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打人,他遞棍
沈願微偏著頭,淡淡看完蘇游發酒瘋,對方污言穢語越說越難聽,她才輕呼出一口濁氣。
低頭四下環顧,沒找到趁手物件,就撩起袖子,準備直接上手。
餘光忽地出現一根黑色棒球棍。
她回頭看去,謝宴生不知何時站她身後,寬闊高大的身影,竟讓她有幾分被人撐腰的底氣。
他冷白修長的手握著棒球棍前端,手柄的位置留給她,「用這個,手不疼。」
沈願心下一暖,順手接過棒球棍,揚唇笑,道了聲,「謝了。」
江闊下意識想護蘇游,今晚是他約蘇游出來玩的,真要出了事,沒辦法跟蘇家交代。
但江闊卻無法忽略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他周身氣質強勢凜冽,好似一座巍峨雪山矗立在沈願身後,任何風吹草動,就能導致雪山動怒,崩毀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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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願拖著棒球棍,緩步走到蘇游跟前,棒球棍與漢白玉地磚摩擦出細微聲響,叫人心底生寒。
江闊還是想勸,「沈願,蘇游喝醉了,你別跟他計較。」
沈願清眸掃過江闊為難的神色,輕挑起一抹冷笑,「剛好,我來之前也喝了二兩白酒。」
「那——你輕點。」江闊無奈,慢慢鬆開手,退到邊上。
蘇游失去支撐,跌倒在地,掙扎著想爬起來,視線中竟出現一抹纖長的身影。她面容美好,眼神卻清洌的滲人,好似地獄來的艷鬼。
蘇游痴痴望著,艷鬼卻手持棍棒,狠狠敲擊在他大腿上。
蘇游蜷縮起來,痛苦的哀嚎在整個三樓迴蕩。
有包廂的人想出來看熱鬧,包廂門口不知何時安排上了兩名保鏢,想看熱鬧的都被禮貌地請了回去。
劇痛讓蘇游清醒了些,抬手胡亂抵抗沈願的第二次攻擊,嘴上還在罵罵咧咧,「沈願,我艹你媽,你TM得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啊!!!」
江闊:好想拿針給蘇游把嘴縫上。
偷瞄了謝宴生一眼,絕望地嘆口氣。
沈願第二棒打在蘇游右腿上。
第一次是7分力,第二次就是10分力。
她都找不到自己媽媽,這狗男人還敢開罵。
還罵得那麼難聽。
她只覺不解氣,又給了蘇游一記爆錘。
蘇游痛得滿地打滾,酒醒大半,又看見謝宴生和陸懷慎,憤怒委屈湧上鼻尖,爬過去扯著謝宴生西褲褲腿,指著沈願說:「謝總,你不要被這個女人騙了,她卑鄙無恥,自私自利,不僅忘恩負義,更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爬上閨蜜男友的床破壞人家感情。這樣的女人,就該被賣去緬甸。」
謝宴生順勢以鞋尖勾起蘇游下巴,低眉俯視,「你在教我做事?」
「謝總,沈願她真的很壞,很卑鄙,還暴力。」
江闊早聽聞謝宴生此人面和心狠,手段狠厲,因沒有交集,所以不知傳聞真假,眼下被謝宴生冷峻的氣勢壓迫下來,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別惹他。
而今天組局的陸懷慎,又接過沈願手中棒球棍,用一方絲帕將棒球棍仔細擦拭一遍,遞給身旁保鏢。
江闊算是看明白了。
沈願打人,謝宴生遞工具,陸懷慎善後。
單憑這一系列動作,沈願與謝宴生之間的關係就不是別人可以挑撥的。
江闊怕蘇游再惹沈願,上前一把扯過還在哭訴委屈的蘇游,捂住蘇游嘴巴,討好地道歉:「謝總,今晚的事是蘇游醉酒胡言,實在抱歉。我們都是看著沈願長大的,一直將她視作妹妹,怎麼可能真對她做出格的事。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蘇游計較。」
又向沈願投去求和的視線,「小願,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今天又是除夕,你打也打了,就原諒蘇游這回好不好?改天我讓他親自登門給你道歉!」
沈願只是單純地想出氣,三棍打下去,心裡痛快不少。
她走過去蹲下。
蘇游後怕極了,往江闊懷裡縮,「沈願,你還想幹什麼?你別亂來?再打我就跟你拼命了!」
「不打你。」沈願微蹙眉頭,「但罵人是不對的,更別說罵別人的媽媽,知道嗎?」
蘇游狂點頭。
江闊看事態得到控制,心裡總算鬆口氣,又聽沈願清越的聲音響起。
「江闊,你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蘇遊說了什麼,我想你聽得很清楚。今晚是他先惹我,我才還手的,與旁人無關。你可以虛情假意地勸和,也可以翻舊帳求情,我不怨你,但——」
她輕抬眸,在江闊複雜的注視中,語帶鋒芒,「如你們心中所想,我沈願到如今的確一無所有。也正因為此,我才無所畏懼。」
江闊愣怔。
沈願話里意思再明顯不過。
她要將謝宴生與陸懷慎撇出去。
無論雙方勢力是否相當,整件事與另二人是無關的,這僅僅是沈願與他們之間的恩怨糾葛。
江闊恍恍惚惚,視線飄忽又變得專注,半晌後才說:「沈願,我很抱歉。」
為當年競價買她時的輕慢,也為今晚的冷漠。
沈願不慎在意,撐著膝蓋起身,後退兩步,才轉身走向謝宴生。
謝宴生只穿著一件黑色套頭高領毛衣,腰間的衣擺有些凌亂,西褲微起了褶皺,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心湖好似被一陣清風撩動,起了波瀾,連帶著聲音也變得柔和,「剛才收到了大紅包,請你們吃宵夜?」
謝宴生面色沉靜,可眸底深處溢出的情緒,陸懷慎看得分明。
「哎呀,你們去吃吧,我就不去了,還得回去陪家裡人跨年呢。」陸懷慎又恢復吊兒郎當的紈絝樣。
沈願眨動眼眸,看謝宴生,「你呢?」
謝宴生,「走吧。」
等沈願走遠了兩步,謝宴生才側身回頭,冷眸瞥了眼地上的蘇游,深邃冷銳的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寒意。
蘇游被看得背脊發麻,直覺告訴他,今晚這事兒還沒完。
等謝宴生沈願進了包廂,陸懷慎揮手示意保鏢們撤下,對江闊和蘇遊說:「聽保潔講,樓梯上剛撒了點水,兩位下樓梯時,注意腳滑。」
蘇游沒明白其中意思。
有電梯不坐,誰走樓梯。
江闊點頭,示意知曉,扶著蘇游起身,慢慢走向樓梯,恨鐵不成鋼地問:「你自己滾還是我幫你?」
「不是,江闊,你什麼意思?你坑兄弟!」
「想蘇家好過,最好照做。」
蘇游旋即醒悟過來。
陸懷慎比鋼板還硬的紅色背景他們都不敢惹,更何況謝宴生。
恨恨咬牙,蘇游再不甘心,也只得蹲下身,平躺在樓梯口,閉上眼,把心一橫,用力翻身往樓梯下滾。
「砰砰砰——」
謝宴生和沈願兩人回包廂拿了外套,便徑直下車庫。
會所電梯直達車庫,一路溫度適宜。謝宴生打開車門,將大衣外套丟在后座,坐上駕駛室,啟動汽車,「想吃什麼?」
「我看看附近有什麼,就近選擇吧。」
沈願的外套搭在大腿上,手伸進衣兜里去摸手機,發現兜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盒子。
「什麼東西?」她以為是口香糖,狐疑著摸出,拿在面前看。
謝宴生看過來,目光落在她指尖捏著的藍色小方盒上。
『超薄』『玻尿酸』幾個字堪比夏日晌午的烈陽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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