮香混合在一起,吃的戰輝都快落淚了,特麼的太香了。
這時候來個花生毛豆,再來瓶啤酒那得爽上天。
想到這戰輝嘆了口氣,端起羊雜湯對著眾人舉了一下,「你們幹了,我隨意。」然後以湯代酒喝了一口。
「切,真沒誠意,哪有這麼說的。」紅秀撇撇嘴道。
「沒辦法,這就是以湯代酒,意思意思就得了,喝一肚子湯,一會饅頭片和羊肉串往哪裝啊。」
「你可真壞啊,戰輝我怎麼這麼想咬你一口呢。」林波波氣呼呼的說道。
「哈哈哈,不喝湯氣飽了也行,你剩下的我全包了,我不嫌棄。」戰輝笑嘻嘻的說道。
「波波,別理他,我現在是看透他了,讓他出點力肯定要找補回來。」紅秀說道。
紅秀說完就拉著林波波和周瀾湊到一起邊吃邊聊了起來。
吳大郎在邊上邊吃邊看熱鬧。
戰輝烤肉串的時候,鎮北王吃完了到南屋看了一眼,沒看見戰輝。
回了北屋開口道:「戰輝這小子又跑哪去了,怎麼又沒影了。」
戰天時聽聞左右看了看,還真不知道自己大兒子跑哪去了。
「還在院子裡做吃食呢吧,老夫今晚吃的有些多,正好消消食去轉轉看看他在幹嘛。」於先生開口道。
鎮北王和戰天時一聽,老師要出去溜溜,當然得陪著了。
三人剛出了屋子,就聽到房山那邊傳來了戰輝的那一句以湯代酒,我隨意你幹了的無恥之言。
三人互相看了看,鎮北王對著院子方向一招手,馬上跑過來一個護衛。
護衛剛要行禮鎮北王就擺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小聲說道:「你去把車上的酒拿下來,再找幾個人把王妃車上的東西都搬進屋。」
然後三人往房山的方向走了走,然後就停了下來。知道戰輝在吃東西所以也過去打擾,打算等戰輝吃完了再說。
過了一會護衛拿著幾壇酒走了過來,鎮北王接過來一罈子,往北屋房山那邊靠過去。
看見最外邊的就是吳大郎,伸手拍了拍吳大郎的肩膀。
吳大郎回身一看剛要叫出來,看到鎮北王做了噤聲的手勢又把叫聲咽了回去。
鎮北王湊到吳大郎耳旁說道:「這個酒你給戰輝喝,就說是本王之前交給你的。」
說完把手中的酒罈子遞給了吳大郎。
鎮北王身後的戰天時雖然聽不到鎮北王說的什麼,但是看見酒遞給了吳大郎。
看的戰天時頓時頭上青筋暴起,這特麼劉二又要玩這下作的手段。
吳大郎接過了酒,腦子空白一會才結巴的說道:「輝,輝哥兒,我,我這,有,有壇,鎮北王,之,之前給的酒,給你。」
說完吳大郎上前幾部就把酒罈子放到了戰輝邊上。
「嘿,你個吳大郎王爺給你酒,你不早說。」
戰輝看了看酒罈子,又看了看紅秀。
紅秀給了戰輝一個白眼,:「看我幹什麼,想喝就喝,反正到時候遭罪的又不是我。」
「你看你這麼說,是讓喝還是不讓喝啊。」
鎮北王聽了,得意的朝戰天時看了看。
戰天時輕輕的冷哼了一聲。
「其實今天應該準備酒招待鎮北王和於先生的,但是村里街上酒鋪的東家和我有過節,所以不願意去他那買酒。
不過不用急,過幾天我就能自己釀酒了,到時候再給他們喝,那酒才是男人喝的。
就這個酒,哎呀我自己就能喝幾罈子。」
紅秀聽戰輝這麼說,嗤笑了下道:「說來說去,還不是證明自己酒量好,這一罈子酒對你來說不會醉嗎?」
「那好你說不讓喝那我就不喝。」戰輝笑嘻嘻的說道。
「我可沒說不讓你喝。」紅秀撅著嘴說道。
後來想了想以戰輝的酒量這一罈子應該確實沒問題。
「算了看在你今天做飯這麼辛苦的份上,這壇酒你就喝了吧。」
「謝秀隆恩!」
戰輝把酒罈子起了封,對吳大郎道:「大郎,你喝點不。」
吳大郎不自然的搖搖頭。
「那給我拿個空碗過來。」
戰輝接過了碗,倒了滿滿的一碗。
「酒用不用溫一溫。」林波波問道。
「不用,這就相當於冰鎮了。」
戰輝吃了口串以後直接幹了一碗。
放下酒碗,戰輝品了品,「這酒喝的讓人不上不下的,不夠烈,男人喝這個酒還是差了點,你們真不來點?」
「這酒就這麼好喝?」林波波問道。
「好喝什麼,又澀又苦點,也不知道他怎麼就這麼愛喝。」紅秀說道。
「我能嘗嘗嗎?」周瀾突然問道。
看著滿眼興奮的周瀾,戰輝又說道,「瀾姐,我怕你喝哭了伯母又找我麻煩,咱不喝行不。」
紅秀看著可憐兮兮的周瀾,說道:「都倒些吧,給周瀾少倒些,我們一人喝一些沒事的。」
戰輝也不敢勸幾人多喝,所以邊吃邊聊慢慢喝。
鎮北王聽了一會有些急了,又湊到吳大郎跟前小聲嘀咕了一句。
「輝哥兒,有沒有喝酒的詩,做一首讓我們聽聽唄。」
旁邊人聽了也是來了興趣,都紛紛附和。
戰輝掃了幾人一眼,「喝酒的詩當然有,想聽就再等一會。」
為了更好的裝波一,戰輝連幹了三大碗的酒,打了個酒嗝以後低聲說道,「真是懷念李大大這個刺客啊。」
眾人聽的莫名其妙。
戰輝心中說了句對不住了李大大,然後開口道:「這首詩叫將近酒,是一個姓李的刺客作的,今天就給大家欣賞欣賞。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除了吳大郎,三女聽了都是雙眼冒光,這詩太霸道了,聽著就想讓人再喝一碗。
貓在房山的鎮北王三人也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詩!好詩!」過了半晌於先生激動的大叫了出來。
看著走過來三人戰輝就是一縮脖子,這三人什麼時候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喵了個咪的,這又要被誤會了?
「戰輝這詩中的人物都有何出處?快與老夫說說。」於先生急切的說道。
這是要翻車了?這裡面的人物是李大大的朋友啥的,這世上哪有。
「於先生,這詩是別人作的,覺得這詩作業太好了才記了下來。」
於先生三人都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戰輝。
「紅秀你們快起來,給於先生讓個座位,這天寒地凍的別凍著了。」戰輝趕緊轉移話題。
三個女子全都趕忙起身站了起來給於先生三人讓座位。
「那個,吳大郎去把本王放在房前的酒拿來,有了這詩怎能不喝酒。」鎮北王說道。
「父王我們先回去了,你們少些喝。」
紅秀說完又看了看戰輝。
戰輝用力的點了點頭。
戰輝把自己的饅頭片給三人分了,又拿了穿好的肉串繼續烤起來。
吳大郎酒拿過來以後,還挺會來事,給眾人都滿上了酒,然後就退到一旁。
「來,這碗酒必須得干,為了這首詩!」鎮北王舉起了酒碗。
戰輝一看鎮北王這架勢就頭疼,幹了這碗酒以後,戰輝不等吳大郎過來,趕緊起身把酒給滿上。
「鎮北王,我敬你一碗!為了這詩!」戰天時突然起來給鎮北王敬酒。
戰輝看的眼睛明亮,等兩人喝完,又趕緊把酒滿上,馬上舉起酒碗對著鎮北王說道:「鎮北王,小子敬您一碗,為了這詩!」
鎮北王也是來者不拒,喝的乾脆利落。
「鎮北王,我再敬您一碗,為了大武萬世!」
鎮北王:「干!」
「鎮北王,小子再敬您一碗,為了大武萬世!」
鎮北王:「干!」
「鎮北王,再敬您一碗,為了大武中興!」
鎮北王:「干」
「鎮北王,小子再敬您一碗,為了大武中興!」
鎮北王:「干」
戰輝輝父子兩這一通敬酒,最後連熊吃牛奶的理由都弄出來了。
戰輝看著鎮北王有點發毛,這老丈人酒量可以啊,自己喝到現在都有點暈乎了,這傢伙居然沒事。
於先生在邊上就是笑呵呵的看著,也不說話。
後來鎮北王又讓護衛拿了幾罈子酒,這次三人喝了以後徹底有點喝高了。
鎮北王喝完一碗酒後,酒碗啪的往地上一墩,「戰老大,怎麼樣,心裡痛快了嗎?今日你父子二人可沒少灌我酒!本王可是來者不拒!」
「算你劉二今日有些志氣!」戰天時說道。
「本王未來的郡馬,和本王今日這酒吃的如何!」
「痛快!今日這酒喝的才叫爽快!小子再敬您一碗!」
戰輝也喝的有些飄了,又和鎮北王幹了一碗。
鎮北王打個酒嗝後開口道:「今日喝的這酒心中才爽快了些,那些士族和極北的蠻族整日裡讓人不痛快。」
「那就打啊,方子小子獻上去了,一年就能見利,這可不是小錢,這是獨門的壟斷買賣!不光是大武國內的利益就能讓鎮北軍的武備翻一翻。
組成商隊販賣到國外那利益更是大的驚人,不但賺了錢財,還能了解其他國家的動向,一舉兩得。」
「說的輕巧,其他軍府已經糜爛不堪了,怎麼整備也是白費。」鎮北王長嘆一聲道。
「那就另立新軍!大武熱血男兒多的是,提高糧餉,提高武人待遇,軍紀上再嚴加約束不得騷擾地方百姓,好好操練一番時間上怎麼也來得及。」
「說的是不錯,可大武國這麼大,靠一個方子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於先生開口道。
「鎮北軍得亮亮肌肉,不能成天窩在關里,派出一部分人扮作草原人,必須和極北蠻族碰一碰才知道怎麼樣,這樣心裡才有譜。
接著我上次就說過啊,剿匪啊,乾的乾淨漂亮一些,不但讓百姓安心,也讓軍卒見見血,漲漲士氣。
至於先生說的靠一個方子確實是不成,每次更朝換代都是內部上做不到耕者有其田埋下了隱患,而外部上又因為氣候的原因使那些遊牧部落南下洗劫而引爆了內部的隱患。
這內憂外患一旦形成,真是回天無力了,到時候真是生靈塗炭,十室九空。
所以朝代更迭往往都是因此而來,現在大武已經是遊走在這個邊緣上了。
都說關內軍府糜爛,那些士族門閥的手下就可堪大用了?只要鎮北軍刀子夠快就能震懾住這幫人。少了利益總比引來滅族的滔天大禍強。
大武的百姓可以說是這世上最好的百姓了,勤勞肯干,只要餓不死就不會有人鬧事,可一旦百姓沒了活路這國度也能被他們搗個稀爛。
所以保證百姓活下去,怎麼改革都不會出現問題,田多者多納稅,田少者少納稅。無田者就免了賦稅,免了徭役又能怎麼樣?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稅全都併入田中,那些底層的百姓看看哪家不歡喜,大武全國上下這些人占了大概有九成,九成人不鬧,那些士族還怎麼鬧?
假如這麼做那些士族要反撲,好,可以談,之前的那些不同意那商稅可以繳了吧,那些士族也不是傻子,大概率會退而求其次。
商稅有了,錢就更充裕了,以後的事情更好辦了,多幾支鎮北軍這樣的軍伍震懾力更強,然後就可以實施剛才所說的田多者多繳稅那些了。小子就搞不明白這些事就那麼難嗎?」
戰輝突突突一頓嘴炮放的是過癮。
把於先生和鎮北王還有戰天時都驚掉了下巴。
三人全都陷入了沉思。
戰輝心裡得意,自己這嘴炮其實就是按攤丁入畝來的,雖然這個稅法也有弊端,但是這年頭來講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而且一旦實施,那些無田者就是自由職業者了,到時候再忽悠忽悠鎮北王,讓這些人可以自由走動謀生,到時候不怕鎮北關不來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