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旖旎的夢
顧九洲手上用力,沈願被迫仰高脖頸,好似引頸高歌的天鵝,由此更顯得鎖骨線條纖細流暢,讓人憑白生出想將其折斷的欲望。
顧九洲的姿勢像在挑選玩具的劣童,仔細打量沈願一圈後,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肌膚上,眸色晦暗陰鬱,「既然你這麼想跟我成為一家人,我今天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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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願緊張得快要無法呼吸,卻仍是不肯服軟。她怕稍退一步,就會暴露被她打暈藏起來的謝宴生。
清澈的黑眸冷冷盯著眼前囂張跋扈的男人,她「呸」了聲,譏誚笑道:「你最好別亂來,否則我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你。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找到你,讓你付出代價。」
顧九洲沉思起來。
能出席祝老爺子的壽宴,且膽量過人,臨危不懼,要麼不怕死,要麼背後的靠山確實足夠強大。
想到這裡,顧九洲反倒興奮起來,另一隻手掐住沈願脖頸,收緊力量,「你這麼一說,我更感興趣了。不如你現在就把他叫來,讓我看看到底是哪裡的大人物,敢讓你跟我叫板!」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湧來,混亂中沈願摸到自己高跟鞋,抓起鞋跟,朝顧九洲砸去。
顧九洲偏頭躲過,此時走廊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且不止一個人。
是接到沈願求助的陸懷慎和祝淮寧。
剛才祝淮寧打遊戲正投入,突然收到沈願的簡訊求助:
【寧寧,你馬上和陸懷慎來一趟花園左側的茶室,我們被困了】
祝淮寧這才想起把沈願一個人放在宴廳,沈願求救不找舅舅反而找自己,說明舅舅也是被困住了。
她忙離開休息室找到正在搭訕美女的陸懷慎,兩人一起在服務生的指引下尋找簡訊里的茶室,一眼就看見堵在茶室門口的女生。
女生怯怯地阻攔,「你,你們別過來,裡面已經有人了,你們要喝茶去別的房間。」
陸懷慎不由分說地將其拉開,踹門而入。
眼前景象讓陸懷慎倒吸一口涼氣。
顧九洲聞聲回頭,眼露驚詫,他著實沒想到沈願口中的靠山會是陸懷慎。
陸懷慎是誰,南城軍區高官的獨子,連家裡的狗都是軍二代。
在看見陸懷慎和祝淮寧出現時,沈願身上那股強撐的勁兒就散了,顧九洲鬆開手,她的頭也重重砸在地上,努力朝祝淮寧露出欣慰的微笑,「寧寧,我就知道……你會來……」
「沈老師。」祝淮寧大步走過去推開顧九洲,蹲在地上扶起沈願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中,聲音哽咽,「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願艱難搖頭,目光投向茶室屏風後,「他在裡面。」
所有人都看過去。
陸懷慎會意,趕在顧九洲之前繞過茶桌,推開屏風。初看內室確實空無一人,細看就會發現景觀架後方的地毯是凸起來的。
陸懷慎揭開地毯,昏迷不醒的謝宴生正躺在冰冷的地面。
顧九洲看到這一幕,氣憤得咬牙切齒,陰冷目光落在沈願身上,「原來你故意激怒我,是為了掩護他?」
沈願閉了閉眼,強烈眩暈襲來,實在沒力氣跟顧九洲浪費口舌。
陸懷慎摸出手機打電話安排人上來處理現場,又走過去關心沈願。
雖不知事情經過,但從現場情況以及顧九洲的反應,陸懷慎大致能猜到原委,看沈願的目光更多幾分認同與欣賞,「老謝沒等錯人。」
沈願頭腦暈乎乎的,沒聽清,只知謝宴生安全了。
她也安全了。
顧九洲見事態已經不可控,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
後來的事情,沈願只有模糊的記憶。
祝淮寧扶著她走出茶室,小姑娘嘴裡叨叨叨個不停,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經過走廊時,她好像看見了郁城白,郁城白說要帶她回家,被祝淮寧臭罵了一頓。
再就是無邊黑暗。
黑暗中,她的唇被兩瓣灼熱溫軟的唇覆上,男性氣息鋪天蓋地強勢壓下,將她困在昏暗逼仄的門後。
她只覺天旋地轉。
男人攻勢生猛,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只忘情地啃咬著,舔舐著。青筋凸起的手臂勾纏上她纖軟的腰間,用力一攬,兩者身軀貼近,隔著衣服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的灼熱與欲望。
好像久旱逢甘霖。
又似猛獸捕捉到可口的美味。
敲門聲一下又一下,叩擊在她緊繃的腦弦上,男人愈發放肆的攻勢讓她心跳如鼓。
人都快被磨瘋了。
想推開,奈何力氣在男人面前猶如蚍蜉撼樹,她只能用手刃將男人劈暈——
再次醒來時,沈願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濃郁的消毒水味道混雜著淡淡花香,睜開眼,入目是白潔的天花板,以及秦舒晃大的俏臉。
「你終於醒了。」秦舒雙手捧著沈願的臉,佯裝憤怒,「我都擔心死了,你還在做美夢吃大餐,口水都流出來了。」
沈願想到方才那個旖旎的夢,下意識抬手去擦嘴角,秦舒笑說,「已經給你擦過了。」
「難怪我夢裡到嘴的紅燒肉被你搶了。」沈願露出微笑,臉頰在秦舒掌心蹭了蹭,「醒來看見你,踏實多了。」
秦舒順勢捏了捏她臉頰,「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綁在家裡,讓你哪裡都去不了。謝宴生是什麼人,需要你去救,要救也是他家裡人救,你逞什麼能。」
沈願笑著,「知道啦。」
病房門打開,陸懷慎和祝淮寧陸續進來,秦舒起身讓開位置,邁著小碎步到床尾,目光不自覺被陸懷慎吸引。
男人身形高大健壯,五官英俊硬朗,肩膀寬闊,一看就是常年健身才有的威武強壯。
秦舒第一反應就想到了光著膀子做仰臥起坐的兵哥哥。
陸懷慎歪頭看秦舒,黑眸染上笑意。祝淮寧則握著沈願的手安慰,「醫生給小舅舅做了緊急處理,體內藥性已經消退,等他醒了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沈願頷首微笑,祝淮寧又湊近沈願耳朵旁,悄聲低語,「剛才醫生說,小舅舅那裡因為受到太強烈的刺激,卻沒得到滿足釋放,需要修養幾天養精蓄銳呢。」
這小姑娘真是什麼都聽,什麼都說。
沈願微愕,謝宴生粗沉繾綣的低喘猶在耳畔,唇上似還殘留著他的餘溫。
她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只是心口滾燙,耳根燥熱,啟唇想說些什麼打破尷尬,唇瓣上尖銳的痛感又在提醒她。
那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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