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把衣服穿好
謝宴生,「處理好了嗎?」
「砸門的人已經被抓了,怎麼處理要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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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什麼?」
「什麼也沒偷。」沈願音色淡冷,知道謝宴生不信,她看向司機。
司機心領神會,接著解釋,「可能是警察出現的及時,那個人只破壞了玻璃門,並沒有實施盜竊。」
謝宴生眉梢微挑,目光在沈願與司機之間掃了個來回,唇角勾起笑意,「下次這種事,可以安排人去處理。」
「知道了。」沈願垂眸,抬手撥開環在胸前的手臂,「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她步伐不快,卻也有幾分逃離的意思。
許是對那個齜牙咧嘴喊著「哥哥媳婦兒」的女生記憶過於深刻,她難免想將所見所聞傾訴給身邊人。可想到之前毫無保留付出的信任成了拿捏她的籌碼,傾訴欲瞬間消散個乾淨。
心思輾轉間,沈願已經邁進前廳,她微微回頭,謝宴生還站在原地,隔著繚繞薄霧與她對視。
她想了下,再次放棄溝通的念頭,上樓回臥室。
謝宴生沒有上樓,而是在一樓沈願之前住的那間房睡了一晚上。
次日,沈願下樓時,老爺子已經用過早餐出門散步去了,章管家正在收拾餐桌,見她下樓親切道,「太太,您和先生的早餐馬上就好,您稍微坐會兒。」
沈願笑,「謝謝章管家。」
她剛坐下沙發,手機就有電話進來,是昨天聯繫她的民警。
接通後對方直入主題,「昨晚砸門的女生承認之前有過跟蹤你的行為,但她表示近距離與你見面之後,發現認錯了人,誤將你當成她走失哥哥的媳婦兒。」
「認錯人?」熬夜又早起,她嗓音聽著有些啞。
「是的,她堅稱自己精神狀況不太穩定,最近一直在找她失蹤的哥哥和嫂嫂。」
民警頓了頓,語氣公事公辦,「不過,損壞財物的事實已經成立,我們可以依法對她進行治安處罰,並賠償你的損失。她家屬提出想與你見面私下和解,並願意全額賠償維修費用。」
民警補充道,「當然,是否接受和解,取決於你的意願。」
沈願想到那人詭異的行為和荒誕的解釋,擔心收了賠償金對方會糾纏不清,決定大事化小。
「見面就算了,賠償金也不用付,但我需要她簽署書面保證,今後不再接近跟蹤我,否則我會直接起訴。」
民警,「你確定嗎?」
「確定。」
「好,我這邊會與她溝通。」
沈願,「對了,可以問一下,她哥哥叫什麼名字嗎?」
民警,「這是對方隱私,你如果想知道,可以私下聯繫。」
沈願握著手機微微出神。
餐廳外的過道映下一道修長身影,她抬眼望去,謝宴生穿著深藍睡袍站在晨光里,領口微敞著,露出精壯硬朗的胸肌線廓,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悠然品鑑。
幽沉目光靜定在她眉眼間,陽光透過玻璃窗斜灑進來,在他冷厲的輪廓上暈染一層淡金色光澤,鼻峰挺峭,襯得眉眼更加深邃幽暗。
沈願抿了抿唇,不動聲色挪開視線,輕聲道,「算了,麻煩你們了。保證書我等會兒來拿。」
她放下手機,起身走向餐廳,經過謝宴生身側時,他身上似有若無的清冽木香纏繞過來。
「怎麼不繼續問下去?」謝宴生問。
「與我無關的事,沒必要知道的太多,省的給自己惹麻煩。」
謝宴生不置可否。
用餐過程,只能聽見湯匙與碗壁碰撞發出的脆響,兩人全程沒有交流。
餐後,謝宴生端著兩盤魚餌從前廳走出,將其中一盤遞給沈願,「打發時間。」
「謝謝。」沈願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手掌,觸感溫熱。
沈願端著魚餌朝前院的鯉魚池走去,謝宴生慢悠悠隨在後面,許是終於忍耐不住,她停下腳步,深吸口氣,喚他名字。
「謝宴生。」
「嗯?」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謝宴生聞言輕笑一聲,緩步繞到她身前,腰帶識趣地松垮了些,「在家裡沒必要太過嚴謹。」
沈願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實在白的過分,她別過臉去,「你以前不會這樣穿。」
「冬天冷。」
他忽然向前一步,身影籠罩下來,替她擋住全部太陽,「還是說謝太太看得心猿意馬了?」
沈願心神微動,但在看清他眼底深處暗藏的試探時,瞬間清醒。
她無聲笑笑,「你想做什麼,不妨直說。」
謝宴生笑意斂下,不緊不慢地整理睡袍,語調沉緩淡然,「爺爺要在南城舉辦90歲壽宴,他希望你能以謝太太的身份出席。」
沈願怔忪。
謝宴生今早的反常,原是為了此刻。
她反應過來當即否決,「我想你需要去重溫《結婚協議》的協議條款,雙方夫妻身份只需要在家庭聚會或特定場合下配合,壽宴這正式隆重且盛大的場面,根本不在條款內。」
謝宴生笑問,「壽宴不算特定場合嗎?」
「當然不算。」
「那怎樣才算?」
早將《婚前協議》倒背如流的沈願據理力爭,「家庭聚會,或者你和至交好友舉行的小型聚餐都可以。類似科技館開館那晚的場合我都能配合你,但對外公開的壽宴不行。」
謝宴生意味深長地頷了頷首,「爺爺生日,我宴請的都是親朋好友,怎麼不算特定場合呢?」
沈願突然意識到自己跌入了謝宴生的邏輯陷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