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門前守衛
第126章 門前守衛
黑船的體積頗為龐大，長度與高度都超越真實歷史上的一級風帆戰列艦，其核心以整塊倒懸漂浮的小山嶽為主體，機械引擎與木結構船身搭建在岩石表面，再往外才是金屬材質的外掛裝甲。
由於這種結構，黑船內部相當昏暗，只能透過甲板縫隙照進些許光亮，距離伸手不見五指的完全黑暗也差不了多少。
對於吸血鬼和活屍而言，黑暗並非它們的敵人，反而稱得上最好的盟友，但對人類來說這便是相當不友好的環境。
奈何……
「怎會！」
「不可能！」
「呱啊！」
一劍橫斬，伴隨吸血鬼難以置信的哀嚎，身處黑暗中的御劍反而搶先出手，同時切開三個自以為沒被他發現的傢伙。
艙室內，一隻附著翎羽的金色眼瞳輕易洞穿黑暗，鷹眼開啟後，御劍所看到的世界如白晝般清晰無礙。
他並沒有快速奔跑，陌生環境既要提高警惕，也得留存體力。
從敵人口中拷問出大致情報後，御劍便與米洛分頭行動，他負責多數高級吸血鬼盤踞的艦橋，犬神老爺子則前往下層輪機艙展開破壞。
「我其實挺擅長潛入的。」米洛如是說道。
想來也是，大多數人不會在意一條狗，哪怕它出現在奇怪的地方，如果換成貓就更是如此，後者簡直像會隨機刷新一樣，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殺死吸血鬼的手感與瘋都浪人不同，前者外表反而更接近人類，但御劍發現自己心裡毫無波動，就好像只是切開一個灌滿血與糞的熱袋子。
處理掉，然後繼續前進。
至於什麼作嘔、不適統統沒有。
修羅之夢啊修羅之夢，身處其中之人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惆悵稍瞬即逝，前方一進來來到頂層甲板。
走出艙門的片刻，強烈的明暗變化讓御劍不由眯起眼睛。
剎那間，超過三十把燧發槍同時開火，煙霧幾乎籠罩半片甲板，那是穿戴防曬套裝（無誤）下級吸血鬼，以及最後一匹海軍屍戰隊成員。
鉛彈密密麻麻幾乎化作瓢潑大雨，木質艙門瞬間被洞穿無數彈孔，就連周圍甲板也被打得支離破碎。
等到槍聲停息，陷入死寂的硝煙中忽然飄出一句感嘆。
「真是熱情。」
隨即，霧氣中亮起一個遍布鱗甲的人型輪廓。
「開火！那怪物沒死！」
身為怪物的吸血鬼竟發出這般驚聲尖叫。
但他終究還是遲了一步，海軍屍戰隊精挑細選的活屍戰鬥員成為首批犧牲品。
這群能夠使用熱武器的活屍原本數量超過二百頭，但經歷先前一連串戰鬥，目前只剩不到五十頭，某人穿越下面三層甲板過程中，不知不覺就完成了百『人』斬成就。
現在，他要達成第二個百『人』斬。
鏘——
利刃出鞘聲響徹甲板，但比聲音更快的是一道刺破硝煙的紅色光束。
北辰夢想流·陰義——夢想劍！
急劇延伸的劍身徑直貫穿三頭活屍，然後橫向揮舞出半徑超過兩米的紅色扇面。
血腥味沖天而起，頂層甲板都變得格外濕潤，腐臭不堪的紅黑色膿血好似顏料打翻，將木質地面完全染成這兩種色彩。
「士官隊，上！大副在看著我們！」
吸血鬼水手長嚎叫著撲上，其他海軍屍戰隊的士官水手也緊隨其後。
它很勇敢嗎？它們都這麼勇敢嗎？
答案是否認的，但血族內部嚴苛的等級壓制，卻讓它們不得不這麼做。
依照古老契約內容，上級吸血鬼能輕易決定從屬的生命是否繼續，前者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後者痛苦不已。
雖然，正在甲板上督戰的大副本身也只是下級吸血鬼，奈何它背後站著船長，那位大人可是不折不扣的高階貴族。
無可奈何，嗚呼哀哉。
於是，御劍便看到一群吸血鬼表情悲憤地沖向自己。
那股從骨頭深處散發出的悲愴，哪怕隔著面紗都清晰可見。什麼啊，好像我是壞人一樣……
沒辦法，他只好用最高效的手段令這幫傢伙安息了。
何為高效，便是殺！
叮——
手指一彈劍身，金屬顫音如同鋼針般刺穿吸血鬼耳膜，讓那些飄忽不定的急速身影短暫停留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御劍舉起手中平平無奇的打刀，擺出好似田間老農揮舞鋤頭的樸素姿勢。
示現流奧義——雲耀
連發！！！
龍之力賦予的身體素質增幅，讓御劍能輕易做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可簡單描述為手起刀落的奧義動作被多次復讀，寒光上下翻飛。
哪怕只是短暫停頓，眾多下級吸血鬼也像掉入絞肉機的生鮮鮪魚，被御劍冷酷無情地逐一發送離場通知。
通過用利刃劈開其軀殼讓靈魂解脫的方式。
站在屍山血海間，御劍隨意甩了甩手中兵刃，腳下積蓄起來的血泊立刻泛起陣陣漣漪。
「廢物。」頭頂傳來一個十分無奈的聲音。
抬頭看去，一個毫不畏懼陽光的吸血鬼站在上方。
他身上似乎塗抹著某種油膏，在陽光下反射出十分顯眼的光澤，而通往艦橋的道路便位於其後。
「大副？」御劍似在詢問，語氣卻十分篤定。
這傢伙有些不同，沒有其他吸血鬼那種急躁且難以自控的感覺，反而顯得十分沉穩。
大副身旁，用木架子掛載著一副極其沉重的全身板甲，遍布雕花刻痕的銀色甲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它那塗油抹膏的主人非常相似。
「本想讓那幫傢伙消耗你的體力，現在看來只是讓那把刀多出些損耗。」大副感慨著搖搖頭。
御劍低頭看了看手中打刀，承認對方確實說的不錯。
但，哪怕生鏽、破損、多出數個豁口，依舊無法改變這是一把兇器的事實。
何況，這把兇器正握在自己手中。
不過御劍也有些好奇，這個吸血鬼大副既然擁有盔甲，為什麼不提前裝備完畢再登場？
現實可不是RPG遊戲，即使裝備放在背包里也夠一鍵換裝，眨眼間完成防具的穿戴。
那是一套全身板甲，不是一件T恤，他要怎麼快速穿上？總不會是拿出來當擺設的吧？
「剛才那是你的紋章之力？倒是與歐羅巴那邊流行的不太一樣。鱗片的話，是蛇還是蜥蜴？」大副雙手搭在欄杆上，居然開始與他聊天。
「我們那邊的紋章騎士主要以獅子為主，其次便是熊、鹿、鷹或者野豬。」
「蜥蜴和蛇都相當少見，尤其是蛇，教會總說那是邪惡的象徵，只有墮落的地獄騎士會以此為紋章。」
御劍略一思索，便知道對方所說的紋章多半指代觀想對象。而所謂的紋章騎士，很可能是通過觀想獲得野獸之力的古代靈能力者。
如果時間寬裕，他倒不介意與對方聊聊。
奈何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
御劍深深吸了口氣。
身上再度浮現出光華流轉的層鱗甲冑。
大副端詳其上細節，眼神漸漸變得無比凝重，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故作輕鬆的表情。
「看走眼了。」
「原來不是蛇，而是……」
「龍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