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色甲板
第125章 血色甲板
詹姆斯·喬克福德爵士正在趕往火炮甲板。
身為十二名水手長中較為年輕那個，他主要負責指揮船上的海軍屍戰隊成員，以應對跳幫及反跳幫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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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直到幾秒鐘前，這位紳士的心態都還算鎮定。
雖然遭遇了城堡站起來向戰艦揮拳，這种放觀整個大航海時代都堪稱離大譜的突發情況，但他堅信強大、偉大、巨大的黑船維克托號會一如既往地取得勝利。
然後，他被告知有人對維克托號發起了跳幫作戰。
「小伙子們，抓緊時間，否則我擔心敵人會被甲板上的活屍分光，到時候你們可就喝不到新鮮的血了。」
詹姆斯爵士輕快地說起笑話，引得海軍屍戰隊的吸血士官們發出一陣鬨笑，至於和他們同時趕往甲板的活屍士兵，這些傢伙早就把幽默感留在下葬前了。
倒是旁邊提著工具箱的木匠總工有些不同看法。
「詹姆斯，小心點，我看船長表情不對勁，指不定這次的任務不簡單。」
「德克蘭，你總會在我高興的時候說些喪氣話。」
「但很有用。」
「好吧，看在你的喪氣話總是很有用的份上。」
詹姆斯嘟噥了一句卻沒有真的生氣，兩人都是埃弗頓港口出身的老鄉，何況木匠總工在風帆戰列艦上也屬軍官行列，而他的工作對整艘船來說都非常重要。
最重要的是，木匠德克蘭判斷能力強得不像個後勤。
「小伙子們，提高警……」
武裝水手長的話語聲戛然而止，前方已經可以能見到船體缺口，此刻那裡遍布煙塵，令人看不正切具體發生了什麼。
一個模糊身影從煙塵中慢慢直起身，火光與夕陽讓周遭所有都被籠罩上一層淡淡紅光，但比黃昏更昏黃，比鮮血更鮮紅的，卻是一柄劍！
嗡——
伴隨再簡單不過的拔劍動作，一束弧形紅光瞬間照亮整個船艙。
水手長詹姆斯下意識屏住呼吸，宛如實質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開火！」他發現自己的嗓音無比乾澀，就像兩片放久了的全麥麵包摩擦著不斷掉渣。
布朗貝斯型燧發步槍開火時亮起的光芒此起彼伏。
但，這些都成了無用功。
那道手握奪目紅光的身影幾個閃爍，就在海軍屍戰隊開火前避開射線，再度現身已位於陣線內部，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活屍，真不耐砍啊……
御劍心中吐槽，同時快速轉身出劍，左右兩側共計四名活屍水手齊齊分做數段，被砍成這種七零八落（字面意思）模樣，哪怕活屍也無法繼續倖存。
至於那些呯呯作響的燧發槍，具備高超動態視力的鷹眼，讓御劍能夠清晰目睹鉛彈撞擊不可視龍鱗後，其自身快速變形且叮噹落地的全過程。
於是，他對這身龍鱗的防禦力有了全新認知。
之前被無名面紗劍士突破，並非龍鱗太脆，而是對方太強。
至於這些行走的屍體……
「屍體，就該老老實實躺進墓穴。」
比話語聲更快傳入吸血鬼耳中的，是刀劍劈開肉體的恐怖嘶鳴。
咔嚓，噗嗤，嘩啦啦啦——
這些慘烈音效中，偶爾也會夾雜一、兩聲滑膛槍或水手彎刀被生生砍斷的脆響。
「跑！詹姆，快跑！」
詹姆斯·喬克福德爵士聽見，自己的同鄉好友德克蘭向這邊發出刺耳尖叫。緊接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中央突兀浮現一道血線，整個人被散發駭人紅光的大太刀予以二等分處理。
然後，一隻手捏住詹姆斯爵士的腦袋，將這位武裝水手長高高舉起。
修行幾十年的劍術沒有發揮半點，手中裝滿子彈的海軍大左輪一槍未發，就連吸血鬼特有的各種能力都來不及用出任何一種。
骨骼開裂的『咔嚓』聲聽起來格外清楚，仿佛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從內部直接傳入耳中。
隨後，御劍頗為遺憾地搖搖頭。
「單靠上肢力量還不夠啊。」
儘管這吸血鬼被捏得頭顱變形，但終究無法做到直接捏爆的程度。
看來仙法對屠龍英雄意象的消化還有待繼續。
一把將吸血鬼按進甲板內，這讓它的腦袋瞬間爆開大量鮮血。
收回手，污穢血液勾勒出無形龍鱗的細緻輪廓，仿佛一具鮮紅的精美籠手。這讓御劍發現，自己身上這層龍鱗不像皮膚般貼服，反而有著類似盔甲的華美輪廓。
儘管身處戰場，但他忽然有了新的領悟。
這身不可視龍鱗沒讓自己像個小龍人或蜥蜴人，倒是更接近鎧甲這種外物。
也就是說，他沒有被屠龍英雄的強大意象改變本身，而是將其中各種力量化為己用。
這才是『以人為本，法用萬物』的真諦？
或許不是萬物，而是萬象，萬千意象！
霎時間，腦海中仿佛有光芒乍現。
「原來如此。」御劍微笑著低聲自語。
「什麼原來如此？」身後傳來米洛的疑問。
此刻，這位犬神老前輩已化作三米多高的巨犬模樣，剛才還張開血盆大嘴咬住一隻吸血鬼左右猛甩，御劍光是瞥見一眼都感覺很疼。
哪怕只是下級吸血鬼，頑強的生命力也讓那傢伙沒有第一時間死去，被反覆啃咬多次才終於咽氣。
令人不禁聯想到諸如『磨牙棒』之類的詞彙。
「只是對修行法門有了些新的領悟。」
「……」米洛張開嘴吐出舌頭。
好半天，才把『修羅』二字咽回肚子裡。
能在如此血腥的戰陣沙場中有所領悟，這種人不是惡鬼就是神佛，令它忍不住想要……想要反過來露肚皮。
可惡，犬類本能這時候就不要出來搗亂了！
「怎麼去艦橋？或者，你更清楚去輪機室的路？」御劍低頭看向那個腦袋埋在甲板里的吸血鬼。
少年劍士目光冷冽，經過剛才的測試，他或多或少有了點關於吸血鬼的生物知識。
想要殺死這群怪物，就得針對心臟與頭顱兩處要害動手，其他地方都不能做到一擊斃命，起碼得砍兩刀以上才行。
所以，不過區區顱骨骨折罷了，對於上級吸血鬼來說並非致命傷。
「咳咳，我、我是不……」
呯！
槍聲炸響，御劍手中暗金色雕花左輪在黑暗中綻放一團明亮火光。
業力子彈順著眼窩直入吸血鬼大腦，將他整張臉完全轟爛，而後以此為花盆抽枝生長出一簇燦爛的金色曼陀羅花。
躺在地上的吸血鬼雙手合十，就此歸西。
「他不想說，你想說嗎？」御劍冷眼看向另一隻躺在地上裝死的吸血鬼。
剛才，這傢伙正用接近烏龜的慢動作，悄悄往臉上塗血，還將呼吸與心跳都降到接近於零的程度。
「閣下，我請求得到貴族俘虜應有的待遇。」吸血鬼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然後，他被一把薅住衣領甩到天花板上，緊接著散發紅光的打刀徑直刺入其腹部，將這個吸血鬼牢牢釘在船艙上。
悽厲慘嚎聲中，鮮血滴滴答答落下，勾勒出一具無比華麗的不可視甲冑。
「下，往下走就是輪機艙，艦橋在最上面，慈悲，請寬恕我啊啊啊啊啊啊！」
「這種事，還是麻煩耶哥吧。」
御劍拔出打刀，而後凌空橫斬。
船艙立時歸於寂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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