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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情緒穩定點

  謝宴生冷峻的神色略微鬆動,心口卻莫名覺得煩悶。

  沈願將人與人之間的分寸感拿捏得很準確,對不關己的人或者事,她毫不在乎地甚至可以說得上冷漠。

  仿佛這世界上,除了找到原歆,以及那個救她性命的余渡,再沒有什麼能攪動她的心緒。

  想到不久前,她有在臉書上說『心上人在身旁』,眉眼稍才柔和下來,慢慢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好」,隨後極盡溫柔地吻上她的唇。

  沈願下意識抬手去推抵,他似早有預料般將她抱得更緊,又擒住她反抗的手強制搭上自己後肩,做出兩人還和以前一樣恩愛纏綿的舉動。

  沈願覺得這個吻漫長又磨人。

  不知過了多久,壓在身上的重量才慢慢減輕,沈願呼吸還未平復,男人卻已轉身往門外走去,只留給她一個挺拔冷峭的背影。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去酒店。」他淡聲提醒完,打開門走了出去。

  

  沈願急忙再次申明,「我不會以謝太太的身份出席。」

  關門聲傳來。

  她不知謝宴生聽進去沒有。

  次日午後,謝宴生安排的造型師上門來給她準備妝造,禮服也是按照她的尺寸定製,還送來不少珠寶首飾。

  沈願不以謝太太身份出席,也就沒戴那些昂貴的首飾。

  她整理完下樓,商務用車斯賓特已經停靠在車庫等候,謝宴生正低頭翻閱文件,聽到動靜才抬眸,目光停駐在她身上。

  沈願長發挽起,絲綢質地的淡藍色平肩禮服完美貼合腰身,纖長白皙的小腿下,高跟鞋帶綰在腳腕間。

  露出的肌膚白嫩如雪,仿佛輕輕一碰就留下痕跡。

  他看得入神,半晌後才給出反應,「很適合你。」

  沈願沒說話,上車坐好。

  他合上文件夾,示意司機開車,隨後拿出護手霜擠出少許在她手背上,指尖揉開白膩的乳霜細緻抹勻,將上次沒能送出的翡翠玉鐲再次套在她腕間,「即便不是謝太太,也不能什麼首飾都不戴。」

  「結束後還給你。」沈願說。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謝宴生捏了捏沈願手背,「皮膚這麼薄,一碰就紅。」

  「是你戴的時候太粗魯。」

  謝宴生笑了下,「今天交給你一項任務。」

  「什麼?」

  「離北城那幾個人遠點,還有……」謝宴生薄唇微抿,「見到某個人的時候,情緒穩定點。」


  沈願不明所以。

  某個人指的是哪個人?

  ……

  老爺子的壽宴在一座宋氏四合院酒店舉行,朱漆大門前有一半都是紅旗轎車,受邀的賓客除了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北城也來了不少權貴。

  作為跟著大領導上過戰場的老革命,顧老爺子門生故舊遍布軍政兩界,而謝宴生是謝家現任掌權人,掌握南城經濟命脈的人物之一,兩個在各自領域有一定話語權的人操辦一場壽宴,想低調都難。

  宴廳中心,中式裝比西裝還多的場合,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顧老,好久不見,身體還是一如既往的硬朗啊。」一位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穿過人群迎面走來,身後跟著幾名隨從。

  顧老爺子熱情握手,「李部長從北城遠道而來給我這老頭子賀壽,真是受寵若驚。」

  李部長爽朗一笑,「顧老這話就見外了,當年您在北城時可沒少提點晚輩,這份恩情,晚輩一直都記著呢。您現在退隱到南城來躲清閒,想見您一面都難吶。」

  「是你們後生可畏。」老爺子連連擺手,臉上卻掩不住欣慰,「聽說李部長最近牽頭的幾項科技項目,中央領導都很重視啊?」

  「托您的福。」李部長目光轉向謝宴生,「要說科技領域,哪比得上謝總高瞻遠矚,科技民生雙布局。不久前軍方還徵收了大原兩個科技產品吧?聽說眼下又有進駐生物醫藥的打算?」

  謝宴生揚唇示笑,「李部長過獎。謝氏不過是響應國家政策,做些力所能及的貢獻。上面要是有看得上的,大原一定全力支持配合。」

  李部長提杯,「上次科技館開館慶典展出的科技力量,我們部里不少專家讚不絕口。沒能到場慶賀,頗感遺憾,等謝總哪天有空,一定約上謝總親自去科技館參觀參觀。」

  謝宴生舉杯輕碰,「一定。」

  兩人就這麼建立了聯繫。

  顧老爺子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目光在謝宴生身上停留許久,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孫子。

  顧家年輕一輩,確實唯他最出色。

  可怎麼就姓謝了。

  看到在人群中推杯換盞的顧鴻和方玉玫,以及舉止浮躁的顧九洲,老爺子心知,要想穩固顧家根基不倒,謝宴生是唯一的人選。

  「你們這些年輕人,見面就談工作。」老爺子佯裝不悅地瞪了謝宴生一眼,「今天是我老頭子的壽宴,都不許談公事。」

  眾人會意大笑,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李部長順勢舉杯,「來,顧老,我敬您一杯,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老爺子開懷暢飲,隨即轉向謝宴生,「宴生啊,李部長遠道而來,你可要好生招待,一定要讓李部長盡興而歸。」

  謝宴生會意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餘光輕瞥了眼角落的沈願,她和祝淮寧也不知在嘀咕什麼。

  抬腕看手錶,陸懷慎還未到。

  此時的陸懷慎早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他在門庭前來回踱步,心中默默祈禱余渡千萬別來。

  不久前的某個下午,陸懷慎手上給余渡送請柬,嘴上卻在勸退,「你跟謝宴生又沒真正意義上的交集,沒必要去摻和這趟渾水。」

  余渡臉上仍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意,嘴裡叼著煙,粗糲寬厚的手接過燙金請柬翻開。

  裡面對他的稱謂是『愛妻恩人余渡先生』,他反覆咀嚼著這行字,嗤笑一聲,「既然謝總誠意邀請,我不去反倒顯得我這個救命恩人不識大體。」

  陸懷慎還想勸,但一想到余渡也是頭倔驢,索性由了他們去。

  一個心冷且固執,一個天不怕地不怕,他以前都認識但兩人毫無交集,偏偏被沈願扯到一塊兒。

  陸懷慎有時候都忍不住憐憫沈願,好好的怎麼就攤上這些事兒。

  眼下正宴即將開始,余渡遲遲沒來,陸懷慎以為余渡聽勸終於放棄與謝宴生正面交鋒,心中竊喜著準備進去。

  然而熟悉的機車轟鳴聲打碎了陸懷慎的幻想。

  余渡不僅來了,還穿著不符他瀟灑風格的正裝,酷拽的機車囂張地停在朱漆大門正前方,在一排排轎車面前顯得像個另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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