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如回家做?
沈願看清小盒子模樣,慌忙將安全套揣進兜里,又意識到留著它反而是有所期待,遂打開窗想扔出去,可這樣又顯得做賊心虛,在銷毀證據。
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身邊人目光灼灼,她呼吸也變得凝滯,羞臊得恨不能鑽進車底。
謝宴生只靜默地看她,直到她耳垂染上淺紅,才輕飄飄移開視線,替她找補,「又去你阿婆店裡修機器了?」
沈願順著台階下,把安全套重新塞回衣兜,百來塊的東西,扔了實在可惜。
「那台機器已經壞了。前兩天給她買了台新機器,順便去看了看,幫忙整理了貨櫃。」她笑笑。
「新機器好用嗎?」
「挺好的,反應速度很快。」
謝宴生眸色幽深,「早該換了,新的總比舊的好。」
「老人家捨不得扔,節省慣了。」沈願為那台機器跑過不少次,每次修理好頂多管半個月,零件線路能換的全換了一遍,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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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願突然反應過來他們討論的機器是用來賣成人用品的,曖昧氣氛沒緩解,反而愈加微妙。
空氣中清淡的沉香氣息縈繞流轉,沈願忽覺口乾舌燥,拿出手機翻附近的餐飲店,嘴裡自顧念著:「吃點什麼好呢?川菜?火鍋?西餐——」
「回清園,我給你做。」謝宴生嗓音低沉,說完也沒等沈願是否願意,直接開車回清園。
引擎的轟鳴聲好似在替他表達某種情緒,叫囂著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另一種美食。
沈願:?
*
清園在北山望別墅群最中心的位置,園內燈光亮起那一刻,好似明月撥開黑雲,將周邊星辰的光輝都掩了下去。
別墅里值守的廚師已經睡下,廚房剩餘的食材不多,只夠做兩道簡單的家常菜。
沈願本想去廚房幫謝宴生打下手,但許是上次她把自己吃進醫院的事讓謝宴生記憶過於深刻,謝宴生將她關在了廚房外。
又隔著木質房門對她說:「做好了再叫你。」
沈願想解釋上次真的只是意外。
但又想,謝宴生可能只是單純地惜命。
看手機時間,已經臨近11點,不知道這頓飯要等多久。
她在張阿婆家吃過發,並不覺得餓,也沒有吃宵夜的習慣。
一切只是為了配合謝宴生。
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實在無聊,沈願在手機上編輯簡訊開始給微信通訊錄里的好友拜年。
發出去的消息少部分給予回應,有的簡單寒暄兩句便沒了下文。
倒是秦舒發來簡訊:【姐妹,給你的東西用上沒?】
沈願:【你什麼時候放的?】
秦舒:【在給你拿紅包的時候。】
【所以到底用上沒?】
沈願:【沒有。】
秦舒發來震驚的表情,隨後是文字:【良辰美景,不用豈不是可惜?】
沈願:【下次別放了,被發現真的很尷尬。】
秦舒反手甩過來一個傲慢的emoji。
好像在說我不聽我不聽。
沈願知道說了也白說。
廚房那邊傳來動靜,似東西落地的碎裂聲。沈願放下手機起身,繞過鏤空雕花的屏風,走到餐室後的廚房門口,敲門:「謝總?」
裡面窸窸窣窣一陣響動,很快又沒了聲音。
沈願嘗試推門,裡面反鎖著,推不動,她又喊:「謝總,您沒事吧?」
好半晌,才有道黑影投映在門上,隨後「啪」的一聲,門鎖打開,廚房門敞了一條縫。
謝宴生頎長挺拔的身軀堵在門口,沈願身高170,但站在謝宴生面前,也只及他耳垂的位置。
她微仰起頭,看見他喉間凸起的喉結,如雕似琢的下頜線,鼻樑高挺,近距離挨著,能聞到他身上淺淡清雅的木質香調。
「是東西摔壞了嗎?」她往裡看,好奇裡面發生了什麼。
謝宴生肩膀寬闊,將她視線遮擋乾淨,又覺不夠,抬手關掉廚房燈,裡面瞬間漆黑一片。
他邁腿走出廚房,逼近沈願的同時,將廚房門關得嚴絲合縫。
沈願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無非是東西摔壞了。這本來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但放在謝宴生身上,就變得有趣起來。
他是攪弄風雲的企業家,是矜貴冷厲的權貴子弟,也是郁城白口中心狠手辣的商人——但眼下,他奈何不了一隻碗。
這種反差讓沈願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眼尾彎起一抹笑,輕聲說:「看樣子,謝總家的碗不太服您調配。」
謝宴生眼眸微眯起。
瞧瞧,她笑得多得意,好似終於抓到他的小辮子,又恨不能昭告天下——謝宴生摔壞了碗。
「那這麼辦呢?」謝宴生笑看著她,「原本說好今晚你請我吃飯的,剛才在歸梧忙著陪你揍人,都沒吃上東西,這會兒肚子還餓著。」
「沈小姐不打算彌補一下?」
他輕而易舉就將被動轉為主動。
沈願微愣,對上男人深邃幽靜的眼眸,大腦有片刻短路,「就怕我做出來的東西,謝總不敢吃。」
謝宴生,「沈小姐做出來的東西,哪怕是毒藥,我也願意試試。」
沈願眉心輕顫,驚得說不出話。
下一秒,謝宴生欺身上前,大掌握住她肩膀,將她往後輕推兩步,靠至餐廳的餐桌旁,同時不忘用腿腳勾開礙事的餐椅,騰出位置給沈願靠腰,又雙手撐住桌沿,將人半圈在臂彎間。
實木質地的桌沿稜角堅硬,他的姿勢侵略性極強,明明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將眼前人摟入懷中,卻又風度的保持著微小的距離。
沈願能感受到他的克制隱忍,仿佛身體與靈魂沒有達成一致,還在互相抵抗。這種矛盾給他冷峻清洌的眉眼染上濃烈的禁慾氣息,讓人心弦輕易被撩動。
呼吸交纏,氣息相融,在寂靜無聲的黑夜裡,她聽見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染上了暗啞的慾念。
「其實,也不是非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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