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利用我?
郁城白自然不願意刪掉婚訊。
沈願懶得與他糾纏,果斷結束通話,找到之前聯繫過的律師,把在郁家獲得的錄音內容簡單概述給對方,詢問拿回遺物的勝率有多大。
律師斟酌再三,「因為無法確定遺物具體是什麼東西,只能先走程序看看。」
沈願早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眼下確實沒別的辦法。
走一步看一步,先拿回一點也好。
之前本想等手上工作完成後再進行起訴,畢竟與律師商討細節、整理證據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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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郁城白行事愈發乖張無常,她擔心郁城白會做出更加離譜的事來,將事態拖延到不可控的程度。
走起訴流程,除了想拿回父親遺物,更想讓郁城白死心。
律師又說:「但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郁家的律師團隊很強大,單憑你手中的錄音證據,勝率其實並不大。而且你父親臨終前將你託付給郁家照顧,這些年郁家對你亦有撫養事實,只怕到時候郁家反咬你一口,找你索要撫養費。」
之前沈願找過好幾家律所,聽到要跟郁家打官司,紛紛拒絕。
這位律師願意接,全憑一腔富貴險中求的意氣。
沈願,「郁家為我花銷的錢我都有記錄,該還的錢我已經準備好了。」
律師說:「大概準備了多少?」
「100萬還差一點,等手上這個項目完成,就能湊齊了。」
修復謝宴生這幅畫的酬金一共是15萬,之前預付3萬,剩下的12萬到帳,不多不少剛好100萬。
沈願補充說,「大學四年,他們實際為我花銷的大概在60萬左右,其中還包括我父親遺留下來的保險和基金,湊到100萬,權當是買斷我與郁家的關係。」
「這筆錢你先保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
「嗯。」
通話結束,沈願又去看郁城白朋友圈,發現那條婚宴請柬的內容不見了。
敲門聲響起時,沈願還沉浸在萬千紛雜的情緒中,抬頭見是謝宴生,心沒來由地慌了一下。
謝宴生端著杯牛奶,仍著一身寬鬆的家居長袍,顏色偏深藍,腰間圍著一條同色系腰帶,松垮的領口可見脖頸間凸起的喉結。
這幾天過年,謝宴生閒賦在家,每天穿著都是簡單的家居服,給人一種宜室宜家的錯覺。
沈願剛想問謝宴生來了多久,男人倒是自覺坦白,「在你說接近我是別有用心時,就已經在門口了。」
沈願尷尬,想挖個地縫鑽進去,「我是為了氣他,不是真的對你別有用心。」
男人將牛奶遞在沈願手上,「你的意思是,我不夠高大威猛?帥氣多金?溫柔體貼?」
沈願微頓,反應過來,「不是。」
謝宴生凝著她急於辯解的模樣,慢慢啟唇,「你利用我,去氣別的男人?」
他音色低沉磁性,帶著上位者的威壓,不帶情緒時,又裹著清洌冷意。
沈願肩膀微顫了下,大腦宕機,不知如何作答。
真是不要命,拿謝宴生去氣鬱城白,還被當事人抓包。
謝宴生凝視她兩秒,「不許再有下次。」
沈願忙不迭點頭,「保證不會。」
「即便有,也不許讓我聽見。」
瞧著沈願狐疑的樣子,謝宴生唇角微勾,「先喝牛奶。」
沈願接過牛奶,喝了兩口,溫熱的液體淌過緊澀的喉嚨,耳邊是謝宴生沉冷的聲音。
「需要律師援助嗎?」
沈願放下杯子,「我已經請好律師了。」
「你確定你請的律師,能打得過盛華集團的律師團隊?」
沈願心裡也沒底,「我之前找了很多家律所,他們都不敢接,只有這個律師願意嘗試。」
「既然做好魚死網破的打算,就不要束手束腳。」謝宴生視線落在沈願腕間傷口,白皙皓腕上,還纏著白色紗布。
「而且……我沒說,是免費提供律師團隊給你用。」
沈願躊躇半晌,「你們公司的律師,很貴吧?」
謝宴生眉梢微動,「有點。」
眼看沈願要放棄,謝宴生淡聲道:「贏了再付款,如果輸了,不收你錢。」
沈願有種錢包被算計的感覺。
可謝氏集團旗下的幾家公司都是所在領域的翹楚巨鱷,其法務部的律師更是萬里挑一的精英,無論人脈還是實力,都不是金錢可以衡量。
沈願咬住牙,點頭。
要博就博個大的。
下午,謝氏集團的法務部就上了門來,有男有女,個個西裝革履,手拎公文包,井然有序地整理著沈願提交的證據。
謝宴生靠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慢慢品茶,沈願向律師闡釋完每條證據背後關聯的事件,便回了書房繼續工作。
頂級的律師團隊都有自己的辯護思路。
錄音內容在電腦端清晰播放,客廳眾人大氣不敢出。謝宴生神色一如既往沉靜,唯瓷杯不輕不重落在茶几上。
法務部部長和張特助下意識抬頭。
謝宴生神色冷淡,辨不清喜怒。
文件整理完已經快到傍晚,法務部離場。
張特助等人都走完了,才走過來匯報另外的工作。
「您安排的事情已經準備妥當,相關消息會在工作日前一天全網推送出去。您看沈小姐起訴郁家的事是否也需要參與進來,畢竟她與郁家關係匪淺,如今走到對簿公堂這步,更能證明郁家無德。」
謝宴生身軀後靠,頭枕著沙發,「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做什麼呢?又不是解決不了郁家。」
張特助後知後覺,忙垂首稱是,接著說:「另外,北城那邊剛來信說,顧先生安排小少爺來南城參加祝老爺子壽宴,趙家小姐也會來,您這邊是否需要安排他們的行程……」
謝宴生揚唇輕笑,「不用。」
張特助點頭。
祝家老爺子壽宴,往年北城那邊對這個親家只會電話慰問,從未親自上門拜賀,今年一反常態派親兒子出面,不是為了籠絡穩固南城的關係,又是為了什麼。
謝宴生揮手示意張特助離開。
他偏頭瞥向後園,暮色漸沉,書房早已燈光如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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