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吾兒有梟雄之姿
「放過我妻兒,我可以告訴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牧遠空徹底放棄了掙扎,認命般的說道。
牧淵卻是冷笑道:「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可捨不得敬愛的族叔你一個人冷冰冰上路啊,怎麼能讓您少了家人的陪伴呢?」
牧遠空:「……」
他的心此刻都在滴血,無比後悔自己為何要招惹這麼一個煞星!
對方甚至都不願意和自己演演戲,欺騙欺騙自己。
「牧淵……你偽裝得真好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比你父親更加可怕。」
「連牧長天都被你給欺瞞了過去,更可笑我竟然真當你柔善可欺,可笑,當真可笑!」
「你說得對,既然要上路,我那妻子孩子理所應當也該黃泉路上與我相伴才是。」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算我求求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可好?」
不得不說,牧遠空也是個狠人。
眼見求情無果,直接就徹底放棄了自己的家人,那種理所應當的情緒沒有絲毫作假。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不演了?」
牧淵的雙眼像是能夠看透人心,點出了牧遠空的疑問。
在對方眼中。
自己扮演了足足十幾年的傻白甜,天真純善。
今日卻一反常態,直接撕破臉皮,搞了波大的。
此舉不是平白浪費了十幾年忍氣吞聲,營造出來的,欺騙了所有人的局面?
牧遠空直勾勾地盯著牧淵,竭盡所能想要猜測出他的想法。
只可惜,一個壓根兒沒有答案的問題,任由他想破頭都想不出任何頭緒來。
牧淵伸出一隻手,衝著天上的太陽凌空虛握:「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無趣了,便掀了桌子而已。」
「這麼簡單?」牧遠空難以置信。
「就這麼簡單。」牧淵平靜如水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之後。
牧遠空主動開口說道:「牧永心的行蹤,乃是我們這一脈的絕密信息,即便是我也僅僅接觸到了隻言片語。」
「他從小便被牧長天送走,背負著牧長天的野心,在外執行著他的任務。」
「具體他在哪裡我不清楚,但牧長天與牧永心的聯繫方式我知道,他們憑藉一頭准帝級虛空獸傳遞信息。」
「虛空獸的特殊性你應該很清楚,准帝級的虛空獸,哪怕是你父親也極難將其抓住。」
牧淵聞言,若有所思。
牧長天那一脈准帝級的虛空獸,在原著中的表現力一般,沒有過多描述。
不過用它作為聯繫牧永心的手段,現階段而言,牧淵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能夠處理。
虛空獸極為特殊。
天生掌握空間道則,擁有世間頂級的遁法神通。
比之九秘大術當中的行字秘,也分毫不差。
加上它本身特性,一頭准帝級的虛空獸,別說大帝,哪怕是仙人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都可能被其逃脫。
「牧永心要聯合的,到底是哪幾個長生世家?」
牧淵再度拋出一個問題。
然而,聽到此問的牧遠空,神魂中像是有一道炸雷響起!
驚得他看待牧淵的眼神,宛若在看待絕世妖魔一般!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如何猜到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重瞳冰冷的注視著對方,內里有開天奇景、混沌破滅的異象浮現。
牧永心。
一個近乎神隱於原著中的氣運之子,卻為牧家,準確而言是牧道臨一脈的破滅,貢獻了前所未有的助力。
正是他作為樞紐,聯合了足足三大長生世家,同時對牧道臨一脈發難。
才令牧道臨一脈徹底步入消亡。
這一點牧淵很清楚,可是狗作者卻沒有寫出,到底是哪三個長生世家出手的。
垃圾伏筆,伏到最後直接給忘記了!
「我連牧永心身在何處都不知道,又怎會知曉,他到底打算聯合哪些長生世家來對付你父親?」
「了解我吧,我已經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看在同族血脈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的。」
牧遠空現在只求速死。
牧淵沒有搭理他,默默劃破手指,以殷紅的鮮血在虛空中書寫神秘經文。
與此同時。
一尊僅有巴掌大小的小鍾,自古戒內飛出。
縱然小鐘上的極道氣息已經被收攝,瀰漫出來的氣息,依舊充滿了無比可怕的壓迫感!
「萬法道鍾!」
牧遠空驚駭出聲,「牧道臨他居然將自己的證道帝器放在你身邊,難怪……難怪牧長天能夠得手,安排我作為你的護道者。」
「可笑啊可笑,牧長天算計一生,到頭來也不過是你們父子二人的掌心玩物罷了。」
「呵……哈哈哈……」
淒涼的笑聲,迴蕩在空曠死寂的曠野里瘮人無比。
鮮血書寫而成的經文,融入到小鍾內。
下一刻。
極道帝兵中沉睡的神祇被喚醒,恐怖的極道帝威壓塌了空間,破滅了寰宇。
與此同時。
一道威壓萬古的身影,踏天而來。
與天地比起來,那身影微不足道,可他一出現在這片空間,瞬間就成為了萬物的核心。
無窮道則秩序化作羽衣披身,天上那輪烈日,也因為那道身影的出現而黯淡無光。
「何人敢傷吾兒?」
牧道臨降臨而來,開口便是護犢子。
可當他仔細探查了一番環境之後,卻發現自己的好孩子安然無恙,反倒是他的護道者牧遠空,悽慘得沒了人樣。
一側,還有一頭影魔皇族跪在地上,一副遵牧淵為主的姿態。
更令他感到詫異的是……昏死的柳夢煙,以及牧淵身上難以掩飾的,沾染過玄月冥體的氣息。
「吾兒終於開竅了?」
牧道臨頓時有了和牧遠空一樣的猜測,心下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好!哈哈哈!吾兒有梟雄之姿,未來必當踏足仙道頂點,俯瞰人間!」
暢快,前所未有的暢快。
此時,牧道臨一顆帝心無比通透!
這才是他牧道臨的麒麟子,天生大智慧,騙過了所有人,甚至包括他這個當爹的。
「父親。」
牧淵叫得坦然,沒有半點不適。
「淵兒,你瞞得爹好苦啊!」
此刻的牧道臨,收斂了一身極道帝威,如常人般走到牧淵身側,威嚴的面孔寫滿了開心。
「最高明的欺騙,不單單需要騙過他人,更要騙過自己,還請父親莫怪。」
牧淵「坦然」解釋道。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