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福運娘子有點田> 第五百章 當年事

第五百章 當年事

  「閣主……」流火簡直有種想死的感覺,倘若是平日也就罷了,他勉強還能跟蕭冷秋虛與委蛇,逢場作戲一下,但此刻楊瀾就站在旁邊,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楊瀾是他在意的人,縱然他知道她的心不在自己這裡,可要他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親近,他做不來。

  「我說坐過來,別讓我說第二遍。」蕭冷秋的語氣也跟著有了命令的意味,目光陰鷙得可怕。

  本來在旁邊吃瓜的楊瀾倏地反應過來,忙向流火使眼色。

  這人怎麼回事?難不成想死麼?

  流火收到楊瀾的眼神,心裡不由湧進一陣悲哀,他是在堅持什麼?人家壓根不在意,他又在扭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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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什麼比性命還重要呢?

  想通了這一點,流火又坐回去,接了蕭冷秋遞過來的酒。

  「流火,本座不會逼你逼得太緊,但你也要聽話一些才是,倘若惹得我不高興,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明白了嗎?」蕭冷秋用極其溫和的語氣,說出極其具有警告意味的話。

  楊瀾都替流火捏把汗。

  「是,屬下記住了。」流火一下子就比先前乖順了許多。

  蕭冷秋稍微滿意,擺手示意楊瀾倒酒。

  兩人把一整壺酒喝了個乾淨,這才開始用飯。

  蕭冷秋有意親近流火,流火也沒再躲,她要怎麼樣便怎麼樣,就這樣吃了一頓飯。

  用飯過後,兩人又坐著喝茶,流火從不主動說話,都是蕭冷秋挑起話題,當然,他也偶爾會答個一兩句,但都明擺著是敷衍。

  蕭冷秋心裡不悅,卻並未表現出來,喝完茶就讓流火回地室去了。

  「他有些醉了,楊芙蓉,你送他回去吧。」

  「是。」楊瀾攙住搖搖晃晃的流火,往地室走去。

  到了甬道里,楊瀾壓低聲音道:「你還是順著她一點吧,畢竟保命要緊,別把她惹惱了,到時候吃虧的只有你。」

  「我的事,用不著你來管。」流火將她推開,踉蹌著往前走,可頭實在暈得很,加上胸口氣悶,腦子越發不清醒了。

  楊瀾想去扶他,卻又一次被推開。

  「我也是為你好,莫非你真想讓她殺了麼?」

  「就算被她殺了,也總好過現在。」回到地室,流火一頭栽倒在床上,望著床帳只覺一陣揪心,有時候他想,自己還不如自盡了的好,自己解脫,還不會連累他人。

  「你既然一點也沒把我放在心上,那為什麼還要來救我?」


  「什麼?」

  流火的話極其小聲,楊瀾並沒聽清,還以為他有重要的話要跟自己說,於是俯身湊過去,「你說什麼?」

  怎料一轉眼就被他一拽,壓在被褥里,俊臉近在咫尺,一股酒味撲鼻而來。

  楊瀾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起來,卻沒成功,只得瞪著他,壓低聲音道:「你幹什麼?快放開我,否則讓閣主看見,咱倆都得玩完!」

  流火恍若未聞,非但不鬆手,反而湊了近來,與她四目相對。

  「楊瀾,我真是寧願當初沒有認識過你,喜歡你,這樣我至少不會這麼痛苦……」

  痛苦?

  楊瀾看著他,忽然間明白了什麼,不禁心生愧疚。

  「流火,咱們就做朋友,不是很好麼?何必糾結那麼多?又或者,等離開暗閣,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不相見,那樣你就會慢慢忘記我,不會再傷心痛苦了,那樣也挺好不是麼?」

  話音剛落,唇上就傳來一陣涼意,隔著一層面紗,流火的唇就附在她的唇瓣上,她的雙頰登時滾燙,心跳得越來越快,快要從身體裡蹦出來一般。

  就在這短暫的剎那間,她腦子一片空白,居然也沒有推開他的衝動。

  但,也只是一剎那罷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狠狠地掐了流火腰上一把,將他推開,趕緊起身逃離。

  而流火倒在榻上,已經醉得睡了過去。

  甬道里,楊瀾靠在牆上大口喘息,摸摸臉頰,依舊燙得嚇人。

  該死的流火,竟然敢趁醉耍流氓,占她便宜?

  要不是看在他神志不清,且這又是在暗閣閣主的眼皮子底下,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等心跳逐漸回穩,楊瀾這才返回房間,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

  翌日清晨,流火醒來的時候,已經把昨天晚上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未免尷尬,也就隻字不提,只當也忘了。

  本來擺好早點就要走,流火卻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低聲問:「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沒什麼事吧?莫非蕭冷秋欺負你了?」

  楊瀾掃他一眼,淡淡道:「她欺負我做什麼?要欺負也是欺負你。」

  這擺明話裡有話,害得流火一陣尷尬。

  「我走了。」

  「等等。」流火又把她叫住,「你見過天河了沒?」

  楊瀾搖頭:「還沒有。」

  「要是撞見他,記得小心點,他見過你,還聽過你的聲音,恐怕會認出來。」流火叮囑道。


  「哦,知道了。」楊瀾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麼,又折返回來,蹙眉問:「對了,有件事我很好奇,據聞你和天河曾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甚至還曾擅闖東閣去救他,之後卻反目成仇,究竟是為什麼?」

  流火撇開視線,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答道:「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是不是跟天河那個被暗閣殺害的心上人有關?」楊瀾追問道。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流火有些不耐煩,「你別再問了,問我也不會答。」

  「可是……」楊瀾了解流火這人的脾氣,倔起來的時候比她還倔,再問也確實問不出什麼,「算了。」

  楊瀾每天除了去廚房拿膳食之外,基本上不出宅院,見的人只有那麼幾個,倒是不必擔心撞上天河。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她不撞上去,人家可以找過來。

  這天早晨,正服侍蕭冷秋用早點的時候,一侍女過來稟報:「閣主,天河師兄求見。」

  「讓他進來吧。」蕭冷秋放下碗筷,用手帕擦了擦嘴,開始喝茶。

  楊瀾聽到「天河」兩個字猛地一激靈,眼睛都瞪大了,不免有些緊張。

  聽見外面腳步聲漸近,趕忙把頭埋低一些。

  「參見閣主。」

  蕭冷秋看過去,淡聲問:「這一大早的,你到我這兒來,所為何事?」

  天河微微垂著眼,答道:「下個月初六,是汐禾的忌日,屬下想離開暗閣,去她墳前祭拜一下,還請閣主准許。」

  汐禾?就是他那位已故的心上人?楊瀾於是豎起耳朵。

  蕭冷秋嘆了一口氣:「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肯放下,非得年年都跑過去嗎?」

  「有些人有些事,是一輩子也不可能放下的。」天河的語氣冷了下來。

  「倘若我不同意呢?」蕭冷秋看著他,面上已有不悅之色。

  天河忽然抬眸,毫不退讓:「昔日汐禾在世之時,你不准我們在一起,還派人將她殺害,如今人死了,我想去祭拜一下,你也要阻攔嗎?」

  「是又如何?」

  「那我也要去,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蕭冷秋臉上竟有了一絲無奈。

  楊瀾不禁心想,看來天河跟這位閣主也有著不一般的關係,否則這樣言語頂撞,換了別人的話,早就是個死人了吧?

  「好,你去,你去吧,看你能祭拜出什麼來,看那墳里的人還能不能活過來,出去!」


  天河拱手道:「屬下告退。」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楊瀾抬眼看過去,忽然若有所思,之前的那個猜想又湧現在腦海。

  這天晚上,楊瀾來給流火送晚飯,故意提起汐禾這個名字。

  「你還記得一個名叫汐禾的女子嗎?」

  流火喝茶的動作倏地一頓,臉色微變,楊瀾知道,他一定是從未忘記過。

  「據說過幾天就是她忌日,天河已經下山去祭拜了。」

  「是嗎?他倒是長情。」流火故作不在意,「這麼多年來,每年都能堅持去。」

  「畢竟是深愛過的人,要想忘記,鐵定很難。」楊瀾看了他一眼,「汐禾是被誰殺的?」

  「暗閣的人。」流火放下茶杯,「你不是知道嗎?」

  楊瀾道:「我問的是具體哪一個人所殺,是誰執行的命令。」

  「這重要嗎?」

  「當然,這直接影響到你跟天河的關係,不是嗎?」

  流火沉默了。

  楊瀾又說:「如果不是汐禾死了,你跟天河不可能反目,所以我猜,你就是當年被派去殺她的人,對不對?」

  屋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一陣長久的沉默過去,流火也沒回答。

  這其實已經是默認了。

  「真是你殺了汐禾?」楊瀾有點接受不來,她還以為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想著想辦法把誤會解開,策反天河呢。

  流火終於有了反應,他站起身來,嘆出一口氣,說道:「我確實接了命令,也確實差點殺了汐禾,但我最終並沒有動手。」

  「那人怎麼死了呢?」

  「是閣主另外又派了人跟蹤我,趁我不在時下的殺手。」

  當年流火和天河親如兄弟,接到命令時,曾拒絕執行,故而使得蕭冷秋心生懷疑,派人尾隨他,見他非但沒殺汐禾,還把人藏起來,企圖矇騙過去,便趁他走開之際動了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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