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分割包圍

  司馬懿耗時一周時間，損失了四千多兵馬，並連損張雄和龐會兩名將領，還是沒能打通編縣的糧道。雖然有老將朱靈親自出馬，但關索卻閉寨不出，就算司馬懿也無可奈何。

  南邊的編縣、荊門和當陽，三城的糧草即將耗盡，援軍和糧草更是杳無音信，幾名大將卻吵得不可開交。

  「費曜！此次我軍如此被動，皆你之過也！」徐質大怒道。

  「本將攻城拔寨，遇敵則先，有何過錯？」費曜不解地問道。

  「費將軍！若不是你好大喜功，率先攻占了當陽，這才造成我軍戰線過長、兵力分散！否則，蜀軍怎會有機可乘？」戴陵也附和道。

  面對二人的指責，費曜真是怒不可遏，厲聲喝道：「你二人好生荒謬！本將取城竟然有錯？難攻城不克，損兵折將才是立功？」

  費曜的聲音很大，將二人震住後，又大聲說道：「若不是牛金戰敗，若不是你徐質、戴陵不戰而退，編縣如何能被圍困？你幾人戰敗也就罷了，不往大營而退，卻退來當陽！蜀軍追至城外，皆是你三人引狼入室！竟敢怨本將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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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曜！你好生無理！」徐質立刻反駁道：「我退往當陽，這乃是都督之令！莫非你質疑都督的部署？」

  「不錯，本將和徐將軍乃奉都督之令而行，若要追究起來，皆是牛金之敗而起！」戴陵說道。

  「幾位將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蔣濟趕緊說道：「幾位將軍，事已至此，我等在此爭辯也於事無補，得儘快想辦法才是！」

  「如今，我信使皆被蜀軍截殺，無法收到都督的軍令，還能想出什麼辦法？」費曜不悅地問道。

  「幾位將軍，末將以為，既然蜀軍阻我北還之路，我可率軍南下，或許有一線生機……」

  「姓牛的！」徐質大聲打斷牛金的話：「你還想讓我等南下？如此遠離大營，豈不更加被動？」

  「徐將軍，稍安勿躁！」蔣濟緩緩說道：「我認為，牛將軍之言，並非沒有道理！」

  幾人驚愕地盯著牛金，又看看蔣濟，皆覺得不可思議，心頭甚是不解。

  「幾位將軍，請看！」蔣濟指著地圖說道：「當陽城距離江陵僅一步之遙；中間，唯有麥城這座小城阻隔，城中也只有趙廣和趙統的五千兵馬駐守！據情報所示，吳國運往秭歸的糧草，全都要經過江陵中轉……」

  「軍師，你的意思是……」

  「我若能集結編縣以南的所有兵馬，迅速攻下麥城，然後閃電拿下江陵，我軍的劣勢必能扭轉！我只要取了江陵，既占領了荊州之門戶，又可解糧草之荒，何樂而不為？」

  蔣濟說罷，幾人皆面有喜色。

  牛金見蔣濟支持自己的意見，趕緊說道：「諸位將軍，我軍陷入被動，皆本將之過也！今，本將願提五千兵馬，速取麥城！」

  「牛將軍，真勇將也！」蔣濟欣喜地說道：「我可留一萬三千兵馬於編縣，暫拒蜀軍，同時以五千兵馬屯於當陽城，隨時支援牛金將軍！」

  「不錯，我確實應該速取麥城！編縣駐軍一萬三千，足可抵擋蜀軍攻城；本將願引五千兵馬駐守當陽！」費曜也同意了蔣濟和牛金的意見。

  「既然軍師和費將軍、牛將軍都同意此計，我將全力支持！」徐質也慷慨地說道。

  幾將一拍即合，待牛金和費曜離開後，徐質和戴陵也隨之出帳。

  「徐將軍，你還有疑慮？」戴陵低聲問道。

  徐質見蔣濟並未跟出來，於是低聲說道：「戴將軍，就算牛金和費曜能占領麥城和江陵，他們就一定能獲得糧草？就算他們能獲得糧草，至少需要五日才能送至編縣！」

  戴陵瞬間就明白了徐質的擔心，點點頭說道：「徐將所言極是！眼下，我城中糧草已盡，別說五日，恐怕兩日也難以堅守！不知……徐將軍有何妙計？」

  「戴將軍，要不，我先靜觀一日：如果牛金能攻克麥城，我就立刻引城中兵馬南下，與費曜、牛金匯合後一同攻占江陵；若是牛金不能拿下麥城，我就出南門後往東，再沿漢水而上，迂迴至鄀縣……」

  「此計甚妙！」戴陵心悅誠服地贊道：「蜀軍必會被費曜和牛金吸引，我必能得脫！不過，事成之前，必須瞞著軍師！」

  「好！」

  ……

  麥城。

  牛金領著飢腸轆轆五千兵馬，如惡狼一般直逼麥城，在距離麥城不足五里處，突然有探馬回報：趙廣、趙統二將已經棄城而走！

  牛金聞之大喜，急忙引兵入城。

  然而，滿懷期待的魏軍進入麥城後，把城內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找到一粒糧食！

  「牛將軍……這該如何是好？」一名校尉無奈地問道。

  「蜀將趙廣和趙統，他們往西北方向撤走，並未退往江陵，這豈不正好？我可揮師南下，一鼓作氣，直取江陵！」

  「可是……將軍，我軍士卒已經一夜未睡，恐怕還沒到江陵，就已經全部潰散……」

  「都督的情報不會有錯！」牛金肯定地說道：「孫權的主力皆在建業和合肥，姜維的主力在臨沮和遠安，江陵雖是吳、蜀兩國糧草交易的中轉站，但兵馬確實空虛！蜀軍絕不會料到我長驅直入！」

  牛金說罷，立刻給費曜寫了封信，又給士卒吃了一頓「精神糧食」，然後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往江陵而去。

  幾個時辰後。

  費曜獲悉麥城已得，心頭大喜，急派信使通知徐質和戴陵，請二將派兵來守當陽，然後領著兵馬日夜不停地往江陵開進，希望能趕在牛金之前，搶得攻占荊州重地的大功。

  然而，費曜趕到麥城時，他等來的，不是放下吊橋迎候的牛金部隊，而是城上萬箭齊發的蜀軍！

  中計了！費曜心頭暗叫不好！

  「費將軍，本將等你多時了！還不下馬投降，更待何時？」趙廣在城頭大喝道。

  「費將軍，你們已經無路可走！如今，牛金已降我大漢，你別再執迷不悟！」趙統笑道。

  「休想！我乃大魏上將，豈能降你這西川小國？」

  「費將軍，不用這麼快就決定，哈哈哈！給我殺！」

  趙廣說罷，蜀軍的箭雨從天而降，魏兵瞬間就倒下了一大片，突然城門大開，趙廣和趙統各領一軍殺來。

  眼看蜀軍氣勢如虹，又累又餓的魏軍哪裡還敢抵抗，也沒有體力再逃路，紛紛放下兵器投降，與費曜一同，逃回當陽城的不足百人。

  當陽。

  「費將軍，你這是……為何這般狼狽？」徐質疑惑地問道。

  「哼！好你個牛金！卑鄙無恥！」費曜大罵道，拿出牛金寫給自己的書信。

  徐質疑惑地接過，信上明確地寫著「已經攻占麥城，正在向江陵進軍」。

  「難道……牛金已經投降蜀軍？」戴陵不可置信地問道。

  「哼！本將趕到麥城時，牛金的五千兵馬不知所蹤！麥城卻在蜀軍手上！若不是他已經降蜀，還能作何解釋？」

  「難怪牛金主動引兵卻攻麥城！原來他早就降了蜀！我軍近日如此被動，皆是因他而起！」

  「好你個牛金！引兵降蜀也就罷了！還詐我五千兵馬！」費曜恨恨地罵道。

  此時，徐質和戴陵也在心裡咒罵著牛金：正是他的投降，讓自己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這僅剩的一萬多兵馬，早就餓得頭昏眼花，如何才能趕到漢水？

  「唉！如今，南邊的麥城、西邊的遠安和臨沮，都有蜀兵把守，北邊也有關索的兩萬兵馬阻隔；我雖然占有編縣、荊門和當陽，但城中糧草已盡，無法堅守！」費曜無奈地嘆道：「我唯有儘快趕到漢水，再逆水而上，迅速返回鄀縣，這才是唯一的出路！」

  費曜的退兵之法與徐質、戴陵不謀而合，三將正要出城時，蔣濟又帶著百來名魏兵，跌跌撞撞地趕來。

  「編縣……已被蜀將高翔所破，吳懿、吳班已經攻占荊門，蜀將傅僉……正領大軍直奔當陽城而來，估計……半個時辰內就能殺到……」蔣濟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遭了！我必須儘快往東，搶先渡漢水！否則，我將全軍覆沒矣！」

  幾將不敢再作猶豫，領著僅存的七千兵馬，倉惶往東而去。

  此時正是隆冬季節，諾大的漢江平原，唯有半尺來高的麥苗。餓急的魏軍四處找尋草根樹皮充飢，甚至冬眠的青蛙和螃蟹，也被魏軍從洞裡掏出後塞入口中。

  又冷又餓的魏兵不敢多作停留，他們趟過一條小河後衣甲盡濕，寒風一吹，全都凍得直打哆嗦。

  正在絕望之時，偏偏前方又殺來一隊蜀兵。

  「張紹？呂祥？你們……不是被郭淮擊潰了嗎？」

  「呵呵，費曜啊費曜，枉你一世英明，今日為何這般糊塗？如果我和張紹不被郭淮擊敗，如果趙廣和趙統不被你擊敗，你如何能攻占當陽？如何能逃命至此？哈哈哈！」

  「費曜！如果你有命逃回去，請轉告你家都督：他只適合守城，不適合攻城！讓他趁早滾回長安養傷去吧！哈哈哈！給我殺！」張紹厲聲喝道。

  蜀兵發出的箭矢雨點般砸來，魏兵鬥志全無，紛紛放下兵器祈降；

  費曜、徐質、戴陵、蔣濟和幾名小將，早就騎著戰馬逃去無蹤，前來堵截的蜀兵皆是步兵，自然無法追趕，只得任其逃去。

  （還有更新耶）