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惺惺相惜
徐質、蔣濟、費曜等魏軍將領，他們幸運地逃出了傅僉、張紹和呂祥的圍困，牛金對此並不知情，仍在領著兵馬往江陵而去。
「牛將軍，末將……總覺得不對勁啊！」一名校尉疑惑地說道。
「有何不對？」牛金滿不在乎地說道：「大軍速行！再過一日，我趕到江陵，必能獲得糧食！」
「牛將軍，如果蜀軍的糧草中轉站真在江陵，我怎會如此輕易就攻得麥城？」
「麥城無糧，蜀軍無法堅守，我要取城並不難！」牛金仍然不屑地說道。
「牛將軍，既然蜀軍的糧草中轉站在江陵，麥城離得那麼近，怎會缺糧？這豈不古怪？」
「你的意思是……」
「將軍，若是江陵並不空虛，等我這疲憊之師趕到城下，若蜀軍閉城不出，或殺出一隊蜀軍，我豈不危矣？」
牛金心頭猛地一緊，這才意識到不妙，趕緊令道：「全都速速退回麥城！快！」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這隊魏兵趕到麥城時，早就已經飢腸轆轆，本以為堅持到江陵就能獲得糧餉，卻又收到退回麥城的指令。
魏軍眾將皆知麥城無糧，全都怨聲載道，卻又不敢違令，只得罵罵咧咧地調頭返回。
一個時辰後，全軍重新回到麥城，卻見四門緊閉，城上站滿了蜀軍，趙廣、趙統二將正在城頭哈哈大笑。
「牛將軍，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你不去江陵了？」趙廣問道。
「牛將軍，你這人好生古怪！你要麥城，咱給你便是；誰知你又不想要麥城，轉而想要江陵，好吧，你不要咱收下便是；現在你又不要江陵想回麥城，你這是鬧的哪一出？」趙統正色說道，滿臉皆是無辜的表情。
「牛將軍，咱這是在打仗，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啊！」趙廣大笑道：「看來你是反悔了，哈哈哈！若我給了你麥城，你又耍賴想要江陵咋辦？咱可沒時間陪你玩！」
「牛金！本將不會再給你選擇的機會！」趙廣突然改變了語氣，厲聲喝道：「要麼攻上來送死，要麼本將出城取你首級！給你一刻鐘考慮清楚！」
「降！降！降！」
城上蜀軍整齊地齊聲高呼。
「兩個匹夫！休要得意！」牛金大怒道：「全軍列陣！速取麥城！取下二人首級！」
「牛將軍……」校尉很是為難地說道：「我軍將士已經一天一夜未曾進食，又連續行軍，早就疲憊不堪，如何能攻城啊？」
「你敢違令不成？」牛金不悅地喝道。
「牛將軍！你領兵打仗，好歹還有戰馬代步，好歹每月還有俸祿！若要拼命，你去便可！」另一名校尉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說什麼？」牛金猛地拔出長劍，指著這名校尉喝道：「違令者斬！」
「牛將軍，你能斬末將，能斬全軍的所有士卒？」
「牛將軍，此刻實在不宜攻城！你看全軍的士卒，餓得槍也提不起，弓也拉不開，如何能攻城啊？」
「牛將軍，你是將軍，你要忠君愛國；咱只是低賤的小兵！咱當兵，不就是為了有口飯吃？」
「是啊，牛將軍！大家都肚裡空空，誰還爬得上雲梯？再說了，蜀軍那「一弩十矢」的連弩，你又不是沒見過！」
「牛將軍！現在蜀軍占得麥城，若我繞行，蜀軍必會殺出！咱要麼餓死，要麼被蜀軍殺死，不如早降……」
「刷！」
牛金手起刀落，剛剛勸降的小卒被當場斬殺，全軍將士無不驚駭，趕緊拾起地上的武器。
「速取麥城！違令者斬！」
牛金厲聲喝道，身後的兵卒緩緩上前，小心翼翼地往城牆衝去。
牛金卻沒注意到，他身旁的幾名士卒相互使了個眼色，突然發難將其牢牢制住。
其餘魏軍發出陣陣歡呼，趕緊放下兵器，押著牛金來到城下向蜀軍投降。
城中，大殿。
趙廣和趙統對牛金也算以禮相待，給他鬆綁後邀其入座，侍衛很快就送來一壇米酒，還有一整隻燒雞。
餓了一天的牛金也不推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面對趙廣和趙統的勸降一語不發。
姜維始終記得劉閃的囑咐，獲悉牛金被擒後，他連夜趕往麥城，一大早又在殿內擺好宴席，再命人將牛金帶來。
牛金入殿後，姜維仔細地打量著牛金，突然滿臉不悅地說道：「哼！本將聽聞擒獲一名魏將，原來是個有眼無珠的人！看來，我這一趟白來了！」
姜維起身離去，趙廣急忙說道：「大將軍，你是不是看錯了？這位……乃是蓋世猛將牛金啊？」
「本將豈會看錯？牛金確實有眼無珠！」姜維扭過頭不屑地說道：「我從不殺降卒，也不殺敵將，這種人留在城中，只會浪費糧食！待其吃飽喝足，立刻轟出城外！」
姜維大步離去，牛金忿忿地起身喝道：「姜維！你好大的口氣！竟敢小視於我？」
「小視？」姜維回過頭，不屑地瞪著牛金說道：「如今的魏國，因為五子良將已經過世，你才勉強稱得上一員猛將！不過，我大漢人才濟濟，相比起來，你確實是「有勇無謀、有眼無珠」，本將哪有說錯？」
「姜維！你給我站住！必須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有勇無謀」？什麼叫「有眼無珠」？」
「跟你說話，簡直浪費時間！你這有眼無珠的庸將！填飽肚子後，立刻滾！」
「你……你……姜維！你敢跟我單挑否？」牛金大怒道。
「想與本將單挑？我沒聽錯吧？」姜維哈哈大笑道：「說你有眼無珠，看來一點也沒錯！不過，你就不想加點賭注？」
「什麼賭注？」牛金早就怒火衝天，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樣吧，如果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什麼叫「有眼無珠」；如果你輸了，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有多遠滾多遠！就問你敢不敢賭？」
「姜維！你別太狂妄！不論輸贏我都不虧，有何不敢？」
「既然如此，那就請吧！」姜維抬手示意，牛金大步走出殿外。
姜維讓牛金挑好自己趁手的兵器和戰馬，然後兩人來到北門城外擺開陣勢。
姜維指著城北方向說道：「這裡只有你我二人，如果你怕輸，可以自行離去；如果覺得能贏我，儘管放馬過來！」
這裡距離城郭數百米之遠，如果牛金想逃，他隨時都可以離開。但是，正是姜維的輕視激怒了牛金，他緊握長槍，大喝一聲往姜維殺來。
「呯！」
兩人的兵器相交，牛金的力道著實不輕，姜維只覺得虎口發麻，若不是自己的馬鞍和馬鐙起到穩定和支撐，恐怕已被震下馬背。
牛金的雙眼充滿怒火和殺意，手中鐵槍直取姜維的胸口，姜維撥開鐵槍後順勢橫掃，牛金側身閃過後回槍便刺，姜維仰身閃過的同時挺槍橫擋，趁牛金收槍蓄勢時揮槍直取牛金打咽喉，牛金亦輕易躲開。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比試，也不是一場賭局，而是雙方的生死較量。
場面兇險萬分，雙方你來我往，激戰半個多時辰仍然不分勝負。不過姜維明白，其實自己早就輸了：正是有了馬鞍和馬鐙的穩定作用，這才勉強與之打成平手。
姜維暗嘆：牛金在魏國僅任平西將軍之職，名聲不顯卻胸懷坦蕩，確實是一員猛將！如今的大漢，可能只有魏延能與之抗衡，除此之外無人能敵！難怪陛下希望將其招降！
牛金也輕視了姜維：他本以為姜維是一員儒將，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能升任大將軍，不但武藝超群，計謀韜略還不亞於魏國的大都督司馬懿，牛金突然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兩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相隔丈余稍事歇息。趙廣和趙統拍馬而來：「大將軍，牛將軍，午膳已經備好，兩位先吃飽喝足，然後再較高下，如何？」
「本帥沒意見！不知牛將軍意下如何？」姜維呵呵笑道。
牛金相信姜維不會加害，他很想就此離去，但心中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放不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鐵槍和韁繩。
趙廣見其有些猶豫，拍馬來到牛金跟前說道：「牛將軍乃當世英豪，我等萬分崇敬！就算你想離開，也請吃過飯再走，我等絕不阻攔！」
牛金仍在猶豫，姜維上前幾步，誠懇地說道：「牛將軍胸懷寬廣，此番離去，恐被小人所害！不知……牛將軍，你是否聽過《玄石圖》的預言？」
「你……你怎會知道《玄石圖》的預言？張半仙曾說這是魏國的災難，這到底作何解釋？」牛金疑惑地問道。
「牛將軍，實不相瞞！其實，這件事與你有關！」姜維誠懇地說道：「將軍欲知詳情，可先回城，本將定當言無不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