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二次傷害
沈願看到這一幕心都揪緊了,疾步走進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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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生餘光瞥見匆匆走來的身影,慢慢收回手,相冊重新合上。
他轉身迎向她,「不是說休息一會兒嗎?怎麼下來了?」
沈願看了眼相冊,「我在樓上看見書記和顧九洲都走了,以為爺爺也會離開,就想來道個別。」
「你不生爺爺的氣?」
「他也是為了你好。」沈願應付了句,心裡盤算著怎麼拿到照片。
謝宴生斂眸思忖須臾,看沈願對相冊感興趣,單手拿起相冊送到她手上,「想看就拿到樓上去看吧,剛好打發時間。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帶你回春江。」
沈願呼吸微頓,低頭接過相冊抱在懷中,試探著問,「你要一起看嗎?」
謝宴生想到方才隨意翻開的一頁便是顧鴻一家三口的合照,聲音略淡了些,「我對顧家家史不感興趣。」
沈願「哦」了聲,抱著相冊轉身往樓上走。
「沈願。」
沈願上樓梯的腳步停下,偏頭俯視著站在茶室門口的謝宴生。
她問,「怎麼了?」
謝宴生微仰著頭,遠遠望她,深邃的眸子裡晦暗不明,最終匯聚成溫軟濃厚的愛意,驅散了其它思緒。
他勾唇笑了下,輕聲提醒,「注意傷口。」
「知道了。」沈願快步上樓回了臥室,並將門關上。
她翻到與謝宴生有關的頁面,拍照後,又用掃描軟體複製下來,確定沒有其它能用的照片,才將相冊合上。
她太過投入緊張,以至於門被敲響時,大腦襲來一陣眩暈。
門外,老爺子拄著拐杖,笑盈盈地看著沈願,「剛才章管家說,相冊在你這裡?」
「您稍等,我給您拿。」沈願回臥室拿了相冊遞給老爺子的貼身保鏢。
擔心老人家哪天又翻開相冊對著謝宴生憶往昔,沈願翹首望了眼走廊和樓梯,確認沒有其他人,才小聲說,「沒讓宴生發現您曾派人去國外偷拍他的那些照片。」
她既解釋了相冊出現在自己手上的原因,又提醒老爺子曾偷拍過謝宴生這件事。
顧老爺子怔了怔,忽而笑道,「你這丫頭,倒是細心。」
沈願,「宴生並不喜歡別人偷窺他的生活,如果他知道了,只怕會生氣……」
老爺子擺擺手,「放心吧,不會讓他知道的。」
沈願這才放下心來。
「你好好養傷吧。」顧老爺子說完轉身離開。
沈願笑著目送,怎知老爺子走了兩步又停下,卻沒轉身,只背對著沈願說,「今天是爺爺不對,爺爺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沈願錯愕。
她見過老爺子雷霆震怒的威嚴,也見過老爺子高高在上的冷漠,突然聽他道歉,竟有些不知所措。
老爺子深深嘆了口氣,「你對宴生的情意,我看在眼裡。宴生對你有多執著,我也心知肚明。
你們既然已經結了婚,雙向選擇了彼此,就好好過日子吧。
往後,只要我在一天,只要你和宴生願意,你就是我顧青山認可的孫媳婦。在顧家,沒人能撼動得了你的地位。
爺爺沒別的要求,唯有一件事……希望你謹記在心。」
不等沈願做出回應,老爺子沙啞的聲音再度傳來,「宴生小時候的事,我想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應該明白他的偏執瘋狂是因何而起。
對一個受過傷的人而言,二次傷害才更可怕、更致命。所以,你不能欺騙辜負他、更不能背叛他。否則……」
老爺子微微回頭警告地看了沈願一眼,沒說完就走了。
也正因為此,未盡的話語才更讓人畏懼。
沈願默望著老人背影,無聲笑了下。
她想說,人與人之間是相互的。
愛與恨如此,信任和欺騙也一樣。
……
在清園吃過午飯後,沈願與謝宴生回了春江,謝宴生吩咐張特助將文件送到家裡處理,看樣子這兩天都不會去公司,沈願想明天去警局的計劃也被迫終止。
在這期間她冷靜下來想了想,上次去找塗警官時就發現謝宴生有派人暗中跟著,如果偷偷去,謝宴生反而會起疑心。
一直到睡覺之前,謝宴生準備給沈願擦藥時,她才想到一個光明正大去警局的理由。
「你想坐著還是趴著?」謝宴生拆開藥膏包裝盒,指尖捏著棉簽。
沈願猶豫了下,走到床邊脫下睡袍盤繞在腰間,兩個淺淺的腰窩更顯清晰。隨後將頭髮分撥到前胸,再才俯身趴在床上,纖薄的背脊裸露在冷空氣中,隨著呼吸輕微起伏著。
謝宴生鼻息間全是她身上的淡香氣,喉結滾動好幾下,才讓眸底的欲色消褪。
他將透明凝膠狀的藥膏用棉簽塗在泛紅的皮膚上,沈願躲了一下,謝宴生縮回手,「我再輕點。」
「嗯。」
謝宴生接下來的動作極細緻溫柔,連呼吸都放慢了些,生怕再弄疼她,等沈願適應了,才一點一點將藥膏塗開,抹勻。
操作完這一切,他用手扇著風,等藥膏吸收幾分鐘。
「我想明天去一趟警察局。」趴在枕頭上的沈願突然說。
謝宴生嗓音平和,「你想去就去吧。」
「你不問問我想去做什麼嗎?」
謝宴生,「你做什麼都可以。」
沈願說,「我想把我媽媽的戶口銷了。」
謝宴生動作微頓,沉默一瞬後,神色恢復如常,「確定了嗎?」
沈願轉眸悄悄看他,剛好對上他深沉的注視,她坦然道,「反正也不找了,銷掉戶口,也算斷了執念。」
她並不是真的去銷戶。
到時候隨便找個不能銷戶的理由搪塞過去就好了。
謝宴生沉聲說,「其實留著做念想也可以……」
沈願抬手用食指戳了戳自己太陽穴,「放這裡就行了。」
她說得釋然。
謝宴生胸腔下卻似揉了團棉花堵得慌。
明明這是他一直想要的結果。
眼下卻並沒有得償所願的感覺。
好像兩人間的牽絆也會因此徹底終結,剩下的,全憑一顆愛與不愛的心。
「藥膏應該吸收得差不多了吧?」沈願問,「我現在可以起來了嗎?趴著好累。」
「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願雙手撐著枕頭起身,散垂在身前的長髮覆著渾圓,露出若隱若現的輪廓,發梢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微晃動。
謝宴生呼吸微沉,有些難以招架。
他覺得沈願在引誘自己。
偏偏她的動作神態正經得絲毫沒有故意的痕跡。
每每看到她肌膚上因救自己而留下的燙傷,他又覺得此刻的想法是禽獸行為。
可嘗過那份感覺的身體比他先做出反應。
叫囂著想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