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身相許
祝淮安打電話催促淮寧下樓回學校,淮寧依依不捨與沈願告別,背上書包下了樓。
秦舒也是請假出來的,宿舍再有半個小時便要熄燈,她必須趕在熄燈前回宿舍,交代沈願幾句,也要離開。
陸懷慎覺著留下來不合適,詢問秦舒在哪所大學,秦舒說,「南城大學。」
國內排名前三的頂尖學府。
「這所學校可是我爸媽的夢中情校,可是我沒能讓他們如願以償。」陸懷慎眉眼染上笑意,「剛好順路,我送你?」
秦舒圓眸睜大,有些受寵若驚,但內心本能的反應是拒絕,陸懷慎見她糾結,「你朋友救了我朋友,我們也算朋友,不是嗎?」
合情不合理的詭辯。
秦舒想了幾秒,「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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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願叮囑:「路上小心,到學校了給我發信息。」
「嗯嗯。」秦舒拎起帆布口袋掛在肩上,跟在陸懷慎後面,一起走出病房。
門關上,沈願偏頭望窗外,夜幕低垂,難得的寧靜。
病房裡的寂靜並沒維持多久,房門再度被推開,她以為是秦舒去而復返,「有東西落下了?」
轉過頭才發現,進來的不是秦舒,而是謝宴生。
他沒穿西裝外套,墨黑的襯衣外套著量身定製的馬甲,寬闊挺拔的肩線往下到腰部逐漸收窄,西褲起了些許皺褶,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聲響。
看到謝宴生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沈願心底舒了口氣,嘴角翹起笑意,「感覺怎麼樣?」
謝宴生坐在病床邊,眉眼溫和,但臉色仍顯蒼白,音色還有些低啞,「我沒事。你呢,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剛才只是有點頭暈,睡一覺精神多了。」沈願撐床坐起身。
謝宴生眉心斂緊,深眸里情緒濃稠。
他醒來後,陸懷慎就將所見所聞轉述給他,末了還補充,「她是真心想護住你。」
顧九洲是謝宴生同父異母的弟弟,知道這個從小被權勢餵養大的傢伙手段有多狠戾陰險,專門從北城趕來,費盡心思設計陷害自己,卻被沈願破壞,必然會將怒火撒在沈願身上。
不僅是在茶室,還有將來。
謝宴生大掌覆上沈願的手,掌心觸感溫軟細膩,「沈願,謝謝你。」
「舉手之勞。」她說得輕鬆,好似吃飯時隨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謝宴生卻沉浸自我思緒中,「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你之前也幫助過我,就當扯平了。」
「要不,我以身相許?」
沈願愣住。
她救謝宴生的確有所圖謀,但圖的不是他身子——
「朋友之間,互幫互助,你不用放在心上。」沈願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
謝宴生視線牢牢抓住她的眼眸,心裡卻澎湃著呼之欲出的緊張,「沈願,我說真的。」
真的想以身相許。
沈願倉忙縮回手,錯開謝宴生的視線看向別處,卻發現無論怎麼躲避,都會不自覺看向他。
於是換個角度提醒他不要衝動亂想,「醫生說你那裡需要靜養,不宜操勞——」
謝宴生疑惑抬眸,看沈願羞紅的臉頰,以為她理解的以身相許是他拿身體報恩,與她鴛鴦一度。
嘴角不可自抑地揚起淺弧,謝宴生輕聲說,「那,等我修養好了,就去找你。」
沈願:……
病房門又被敲響,謝宴生抬碗看手錶,神色沉靜,「我有點事需要處理,你先好好休息,等會兒接你回家。」
沈願點頭。
謝宴生起身走出病房,張特助站在門口,「謝總,您沒事吧?」
「他呢?」
「已經控制在車上了。」
謝宴生低低應了聲,「安排幾個身手好點的守住病房,不要讓陌生人靠近。」
「好的謝總。」
謝宴生微微回頭,最後大步離開。
醫院樓下的停車場,商務車四周圍著數名身強體壯的黑衣保鏢,警惕地盯著四周,見謝宴生過來,其中一保鏢拉開車門。
謝宴生長腿一邁,跨步上車。
車門轟然關閉。
顧九洲橫躺在車底,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踝處的麻繩繞了一圈又一圈,皮鞋也掉了一隻。
聽見聲響,顧九洲勉強撐起上半身,陰鬱的臉上露出挑釁的譏笑,「喲,這麼快就恢復好了?我還以為你要躺好幾天呢。」
謝宴生慢條斯理坐下,皮鞋踩在顧九洲肩膀,用力一壓,將人踩回地面躺好,「你喜歡躺,不如就在南城躺著,我給你找塊風水寶地。」
顧九洲肩膀吃痛。
望著謝宴生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嫉妒恨意瞬間爆發,「你這樣對我,就不怕老頭子知道了,找你算帳?」
謝宴生挑眉,手肘撐膝蓋,微微俯身,如看地上的螞蟻,眼神戲謔,「真是可惜呢,老頭子要有這本事,就不會派你這個尊貴的市長之子,親自跑來南城給祝老爺賀壽了。」
顧九洲慌道:「你少胡言亂語。」
謝宴生冷笑,「只有你還沉浸在市長之子的光環里,不肯接受現實。」
「難怪你今年不留在北城過年,原來是覺得顧家失勢了。」顧九洲惡狠狠道,「謝宴生,別忘了,那也是你父親,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顧家倒台?」
「我姓謝,不姓顧,顧家倒不倒台,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九洲憤慨道,「早知道你這麼冷血,當初就不該找回你。」
謝宴生俯視顧九洲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輕輕勾唇,打量的視線緩慢下移,落在顧九洲那處,嘖嘖笑道,「你們為什麼找我呢?」
「謝宴生!你閉嘴!」
「因為你小小年紀,就學人家富二代搞群像,把顧家延續香火的東西給弄折了。顧老頭不想顧家絕後,才大費周章找到被你母親故意弄丟的我,想讓我回去,做延續顧家權勢地位的工具。」
謝宴生冷眸微彎,視線重新回到顧九洲漲紅的臉上,「我說得對嗎?」
顧九洲奮力反抗,奈何肩膀被謝宴生壓制,只能無能狂怒,嘴裡罵罵咧咧,「你別以為在南城我就不能弄你,謝宴生,終有一天,我會將你踩在腳下,把你的一切據為己有,包括那個護著你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她的皮膚摸起來有多舒服,比我摸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細嫩。」
謝宴生沉眸微閉,直起身,點亮車內中控觸屏,面無波瀾地打開音樂軟體。
動感的旋律乍然響起,指尖點觸調音鍵,聲音調至最大。
顧九洲看不到謝宴生在做什麼,但常年交鋒多少知道對方脾性。自己這個大哥內心越生氣,面上就有多平靜,於是瘋狂的拔高聲音接著吼,「你最好把她藏好了,別讓我逮到她,否則我一定把她狠狠———啊!」
悽厲的慘叫被高昂的旋律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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